葉凌就是心中有一股郁氣散發不出去。
“以前我以為就是天庸的官員不作為,原來是天下烏鴉一樣黑啊?!?/p>
顧云安勸慰:“不管在哪個朝代,什么地方,都少不了這些貪官污吏,頂風作案的人,想要真正肅清也不是容易的事?!?/p>
“凌兒不必理會那些事,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已的身體才是真的?!?/p>
他們也是有心無力,只能是見一個殺一個。
不過,天罰一事遠遠傳出去后,或許能讓一些人有所忌憚。
看來,這件事確實可以利用一番。
葉凌被哄睡了,天亮起來后,青荷就回來了。
她去查了這個府城的事,城內還有一名四品的知府大人。
但知府大人前些時間去了朱隆縣,而且,死人這些事,也都是報到縣令大人那里的。
知府大人平時很少管下面的人與事,他更多致力于鄉下的建設,倒是真心想為百姓做實事的好官。
但他身下,卻有不少陽奉陰違的人,平時官官相護,不會告到知府面前。
縣令倒是知道不少下面的人與事,只是,他被人威脅著呢,為了自已父母妻兒的安全,他也只能選擇睜一眼閉一眼。
不止縣丞,據說這里的同知才是真正最大的毒瘤。
不光是縣丞,連之前朱隆縣的縣令,師爺他們,都是受他的庇護。
強搶民女,買賣官員,霸占別人的產業,殺人放火,甚至與山匪勾結,專門對付來往的商人等,簡直無惡不作。
據說,那位同知背后的靠山,是京城的大官,這才造成他如此膽大妄為。
葉凌聽到這些,竟然平靜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憤怒了。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親身經歷后,她覺得自已對于這些黑暗事件,遲早都得適應,也就不是那么憤怒了。
她聽到自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都查出他們的住址了嗎?他們的家人如何?”
青荷有些擔心地看她,夫人就是太善良了,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事。
現在這些,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都查清楚了。他們府中有不少被他們強搶霸占的民女,同知不但自已作惡多端,他兒子更是青出于藍勝于藍?!?/p>
“年方十四歲的少年,手中卻已經沾染了不下于十條人命?!?/p>
“據說他最喜歡幾歲的幼童,被他玩死后就會讓人埋在他院子里的花圃下當花肥。”
葉凌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仍然聽得身軀顫抖不已。
她一直以為人性本善,但其實,也有人性本惡的吧?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讓黑雀去制造混亂,你悄悄助那些女子離開?!?/p>
她能做的不多,正如顧云安所言,她想把天罰一事繼續鬧大,讓所有的惡人都心生忌憚。
當然,有些亡命之徒是不會怕也不會改變的,那就殺,殺到他們怕為止。
青荷輕輕點頭,又悄悄看她一眼,見她表情了似乎平靜了很多,不由得暗松口氣。
她們是被從小培養起來的暗衛,殺人不帶眨眼的。
只是,自從跟在葉凌身邊后,她發現自已現在做事,也不如以前那樣血腥果斷了。
葉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幾人簡單地收拾了后,往樓下走去。
今天的客棧很冷清,因為出了命案,被官府守在外面,暫時不許進出。
青荷解釋道:“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那具尸體是被人丟到這里來的,看樣子是青樓女子,身上有臟病。”
“縣令大人已經帶人去排查城內的花樓了,但想查到真兇卻是不容易?!?/p>
城內的花樓可不少,花樓里每天的來來往往的人那么多,誰都可能是兇手。
不過,只要查到那女子的身份了,再排除起來就有方向了。
陳聰把馬車趕過來,他們一起去外面吃了早餐,之后往同知,縣丞等人的府邸而去。
馬車停在同知的府邸外,葉凌也不必再下馬車,就讓珠珠與黑雀動手。
這回,她沒有讓珠珠把東西全部搬進空間里,只讓它挑些它喜歡的,其余的就散出來,送給普通的百姓。
黑雀還是去放火,它的火不容易撲滅,還能受它控制,只燒想燒的地方。
不得不說,有珠珠與黑雀配合,這場天罰跪之行,簡直是完美得不得了。
很快,從同知的府邸里飛出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飛出來落到外面的街道上,有些直接落入附近的普通百姓家中。
有笨重的床架家具,有輕飄飄的銀票銀子銅錢,也有女人的衣服首飾,甚至連夜壺都有。
隨著這些東西滿天飛,附近的人都驚呆了。
同知府里的人也都傻了,特別是那些主子,紛紛從家里沖出來,想要搶回自已的東西。
一些百姓回過神來,也加入了搶奪的行列。
法不責眾!
萬一他們不知道,沒有發現,那他們不是賺了嗎?
隨后,黑雀呱呱地飛過,之后里面起火。
只是,家丁下人都跟著搶東西,誰也沒有發現里面起火了。
直到大火融融燒掉大半個府邸,直到上卯的同知收到消息匆匆趕回來。
同知渾身發軟,他聽說朱隆縣那邊傳回來的天罰的消息。
那時候他心中不以為意,卻是極力勸知府大人趕緊去看情況的。
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所謂的天罰,竟然會輪到他身上。
他趕緊組織家丁回去撲火,但不管怎么撲也撲不滅。
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卻是損失慘重。
那些被抓回來的女子,也都趁亂悄悄跑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上天對你們的懲罰?!?/p>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空中炸響,至少,附近的人都聽到了。
搶東西的百姓聽到這個聲音時,先是嚇了一跳,隨后紛紛跪在地上,口中直呼蒼天有眼。
同知卻是渾身發軟癱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已完了。
就算是自已清廉,一旦傳出被天罰的事,也完了。
更何況,他十分清楚,自已一點也不干凈。
這件事傳出去后,連上面也保不住他。
而且,沒有了財富,上面的人哪里還會愿意保他?
只怕還會趕緊殺他滅口,以防牽連到自已吧?
想到此,他很想逃走。
只是,他現在渾身發軟,根本就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