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兩個口,見到她姐姐沒吃,就讓她姐姐也吃。
羅春妮隨便吃了兩口就不吃,剩下的讓妹妹全吃了。
看著姐妹兩個友愛的樣子,錢杏花又覺得鼻間有些發(fā)酸。
羅春妮見她媽又哭了,連忙上前,“媽你怎么了?是不是痛,我去叫醫(yī)生過來。”
女兒臉上那滿是擔憂與心疼的神色,讓錢杏花又暖心,又難受。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春妮,以前是媽魔怔了,讓你跟小草都受委屈了。”
之前被婆婆折磨,她想著生個兒子就能解脫了。
今天聽見春妮說的那些,她這才知道。
哪怕是她生了個兒子,婆婆在的一天,她就沒辦法解脫。
更別說是否能順利的將兒子給生下來。
今天這一出不就是這樣。
他說會把他娘送回去,他娘把他心心念念的兒子給弄沒了,就看他怎么做。
若是……那他們也湊不到一起過日子了。
凌晨三點鐘,夜色還很黑,家屬院這里,羅中海扛著他老娘就快速離開,朝著碼頭的方向趕。
然而到了半路原本睡得死沉的廖婆子醒了。
發(fā)現(xiàn)自已的處境之后,沖著羅中海就是又打又罵。
“小王八犢子,你大半夜的將老娘抗出來干什么?”
羅中海挨打也沒反抗,就讓他娘這么打著。
語氣平靜的回答道,“我跟上邊申請了用船,今天送娘你回老家。”
原本以為兒子就是氣自已白天輕輕碰了他媳婦一下,想著出口氣半夜帶自已出來。
沒想到是想要連夜將自已遣送回老家。
她立刻人也不打了,抬腳就要往家屬院的方向跑。
好不容易將人帶出來這么遠,羅中海怎么會讓人再回去。
立刻伸手將他娘給拉住。
被抓住跑不了,廖婆子連忙甩手,想著將人給甩開。
同時嘴巴還罵罵咧咧。
“你特娘的給老娘松手,我不回去,我辛苦把你養(yǎng)大,你現(xiàn)在出息了想著丟開老娘自已過好日子,做夢!”
見甩不開手,廖婆子干脆發(fā)狠,自已對著那抓著自已的手就咬下去。
羅中海吃痛,下意識松開了手。
也就這個空檔,平時在家里稍微做點事,就嘆這痛那痛的廖婆子,直接一個飛竄,跑出了好幾米。
羅中海眼底閃過冷光,三兩步追上去,再一次將人給攔住。
“娘,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回老家吧,你在家屬院里做的那些事,多少雙眼睛看見了,遠的不說,上次運輸船上,二營副營家的閨女的事,上邊就已經說了,讓你回去,這才多久,你又鬧出這么多事,你這是真的想要毀了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羅中海的眼睛布滿紅血絲,可以看得出來,他真的隱忍已久。
廖婆子可不是一個知道自已錯的人。
聽著兒子這些話,直接呸出了聲。
“那個小賠錢貨死了關我什么事情,是那些大頭兵救人救得太慢了,也是她自已命里該的,要不然怎么別人都不死,就她死了,我不管,我不走!你個挨千刀的王八犢子,別人欺負你老娘的時候,你不知道護著,還想半夜偷偷送我走,你早晚要被天打雷劈!”
廖婆子想要繞開羅中海,繼續(xù)往家屬院跑。
可是怎么也繞不開,氣得她吱哇亂叫。
“羅中海,你個小王八羔子,你不是人,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將你給拉扯大,你居然要把老娘送回老家,我要去找你們領導,說一下你這種不贍養(yǎng)自已老娘不孝順的東西,部隊里怎么能留下,這簡直就是個禍害。”
羅中海知道他娘難纏,繼續(xù)這樣只會浪費時間。
他眸光一沉,抽出了從家里帶的,以防萬一的繩子,三兩下就將他娘給綁了起來。
廖婆子沒想到這個一直被自已壓著的兒子,居然會把自已綁起來。
氣得她猛蹬自已的腿,扭得跟一條蛆一樣。
“你這黑了心肝的白眼狼,老頭子啊,你怎么就死得這么早,你快來看看這小畜生是怎么對他老娘的,你要是聽得見的話,就快點來將他給一起帶走吧。”
廖婆子一邊罵一邊掙扎,可惜羅中海綁得嚴實,她就算是想要掙扎也掙扎不掉,反而讓繩子勒得越來越緊。
“娘你別罵了,等上了船開遠之后,我會給你松綁的。”
羅中海臉上的神情冷漠。
他就知道他娘輕易是不愿意離開的,所以早就準備趁人沒睡醒,就背到碼頭那邊,到時候直接拖上船就行了。
誰知道他娘居然會醒得這么快。
為了不再出幺蛾子,他也不想再磨蹭時間,直接將人再次扛到肩頭,朝著碼頭趕去。
“你個天打雷劈的白眼狼,居然把自已親娘給綁了,老娘真的后悔當初生下你之后,怎么沒把你給掐死,你快點給我松綁,我不走!我要回家屬院!”
廖婆子一邊罵一邊扭著,好懸沒從羅中海的肩膀上摔下來。
但是她完全不怕,只要能回家屬院,怎么都成。
自已睡著迷迷糊糊就被抗出來了,身上什么東西都沒帶。
其實她知道她遲早是要回老家的,已經在悄悄收拾東西了,到時候一打包就能夠帶走。
奈何失算了,不知道這白眼狼居然會選擇三更半夜,突然將她帶走。
她這么多年攢著的棺材本,可都還在房間里沒帶出來。
就這么回去,她喝西北風嗎?
老家那邊那幾個也都是白眼狼,她手頭要是沒錢沒東西,指不定連碗水都不給她喝。
要不是老家那邊過不下去了,她當初又怎么會費盡心思扒拉著要來隨軍。
羅中海不知道他娘心里想的,他現(xiàn)在就只想著快點將人送回老家。
覺得他娘太聒噪了,等下讓其他人看熱鬧,再鬧到領導那邊更不好。
他干脆扯了塊布,直接將他娘的嘴巴給堵上了。
沒有了聒噪的聲音,他一路飛奔到碼頭。
說實話,雖然他平時訓練,也有負重訓練。
可是他娘這些年吃得膘肥體壯,加上他是扛著跑,到了碼頭之后,差點有些站不穩(wěn)。
在碼頭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們要搭乘的順風船來了。
他扛著他娘麻溜上船。
船上接應的船員見到這架勢,有些疑惑,不是說送老娘回老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