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秋桃和張蘭蘭一塊走出工廠,經過節目排練,她跟張蘭蘭關系迅速拉近,兩人經常湊在一塊。
林建生已經提前到門口等秋桃了,他和他那輛綠色自行車都很矚目,自從上次看了林建生的表演,秋桃也感覺自已這個四哥挺有魅力的。
她突然想起上次那個女孩,她好像挺喜歡四哥的。
張蘭蘭大方地跟林建生打招呼,林建生跟她也算認識了。
“四哥,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跟蘭蘭約好去看電影。看完電影我就回去了。”秋桃還是沒敢說是去跟胡志光看電影。
她只好讓張蘭蘭幫個忙,假裝是跟張蘭蘭一塊去。
林建生答應了,既然秋桃不回家,他又回到了工廠,要不是為了去接秋桃,這會兒他還在球場上打球呢。
林建生一走,張蘭蘭低聲說道:“秋桃,你跟胡志光去看電影,可要注意保護自已,別被他給騙去了。”
她本來不愿意幫這個忙,萬一秋桃跟胡志光出去出什么事,自已還要擔責任,可架不住秋桃求她。只好再次叮囑她。
秋桃連連打包票,“這你就放心吧,我們看完電影就回去了。”
胡志光推著車出來了,張蘭蘭還叮囑他,“胡志光同志,我就把我們秋桃同志交給你了,你務必要確保她安全到家。”
胡志光感覺張蘭蘭管得有點寬了,臉上笑容不減,“這是當然,她跟我出去還怕不安全嗎?”
張蘭蘭在心里說,就是跟你出去才不安全呢。可她沒有立場說這個話,擔憂地看著胡志光載著秋桃走了。
秋桃很高興,她看電影的機會很少,像這樣正兒八經地來電影院看還是頭一回,之前看的都是露天電影。
胡志光掏錢買了票,兩人并肩進入了放映廳,看電影的人并不多,因為今天并不是休息日。
電影是抗戰題材,但其中也有一條戰地愛情線,非常悲壯的愛情故事,秋桃看得眼淚嘩嘩,坐在她旁邊的胡志光,趁機將她摟進了懷里。
電影院很黑,沒人注意到他們倆。
也許是環境的原因,也許是電影里的愛情太過動人,這一刻秋桃對對方出格的舉動,竟也不那么抵觸。
只是胡志光身上有股子汗味,再加上他的心臟就在自已耳邊砰砰亂跳,秋桃還是有些不適應了,可也沒有掙扎。
胡志光激動得電影都不去看了,他全副身心都在懷里的女人身上,這樣柔軟的身體,讓他忍不住心猿意馬,先是握住了秋桃柔軟的手,隨即又撫上秋桃的嬌嫩的臉頰。
秋桃皺起了眉,胡志光的手,朝她的胸摸去。
秋桃猛地清醒過來,本能地將胡志光推開了,動作太大,胡志光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下,左右和后排都看了過來。
胡志光有些羞惱,低吼,“你做什么?”
秋桃警惕地看著他,“你做什么?”
“我怎么啦?”胡志光裝傻,“我這不是看你太傷心,安慰安慰你嗎?你怎么不識好人心?”
他湊到秋桃耳朵邊,“再說我也不是外人啊,你怎么這么小氣,碰都不給碰一下?”
秋桃心里反感得很,啐他,“別不要臉!”
胡志光哄她,“好了,你不喜歡,我不亂來就是了,我很尊重你的。”
秋桃警告他,“你別亂來了啊。”
.......
一群年輕人一直打到晚上八點,才約著一道去吃夜宵。
這是他們的常態,其中一個調侃林建生,“今天不去送你的乖妹妹了?”
林建生說道:“她跟她同事看電影去了。”
“哎,想不到建生是這樣愛護妹妹的好哥哥啊,要不把你妹妹介紹給我,大家知根知底的,現在是朋友,以后當兄弟呀。”
林建生笑道:“那你說晚了,我妹妹有對象了。”
“哎呀,晚了一步呀,真是遺憾。”
大家說笑著,來到夜宵攤,要了燒烤啤酒,吃吃喝喝,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散了。
王錚有點喝多了,搖搖晃晃地推著車,林建生有點不放心他,送他回去。
兩人歪歪扭扭地騎著車到了勝利小區,林建生把人送到,就準備回了,突然王錚叫住了他。
王錚盯著林建生,說道:“302室那家兒子都結婚了啊。”
林建生沒聽明白,再問,王錚推著車,搖搖晃晃地進去了。
林建生搖搖頭,以為王錚說的醉話,騎上車往家走,晚上風大,吹得眼睛都要睜不開,酒意有些上頭了。
林建生回到家的時候,也醉得差不多了,秋桃本來睡著了,聽到林建生回家弄出來的動靜很大,知道他可能喝多了。
要是以前,秋桃不會管,現在關系親近多了,她就不太放心,起床來看林建生。
林建生沒去洗漱,癱坐在沙發上。
“四哥,怎么喝這么多?難受嗎?我去給你煮點熱湯解解酒?”
林建生看向秋桃,王錚那句沒頭沒尾的話突然從腦海里冒出來,他猛地坐直了,急切地對秋桃說,“王錚說302室那家的兒子全結婚了!”
他這話也有些沒頭沒尾,秋桃沒聽明白,也以為他醉了,“你要不喝湯,我給你打盆熱水洗洗臉,趕緊睡覺去吧。”
林建生哎呀一聲,“你聽見沒有,秋桃,王錚說,302室那家的兒子全結婚了!”
秋桃眨眨眼睛,想起了王錚是誰,同時也想起了302室是什么意思,她臉色一變,“真的嗎,四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醉什么醉!”林建生徹底清醒了,罵了王錚一句,“他媽的王錚,不厚道,昨天這孫子怎么不說,藏到今天才說!”
秋桃倒冷靜了一些,林建生他們今天去喝酒了,說不定王錚喝多了亂說的,“明天你再去好好問問王錚。”
第二天一到工廠,林建生就找到王錚,“你昨天說302室那戶人家的兒子全結婚了,是真的假的?”
王錚眨眨眼睛,“當然是真的,他們家兩個兒子,兩個兒子結婚的時候,都請了街坊鄰居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那你小子昨天怎么不說?”
“昨天我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啊,我回去琢磨了好久,才想通的。”
“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家?你說的是姓胡的這家?”林建軍要把事情問清楚。
王錚點頭,“是,沒錯,三樓只有他們家姓胡啊。”
林建生心里犯起了嘀咕,“會不會是秋桃記錯樓層了?其它層你還知道誰家姓胡嗎?”
王錚搖頭,“只有三樓有一家姓胡。”
回到家,林建生將王錚說的跟秋桃全說了,又說道:“會不會是你記錯樓棟了?”
秋桃也不確定了,畢竟自已是第一次去勝利小區,萬一是自已記錯了呢。
林建生出主意,“要不這樣,明天你自已回來,我跟蹤一下小胡,看他是不是住在勝利小區。”
秋桃沒敢將這事告訴周老太,一切都是悄悄進行的。
第二天下班,秋桃坐著張蘭蘭的車到附近公交站,坐車回了家,林建生則如約跟在了胡志光的背后。
周老太最近在鼓搗溫室種菜,她在院子里用塑料膜搭了個簡易的溫棚,種了一些耐寒的蔬菜,也算是給自已找了活干。
現在退休了沒事干,一天閑著也是閑著,這個時候旅游也是不行的,國內還沒有這個市場。
周老太嘆氣,感覺自已太頹廢了,必須要找點事情做。
秋桃單獨回來了,周老太從土里直起腰,“回來了。”
“嗯。”秋桃興致不高,她回屋收拾了會兒,又走到院子里來,看周老太收拾凍土。
“這土都凍結實了,怎么挖啊,挖了也不長東西啊。”
“找點事情做,不然一天無所事事的。”
秋桃嘆口氣,“真是年輕的想不上班,年紀大的閑不住。你閑不住,不如你去擺地攤好了,現在好多退休老太太都去擺地攤。”
周老太真有點動心,掙不掙錢是其次,主要是想找點事做。
“賣點什么呢。”
“賣蔥油餅啊,媽你做的蔥油餅那么好吃,賣去吧,肯定生意好。”
周老太說道:“賣蔥油餅不得有煤爐子啊,還要弄個小車,好麻煩。”
“你不想找事情做嗎,還嫌麻煩,那你去賣水果吧,這個不麻煩,就是得找地方進貨。”
周老太看向秋桃,這丫頭頭腦可以啊,自已一輩子只知道死上班,根本就沒想過做生意賺錢。
“我研究研究。”
“而且你賣蔥油餅也不用弄板車啊,你弄個能提著走的煤爐子,上面擺烙鍋,點上煤,支一張小桌子,也不用去別的地方賣,就在前面路口,整天上班下班的人多了去了,生意肯定不錯。”
周老太真心動了,尤其是秋桃說,“你都不用自已提煤爐子,家里兩個勞動力呢,三哥四哥早上上班的時候就幫你把爐子提出去了,晚上收回來,多方便,小成本買賣。”
秋桃越說越興奮,那樣子好像恨不得自已跑去擺攤了。
周老太在心里琢磨,也覺得這個辦法可以。其實路邊也有不少擺攤賣吃食的,不過吃食這玩意兒,都是憑手藝吃飯,周老太一輩子最拿手的就是蔥油餅,家里幾個孩子長這么大都沒吃膩,一周也要做幾次的。
林建生是吃晚飯之前回來的,秋桃已經等得心急了,都等不及他進客廳,追到院子里來問,“四哥,怎么樣?”
李建生看她一眼,說道:“胡志光沒去勝利小區,他去了紡織廠的老家屬區,那一片都是小平房。”
秋桃愣住了,其實心里也有了猜想,只是當事實擺在眼前,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林建生做事也周全,“我還跟巷口開小賣鋪的打聽了,胡志光家就在巷子里的家屬院里,家里只有一間小平房,是胡志光他爸以前的單位分的小房子。秋桃,你自已掂量掂量吧。”
秋桃還是沒緩過神來,林建生凍得受不了了,鉆客廳烤火去了。
周老太坐在火爐邊看電視,林建生餓得直嚷嚷,“媽,快把飯給我端上來,我餓得受不了了。”
周老太動都不動,“你跑哪里去瘋了,飯早就吃光了,沒有了。”
林建生輕哼一聲,“媽,如果我告訴你,我去什么地方了,你一定會立馬就把飯菜做好,給我端上來的。”
周老太斜著眼看他,林建生知道這個事情不必幫秋桃瞞,她也瞞不住這么大的事,就將他今天騎車跟蹤胡志光的事情說了,還順帶將前情提要也說了。
“就是王錚給我們透露的,那戶雖然也姓胡,可是兒子全結婚了,我們才懷疑的。”
他一副立了大功,急于炫耀的模樣,“胡志光也太不老實了,他們肯定是借的別人的房子,請秋桃吃飯的。”
可他話都說完了,周老太卻一點吃驚的意思都沒有,表情還是云淡風輕,好像自已早就已經知道了。
林建生忍不住問,“媽,你怎么不驚訝?”
周老太看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啊。”
林建生瞪大眼睛,“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你認識小胡一家?”
周老太笑道:“怎么可能,我不認識他們家。”
“那你怎么知道的?你騙我,你不可能知道,你要是提前知道了,怎么會不告訴秋桃?”
“我告訴秋桃了啊,是秋桃不相信我。”
周老太看向院子外面,秋桃還沒有進來,她其實在里面就已經聽到了兄妹倆的對話了,她其實也挺意外的,沒想到林建生會配合秋桃去調查。
那么上輩子,秋桃為什么最終會嫁入胡家?可能那時候,秋桃一個幫手也沒有吧。
周老太嘆了口氣。
“現在怎么辦?小胡家看起來不是誠實的人家。”林建生問。
周老太將臉轉向電視,“我不知道,這個要看秋桃自已的意思。”
正說著話,秋桃從門口進來了,臉色還沒有調整過來。
林建生問她,“秋桃,你打算怎么辦啊?”
秋桃沒看他,看向周老太,周老太像是能掐會算,提前就知道了胡志光一家會怎么做,“媽,你是怎么知道胡志光家會借別人房子的?”
周老太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有一些人家會這樣做。”
秋桃不相信,從她第一天將胡志光帶回家來吃飯,周老太就表現得非常反常,雖然她沒有明確反對自已跟胡志光交往,但是卻防備得緊,說明周老太一開始就不看好胡志光。
周老太不承認,秋桃也不想再說了,她沒有回答林建生的問題,匆匆洗漱之后就回房了。
進臘月后,天氣越發冷了,南城下了第一場雪,不算厚實,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層,但是騎車有些滑。
林建民不放心張芙蓉自已騎車上班,早上要早起去張家接她,送秋桃的任務,就都落在了林建生身上。
秋桃想自已買個自行車,周老太還是不同意,現在冬天路滑,等春暖花開,適合學車了,再讓秋桃自已騎車上下班。
中午胡志光來找秋桃一起去吃飯。
張蘭蘭本來是跟秋桃一塊的,見狀就要先走,秋桃拉住了她,她看向胡志光,眼神堅定得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班我有事情跟你說,到時候你在廠門口等我一下。”
胡志光頓時喜形于色,連忙答應。
秋桃還是跟張蘭蘭一塊去吃飯。
張蘭蘭看出她情緒不高,“怎么了?”
秋桃不喜歡將自已的事情說給別人聽,何況是這樣私密的事情,她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昨晚上沒睡好。”
張蘭蘭左右看了看,問她,“下午,你四哥來接你嗎?”
秋桃點頭,“要來的。”
張蘭蘭突然說道,“秋桃,等休息的時候,我去你家找你玩可以嗎?”
秋桃看向張蘭蘭,對方正期待地看著她。
秋桃點頭,“可以呀。”
張蘭蘭開心地將自已碗里的紅燒肉夾了一塊給秋桃,“那就這么說定啦!”
秋桃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張蘭蘭。
到下班,秋桃走出工廠的時候,林建生還沒過來,有時候他下班會晚一點,也不是每次都能提前到廠門口來等她。
張蘭蘭知道秋桃有事情要跟胡志光說,看她左顧右盼,主動說道:“我在這幫你等你四哥吧,你讓他在哪里等你,我跟他說。”
“那耽誤你時間,我四哥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呢。”
“沒事,我也不著急回家。”張蘭蘭連忙說道。
“那就麻煩你啦!”秋桃沖她笑了笑。
張蘭蘭松了口氣,朝秋桃笑,“快去吧,你們家小胡在等著你呢。”
秋桃心一沉,走到無人處,胡志光還沒有出來。但沒等多久,就看到人了。
胡志光微笑著朝秋桃走來,“是什么事啊,我一下午都在想著這個事,快說吧。”
秋桃看著胡志光。胡志光的長相真的很普通,個子也不高,以前秋桃覺得自已也很普通,也沒有挑剔過胡志光的年齡和長相。
秋桃沒立馬回答,帶著胡志光朝沒人的地方走,離開廠門口幾百米,她才停了下來。
胡志光看她表情不太對勁,顯然不是想跟他談情說愛的樣子。
“胡志光,我覺得我們不適合談朋友,就這樣算了吧。”
到了沒人的地方,秋桃沒拖泥帶水,說出了自已的目的。
胡志光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秋桃,“為什么?”
秋桃看向別處,“因為我不喜歡不誠實的人。”
“我怎么不誠實了?”胡志光不滿地為自已辯解。
“勝利小區,302室,是你的家嗎?”
胡志光的臉刷的變了。
他盯著秋桃的眼睛,知道瞞不住了,干脆地承認了,“不是我家。”
他這樣干脆,讓秋桃有些意外,她以為對方要抵賴的。
胡志光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但是我也是怕你去我家,看到我家的房子,對這段感情失望,所以才出此下策。”
秋桃已經決心跟他分手,也不追問,只是看著他。
胡志光繼續解釋,“我們家條件不好,我之前相親的對象,去過一次我家之后,就回絕了,我怕你也這樣,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秋桃。”
“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也是因為太喜歡你,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我家條件不好,以后我會努力工作,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胡志光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訴說他們家的不容易,試圖挑起秋桃的同情心,大多數女孩都吃這一套。
不包括秋桃。
秋桃只是靜靜地聽胡志光辯解,等他停下來看自已時,才決絕地說道:“這個事情我不能接受,我們的關系到這里結束。”
她轉身要走,卻被胡志光一把拉住了手臂,胡志光表情變了變,才哀求道:“秋桃,你別這樣對我,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改,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秋桃甩開他的手,“胡志光,我的意思很明白了,我不想繼續了,希望你也不要糾纏。”
胡志光看著她決然的臉,表情綻開一道兇狠的口子,他死死地拉著秋桃嬌小的手腕,“我不同意分手,秋桃,不是你想分手就能分手的,我不同意!”
秋桃有些生氣了,試圖甩開胡志光,“胡志光,你別不要臉。”
“我不要臉?”胡志光表情扭到一塊,“你最好想想清楚,你跟我處對象的事情全廠的人都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打斷,林建生騎著小綠車急剎在他們身邊,皺著眉盯著胡志光拉著秋桃的手,語氣不善,“干什么?”
看到林建生,秋桃松了口氣,她一把甩開胡志光,坐上林建生的車,“四哥,我們走。”
林建生剛剛到,張蘭蘭給他指了秋桃他們的方向,林建生本來不打算過來,但是遠遠的他看到這兩人好像發生了爭執,就趕忙騎車過來了。
“秋桃,怎么回事?”林建生沒立馬走,而是問秋桃。
秋桃猶豫一瞬,高大的林建生給了她安全支撐,她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胡志光,“哦,我要跟胡志光分手,他不肯,想糾纏我。”
胡志光又著急了,“秋桃,你不要亂說,我們什么時候要分手...”
“現在。”林建生冷冷瞥向胡志光,既然秋桃已經說了分手,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秋桃不想跟你處了,好聚好散吧。”
胡志光沉默了,似乎在掂量什么,他口氣平緩了些,對秋桃說,“秋桃,不要意氣用事,你可以回去先想一想。”
“沒什么好想的了,我已經想好了,就這樣,好聚好散。”秋桃拍拍林建生的后背,“四哥,我們走。”
林建生卻依舊皺著眉看著胡志光,放狠話警告他,“年輕人,好聚好散,秋桃有四個哥哥,你想糾纏的話,得掂量掂量自已抗不抗揍。”
雖然老大老二肯定不會來給秋桃出頭,但不影響林建生將他們拉來嚇唬人。
但胡志光好像沒被嚇到,他陰沉地看了秋桃一眼。
回家的路上,林建生夸獎秋桃,“不錯啊,快刀斬亂麻,夠果斷,不錯!”
秋桃以為自已至少會有點難過的,但她此時吹著冷風,心里卻極其輕松,好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她有些后悔,當初不該草率地答應跟胡志光處對象,但事已至此,迷途知返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