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還兼做中介的生意呢,介紹成功一單,也要收五塊介紹費的,這生意不起眼,一個月可能也才賺個二三十塊,老太太卻很喜歡干,多掌握些信息。
這天就有個房東來找她掛售房子,房東要賣的房子是一小間平房,想賣兩千塊錢。
周老太跟他去看了一下。
這房子是在一處大院里,只有一間,但是面積挺不錯,前面可以做客廳,后面做臥室。
周老太一下就相中了,這可以讓周大姐買下來,她自已住也行,出租也行。
“我姐想買個小房子,我給她掛個電話去問問。”周老太跟房東打招呼后,就給洛城打去電話,周大姐住在招待所,周老太留了電話。
“大姐,你離婚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周大姐說:“張松平拖著不肯去辦,我已經在街道辦同志的幫助下,跟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周老太著實吃了一驚,她萬萬沒想到,周大姐竟然這么有魄力,還起訴離婚了。
周大姐沒住家里,也沒去女兒家住,住在招待所一天就要十塊錢。
幸好她自已掙了錢,不然連招待所都住不起。
張老頭接到法院傳票,氣得跳腳,他想去找周大姐,又找不到人在哪里,氣得給大舅哥打了一通電話,不僅告周大姐的狀,還告了周老太的狀。
他認為周大姐就是周老太挑撥的,不然周老太來洛城之前,周大姐還好端端,周老太一來,周大姐就跟中邪了一樣。
周泰榮接到電話之后,想打電話給大妹,又找不著人,干脆來了周老太家里。
周老太的娘家離南城不遠,周泰榮坐車來的。
“秀菲!秀菲!”
周老太聽見有人喊,出門就看到了周泰榮,她眨了眨眼睛。
周泰榮是下鄉知青,在鄉下結了婚,返城年代沒有選擇返城,而是選擇在鄉下,當了一名鄉村教師。
“大哥?快進來。”
雖然隔得不遠,但因為周泰榮要上課的原因,周泰榮也很少來,所以周老太才又喜又驚。
周泰榮拎著一包鄉下特產,一進門就數落周老太,“秀菲,我怎么聽你姐夫說,你攪和他們兩口子,現在秀芳在鬧離婚?”
“張松平給你打的電話?”周老太問。
“是,他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好好說說你。秀芳也一把年紀了,怎么鬧離婚呢?”
周老太說:“他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呢?你不知道他們一家是怎么對大姐的。”
周老太把周泰榮迎進屋,這才細細地給他講起發生在周大姐身上的事情。
他們的父親過世早,長子入父,對兩個妹妹很關愛,后來到了下鄉年代,周泰榮將自已的工作讓給了周老太,自已下鄉做了知青,不然周老太的文化水平,還分配不到工作。
周老太念著大哥的情。
“這張松平,真是不像話!他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呢!我就說我兩個妹妹的性格,我最清楚,絕不是胡攪蠻纏之人!”
周老太趕忙給周泰榮沏茶,周泰榮這些年雖然是教師,但畢竟生活在農村,看起來還是出老。
“大哥,你不上課了?”
周泰榮苦笑,“秀菲啊,我都六十了,退休了。”
周老太恍惚一陣,是啊,大哥都退休了。
歲月真是無情,一晃就是一個甲子。
前世大哥退休之后,還來看過周老太一次,那時候還沒拆遷呢,閑了一兩年,周泰榮閑不住,又返聘回學校教書。
“小倩也要結婚了吧?”周老太問。
周倩是周泰榮夫妻倆的獨生女,這在農村很少見,但當年周泰榮的妻子生產的時候,傷了身體,所以沒有再生。
周倩從小讀書就非常好,一路考上高中,大學,現在大學都畢業了,在別的城市工作。
提到周倩,周泰榮的臉上露出笑容,“沒有,她說還不想結婚呢。”
周泰榮畫風一轉,“我要去洛城,看看大妹。”
“你別去了,大哥,大姐已經去法院起訴離婚了。”
“真要離婚不可嗎?”周泰榮問。
“當然,張家一窩全是白眼狼。”周老太說道。
周泰榮嘆氣,“可秀芳離了婚,怎么辦呢?她老了怎么辦?人老了,是需要孩子的。”
周老太說道:“大哥,虧你還是文化人呢,怎么思想也這樣落后,我跟大姐結伴也可以呀,大姐會來南城生活的。”
“她現在擺了個面攤,生意還很不錯呢,到時候離了婚,在南城買個小房子,照樣生活。”
周老太知道周大姐的聯系方式,帶著周泰榮去巷口商店打了個電話。
聯系上周大姐,周泰榮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周泰榮說道:“不行,我還是要去一趟洛城,洛城只有大妹妹一個,她會吃虧的。”
周泰榮還是買了去洛城的車票,當天就坐著車走了,都沒在南城吃頓飯。
周老太心疼大哥這么大年紀還這樣奔波,可心里又忍不住欣慰,她們到底還是有娘家人支持的。
張老頭沒想到自已那一通電話,將大舅哥招來了,周泰榮帶著周大姐去了一趟家里,將幾個外甥罵得狗血淋頭,還不帶臟字。
罵完,周泰榮對張老頭說,“松平,你們這樣對待秀芳,我支持她離婚,現在鬧到法院去了,遲早也要離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要撕破臉皮大家都難看,還是離了吧!”
張松平還以為周泰榮罵完這一通,就會把這事大事化小,沒想到他竟然也支持周秀芳離婚,頓時傻了眼。
“離婚吧,張松平,我不會再跟你過了。”周大姐說。
“媽!你...”張志遠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泰榮打斷,“長輩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
張松平急切地看著周大姐,說道:“秀芳,我知道錯了,以后家里的家務我會承擔,退休工資,我也都給你,咱們都一大把年紀了,別離了,行嗎?”
周大姐看著他良久,久到張松平都以為她心里在做掙扎,都以為有希望的時候,她卻緩慢而堅定地搖頭,“不行!我要離婚。就是這次法院不支持我,我也不會放棄,直到法院判離為止!”
張松平看著神志堅定的周大姐,頹然地耷拉下肩膀,“行,離吧,離。”
他心里帶著一股恨意,恨周大姐不識好歹。離了婚,他倒要看看她能過上什么好日子。
當天,兩人就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從民政局出來,周大姐就在街上的報亭,給周老太家門口的商店掛去了電話,但是周老太沒在家,她賣玩具去了。
周大姐婚是離了,戶口一時間不知道往哪里遷,就暫時還掛在張家戶口本上。
當天,周大姐和周泰榮就坐上了回南城的火車。
周大姐真沒想到大哥會過來,正是因為他來了,張松平才不敢放肆,從年輕時候,張松平就對這個大舅哥有點怵。
因為周泰榮教書的,為人做事都有點一板一眼的,老話就叫古板。
所以他才敢給周泰榮打電話,他覺得周泰榮一定會阻止周大姐,沒想到他想錯了,周泰榮不僅不阻止,還千里迢迢地跑過來支持周大姐離婚。
周大姐和周泰榮到南城的時候,天都黑了,兩人坐公交車來到了周老太家里。
知道周大姐順利離了婚,周老太高興壞了,立馬說道:“房子我都幫你看好了,一個小單間,你自已住也行,租出去也行。”
周大姐也很高興,兩千塊錢她有,主要是她想把戶口遷出來,自已買個房子,就能落戶了。
周泰榮見到了林建生和春桃秋桃,另外幾個外甥沒見到,難免要問。
周老太不想讓他太擔心,沒說自已斷絕關系的事,只說他們結了婚,都搬出去了。
周老太指一指林建生,“建生的婚期也訂了,就在三月初六,到時候你這個舅舅,可一定要到。”
林建民結婚的時候,也通知了周泰榮,但他要上課,騰不出時間,就沒來。
周泰榮笑道:“到時候我要是來不了的話,就讓小倩過來,小倩現在工作調到南城來了。”
周老太有些吃驚:“是嗎?什么時候調過來的?”
“去年底調過來的,在一家外國單位上班呢,我還罵她來著,咱們國家好單位這么多,干什么要跑去外國單位。”
周老太說:“大哥,你這就是老古板了吧,在哪上班不一樣,我聽說外國單位工資還高得很呢!”
周泰榮笑道:“工資是挺不錯的,具體多少,她也不說。我過年的時候就跟她說,讓她來看看你。現在好了,大妹也到南城來了,我在這住幾天,讓她抽空過來。”
周老太說道:“行啊,過來吃頓飯。她還能找到嗎?”
周倩上初中的時候,來過一回,后面再沒來過。
“我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地址。”
聊天的工夫,春桃和秋桃飛快地收拾了三個菜端上來,周泰榮和周大姐就過去吃飯了。
周泰榮第二天,就去給周倩掛電話,讓她抽空過來一趟。
周倩本來也想抽時間過來看看姑媽,現在知道周泰榮也來了,爽快地答應禮拜五過來。
禮拜五,春桃和秋桃都沒出門擺攤,連林建生下了班也早早地回家了,因為今天周倩要來。
周倩如約來了,拎了一大堆禮品水果。
一進門,周老太幾乎認不出這個侄了,模樣變化太大了,長得也漂亮,打扮又時髦,渾身香噴噴的。
“小倩呀!你變化太大了,都成漂亮大姑娘了,走在街上,我都不敢認。”
周倩笑著喊兩個姑媽,“我早就想過來了,工作太忙了,剛好我爸來了,我就過來看看你們。”
“拿這么多東西做什么呀。”周老太喜滋滋地招呼周倩,又把春桃秋桃和林建生叫過來,一一給周倩介紹,“你還記得吧,你這些老表們。”
周倩的視線掠過表哥表姐表妹,“真好多年沒見了,變化都好大,要在外面碰上,肯定認不出來。”
“坐,坐。”周大姐招呼。
家里的爐子燒得旺旺的,周倩將羊絨大衣脫下來,秋桃接了過去,“我幫你掛。”
秋桃一邊掛衣服,一邊暗中打量這個表姐,她可真時髦啊,跟畫報上的摩登女郎似的,都能去拍電影了。
她看一眼舅舅,舅舅長得這樣粗獷,怎么會生出這么漂亮的女兒,長得漂亮,又高。
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飯,周倩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臨走前,周老太招呼她常過來吃飯。
周倩答應了一聲,穿上羊絨大衣,跟長輩說了幾句話,趁著天還沒黑,走了。
周老太感慨,“這小倩真是女大十八變,太漂亮了。”
秋桃也感慨呢,她現在也算是見過世面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周倩這樣的大美女呢,穿的衣服也好看,穿的那件衣服,她在羊城見過,這種料子,要大幾百塊。
批發價都很貴,秋桃沒敢進貨。
看周倩穿的效果,確實非常好,太氣質了。
周泰榮沒待幾天就回去了。
大年初二的時候,劉民還來家里拜年了,拿了不少東西來。可惜他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春桃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元宵節的時候,劉民又來了,周老太留他在家里吃元宵,吃完元宵,劉民邀請春桃去看花燈,還是慘遭拒絕。
就連周老太,都覺得春桃有點不識好歹了。
“人家劉民對你挺不錯的,你怎么老讓人家熱臉貼冷屁股,我看不如這樣吧,你既然對人家沒意思,下次他來的時候,你跟他出去,把話說清楚,叫人家不要再來了,我平白吃了人家這么多東西,我也很不好意思的。”
春桃沒吭聲,二月二,龍抬頭的時候,劉民再次來了家里。
這次劉民吃完飯告辭要走,春桃主動提出送他。
驚喜在劉民眼里一閃而過,忙不迭答應。
周老太看著他暗自搖頭,他還不知道春桃送他出去是要拒絕他呢。
劉民騎車來的,春桃要送他,他就推著車走。
劉民給春桃說一些工地上的事情。
“前幾天,我們給一家老房子挖地基,挖出古董來了!”劉民說。
春桃悶悶的,嗯了一聲。
劉民繼續說道:“一大包銅板,房主人說是他太爺爺埋的,拿走了。”
春桃忍不住問他,“你不要?”
劉民笑道:“那是人家屋基里挖出來的東西嘛,又不是無主之物。我也跟工人說,不要拿人家的東西。”
春桃說:“你還挺老實的嘛。”
劉民笑道:“誠信為本嘛,不是咱的東西,咱也不能要。”
他長相敦厚,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人憨厚可靠。
看周圍沒什么人了,春桃停了下來,對劉民說道:“劉大哥,以后你別來我們家了吧。”
劉民笑容頓時滯住了,急忙問道:“為什么?”
春桃深吸一口氣,對他說道:“你不知道吧,我是離過婚的,我去年才離的。”
劉民愣住了,他確實不知道。
春桃說完就垂下了頭,不想去看劉民的表情,她頓了頓,又說道:“以后別來我家了。”
春桃轉身就走。
她走得很急,難堪在她背后推著她,幾乎不讓她停歇,不讓她有思考的機會。
一陣自行車輪轂聲從背后傳來,劉民騎著車越過春桃,猛地拐彎剎車,一個擺尾停在了春桃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接著劉民從車上跳下來,將車一丟,攔在了春桃跟前。
春桃有些驚訝,看向劉民。
劉民盯著春桃,突然笑了,“就為這?”
“什么?”春桃愣住,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就因為這,你不答應我?”劉民又重復。
春桃別開臉,她想否認,可事實擺在面前,又否認不了。
她聽見劉民很鄭重地說:“春桃,這個消息確實讓我有些驚訝,我覺得我需要時間來考慮清楚,但是并不是我放棄了。”
春桃深吸一口氣,看向劉民,路燈投進了他的眼睛里,反射出認真的光芒。
春桃咬咬唇,繞過他走了,這回,劉民沒有追上來。
春桃悶悶地回到家,周老太坐在沙發上,看她那表情,冷哼一聲,“后悔了吧?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咯。”
秋桃坐在一邊,不忍心看她大姐這樣,“什么呀,男人不多的是。媽,你怎么能確定劉大哥就那么適合大姐呢?飲水冷暖人自知。”
周老太點頭,“對對,你說的有道理,不無道理呀。”
秋桃坐到春桃身邊去,安慰她,“大姐,別難過,以后還會有更好的。”
春桃看她一眼,“我不難過。”
她只是在想劉民今晚上說的話,她不知道那到底是真心話,還是打退堂鼓的托詞。
跟劉民接觸多了,春桃也能感覺到這個心眼挺實在的,但是她是離過婚的女人,對感情比從前謹慎多了。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劉民又來了。
周老太看到他都很吃驚,她以為昨晚上春桃已經跟他說好了,劉民不會再來了呢。
這次劉民沒再遮遮掩掩的,直接問周老太,“大娘,我有話跟春桃說,春桃在家嗎?”
春桃和秋桃才收攤回來,在吃飯呢。
周老太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先在客廳坐一會兒,春桃她們在吃飯呢。”
劉民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飯桌上的春桃,春桃正驚愕地看著他。
劉民朝她微微一笑,坐到客廳去了。
秋桃對著春桃眨眨眼,放下碗筷,“劉大哥,我給你沏茶呀。”
劉民笑道:“不用麻煩,我自已來,你快吃飯吧。”
春桃知道劉民上門是什么意思了,磨蹭著,一碗飯半天沒吃完。
秋桃輕聲催她,“姐,別磨蹭了,人家還等著呢。”
春桃飛快地瞪她一眼,可再磨蹭,一碗飯總有吃完的時候。
劉民都已經喝了兩杯茶了,還不急不躁地等著。
他余光注意著春桃,看到春桃放碗站起來,也連忙將茶杯放下了。
周老太看他一眼,對春桃說:“春桃,你劉大哥說有事跟你說,你跟他出去說吧,家里太吵了。”
劉民連忙站起身,朝春桃笑了笑。
春桃咬著唇,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劉民趕忙追了上去。
秋桃碗也不收了,趴在門縫邊,看著兩人出去了,才走到周老太身邊,“媽,你說劉大哥和大姐,能成嗎?”
周老太搖頭,“這可說不準,我不知道。”
秋桃笑道:“嘿,我覺得準沒問題。”
周老太看她一眼,也笑了起來。
她們倆沒等太久,春桃紅著臉回來了。
秋桃朝門口張望一眼,發現劉民還站在大門外呢,看到她冒頭,朝她笑了笑,揮揮手走了。
秋桃就迷糊了,這樣子,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
那邊,周老太已經發問了,“怎么樣了?”
春桃站在五斗柜旁給自已倒水,背對著她們,“什么怎么樣?”
“哎喲,姐,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我跟媽都快急死了!”
周老太打斷她,“是你急,我不急。”
秋桃笑道:“你不急才怪。”
春桃喝了水,往外走,秋桃趕忙把人攔住,“哎,別走啊,姐,你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嘛!求求你了。”
春桃輕輕甩開她的手,臉上有了些笑意,“沒答應,好了,我回房間休息了。”
秋桃瞪大眼,這跟她們想象可完全不同呀。
“怎么回事呀?”秋桃有些急了。
周老太也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春桃干嘛要這么快答應。
春桃挑挑眉,走了。
秋桃急死了,湊到周老太跟前,“媽,大姐到底什么意思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急什么?”
秋桃愣了一下,是啊,她急什么,劉民有這么好嗎?難道她潛意識里也覺得大姐離了婚不好再找,所以遇到了劉民就想讓大姐趕快定下來?
一晃,馬上三月份了,林建生的婚事也開始籌備起來了。
張家那邊提出在酒店辦,兩家的親戚都去同一個酒店,辦西式婚禮。
林建生擔心酒席費用,張家那邊同事親戚估計不少,而且以張家的家世來看,酒席規格肯定不低。
結果酒席費用張家承擔了,林建民只需要買戒指和婚紗。
張蘭蘭叫上了秋桃,陪她去挑選婚紗。
“南城的婚紗都有些老土,不好看,要是能去羊城看就好了。”張蘭蘭看了一圈,基本沒看到滿意的。
“路費都夠買一條婚紗了吧?”秋桃笑道。
張蘭蘭看向她,打趣道:“你經常跑羊城,以后你結婚的時候,就可以去羊城挑婚紗了。”
秋桃紅臉,“說什么呀。”
“我說真的呀,我聽說羊城的婚紗很漂亮的,早知道你上次去羊城的時候,我就讓你幫忙帶一條回來了。”
秋桃笑道:“那我可不干,這南城的婚紗你都看不上,眼光這樣高,我帶回來的萬一你不喜歡就完蛋了。”
張蘭蘭也就那么一說,挑選試穿了半天,最后選了一條三百多的婚紗。
“戒指呢?你們要買個什么樣的戒指?”
“戒指啊,已經買好了,黃金對戒,你四哥一個,我一個。”
張蘭蘭臉上掩不住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