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墻面干透,劉民抽了個時間去幫周老太把燈安上了,這門面簡單裝修一下,看著比之前舒服多了。等后面把床鋪上,燈打上,看著就更像樣子了。
周老太著急開張呢,幸好市場租的那個攤位還沒有退,這些天還照舊賣著,倒不影響。
劉民給她裝了燈出來,看看她空蕩蕩的門頭,說道:“媽,你這怎么沒弄個門頭?”
周老太走出來,“定做了,定做了個木匾的,還沒弄好,弄好了就過來給我掛上了。”
劉民說道:“哦,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那我看看春桃去。”
春桃都四個月了,肚子有點顯懷了。
周老太請的師傅給她看的開張日子。
周老太選定的是四月初十開業。
開業當天,門口擺了八個花籃,春桃兩口子送了兩個,林建生兩口子送了兩個,周倩送兩個,周大姐也送了兩個。
昨天周老太和秋桃就已經來店里,把店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選了三個款式三種顏色的四件套鋪在了床上。
這個床,因為周老太沒提前規劃好,先打了床,才裝修的房子,弄得很不像樣子了,現在鋪上了棉被,看著竟然也還像樣。
主要是這個四件套,掛在架子上和鋪在床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飽滿,漂亮,它展示出來自已的樣子,不用讓顧客去想象。
它的美麗,一眼就能看見。
開業當天,劉民還請了個舞獅隊來助興,又是鑼鼓,又是鞭炮的,成功把市場里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門頭上掛著周老太定做的牌匾,黃色的牌匾上面寫著五個大字——天鵝四件套。
國人愛湊熱鬧的習性讓周老太在今天賺足了顧客,開業一上午,進店的顧客就有二三十個,成交率也有六七成,一上午賣了二十幾套。
現在開店了,價格周老太也覺得要規范起來了,之前是任由顧客講價,只要不低于心理價位就賣,現在不能這樣了,周老太想用商場賣貨的法子,給四件套打上吊牌,就按照吊牌價來賣,不給講價的機會。
南城還沒有做這種吊牌的廠家,周老太想了個法子,她找之前給他們做廣告紙的小印刷廠,在紙上印上了價格,在上面打上一行字,統一零售價:199。
是的,周老太漲價了。
不過開業的這天,她給打的是七折優惠,算下來,一套賣一百四。
這樣打折,講價的人就很少了,就算講價,周老太她們也不松口。
過了開業期,周老太準備賣零售價的八折,也就是一百六。
為了追求效果,周老太往店里安了很多燈泡,照得亮堂堂的,四件套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展示柜里,燈一打,看著真不錯。
看起來像百貨商店里的高級貨。
開業的這天,賣了三十幾套,利潤差不多有三千塊錢。
周老太一高興,又給工坊里的女工們發了紅包,一人包了二十。
門店一開業,攤位就退了,日常還是春桃在門店里賣。
端午節也是結婚的高峰期,新店開業之后,生意就很不錯。
批發生意也多了不少,現在女工們晚上都要加班生產了。
周老太為了激勵員工的積極性,決定效仿國企,給加班補貼,還額外給獎勵,之前她還嫌機器買多了,現在機器全都開工了,還做不快。
不過也沒辦法了,場地限制,進不了機器,只能采用兩班倒的方式,提高機器的利用率。
不過周老太沒這么弄。
這天晚上,春桃夫妻倆來了家里。
春桃已經開始顯懷了,她還能看到七八個月,但等她生孩子,肯定就看不了店了,到時候就換秋桃去。
“媽,我今天無意間發現,市場攤位有一家新開的賣四件套的小攤,他們也說自已賣的是天鵝牌。我去看了一眼,根本就不是我們賣的東西。”
周老太她們這個天鵝牌,雖然賣的時間不長,才幾個月,但是在南城已經小有名氣了,而且她們是注冊了商標的。
“真的?”周老太吃了一驚。
春桃點頭,“真的,今天有個顧客來我們家買四件套,她說她剛剛才在一個攤子上看了天鵝牌的,那個質量沒咱們家的好。我就去看了,四件套的顏色跟我們家的挺像的,但是沒有我們的包裝。”
周老太說道:“好啊,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們家的四件套呢,看我們生意好,我們叫天鵝,他們也跟著叫天鵝,天鵝是這么好叫的嗎?”
周老太抓起電話,就給林建生打過去,問他怎么辦。
林建生說道:“這個情況,你們只有過去當面阻止,讓他們不要再叫這個名字,這個是你們注冊了商標的。”
周老太說道:“他們的質量沒咱們的好,不能讓他們亂叫咱們的牌子,免得毀了我們的招牌。”
周老太決定第二天去會一會這個假冒他們品牌的小攤。
周老太和秋桃一塊過去,在春桃的指引下,找到了這個小攤。
賣貨的人是個女的,周老太不認識。
她先假裝顧客,走過去看了看四件套。
這四件套就是普通的那種,沒有她們的質量好,也沒有包裝。
她問:“這個四件套是什么牌子?”
女人熱情地招呼她,“這個啊,這個是天鵝牌的!很有名氣的!”
周老太說道:“天鵝牌的我之前買過啊,帶包裝的,怎么你這個沒有包裝啊?”
女人笑容不變,“這個是,我親戚在里面上班,這是她們做好了,下班的時候,帶出來的,所以沒有包裝,這個便宜,有包裝的天鵝要賣一百五,我們這個只要一百塊,便宜多了!”
自已工坊生產的東西,周老太當然認識,這些貨根本就不是她工坊出來的。
她笑瞇瞇地看向女人,說道:“原來是這樣,難怪這么便宜。”
周老太拉著秋桃直接去派出所報了案。
警察跟著周老太母女倆來到了小攤前,那女人看到民警,臉上閃過心虛,但是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周老太指著她說道:“民警同志,就是她,她賣假貨,冒充我們真正的天鵝牌四件套!”
女人說道:“你不要亂說,我賣的就是普通的四件套,可不是什么天鵝!”
周老太氣憤地說道:“你給顧客就是這么說的,你剛才也是這么跟我說的,你撒謊說這是你在天鵝工坊里工作的親戚給你帶出來的!”
秋桃也說道:“你還想撒謊!你就是假冒我們的天鵝牌!你賣假貨!”
女人不慌不忙地說道:“同志,你不要污蔑我,你看我的小攤上,哪里有天鵝這個字樣?我說的不是天鵝,我說的是天窩,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牌子呀!”
這女人一張嘴,把黑的說成了白的,警察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警告她,天鵝牌已經注冊了品牌商標,她不能說自已的四件套是天鵝牌。
女人滿嘴答應。
周老太和秋桃氣得大眼瞪小眼,一時間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了。
這女人真是精明,四件套沒有包裝,也沒有印上她們天鵝牌的名字,她那張嘴隨時可以改變說法。
女人還對她們笑,“我這是天窩牌,跟你們的天鵝牌不是一個東西,可別弄錯了!”
周老太非常確定她就是假冒她們的天鵝牌,氣得呸了一口,“臭不要臉!”
女人也不生氣,笑吟吟地看著她們。
她敢到這里來擺攤,冒充天鵝牌,當然也想過會被正主發現,畢竟天鵝牌的門面也在市場。
不過事情也如她所料,天鵝牌拿她這個天窩牌沒有辦法。
母女倆鎩羽而歸,都氣得不行。
秋桃氣憤道:“媽,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冒充我們嗎?”
周老太氣得腦子嗡嗡的,都不怎么轉了,一時間也想不到好辦法,只好抓起電話,給林建生打。
林建生一聽是這個情況,也有點沒轍,“人家賣的是天窩牌,你有什么辦法?”
周老太憤憤道:“那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賣?”
林建生說道:“我讓我岳父給市場管理處打個招呼,讓她不要假冒天鵝牌賣,看看能不能行。”
周老太一聽,喜得直拍大腿,是了,她還有個局長親家,怎么就給忘了。
“行,行,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