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萍在家里做客,周老太早上就不去擺攤了。
第二天,林巧萍提出去給她弟弟掃墓。
林巧娣也來了家里,一聽立刻舉手贊成,“剛好我也想去看看喬金。”
周老太看她一眼,“真是稀奇了,十幾年也沒見你去看看他,大姐一回來,你突然就想去了。”
林巧娣有點下不來臺,這些年她忙著經(jīng)營自已的家庭,哪有時間去看那個死鬼弟弟。
一行人又去祭拜了林喬金。
在林喬金的墓前,林巧娣為了報復(fù),想惡心周老太幾句。
“秀菲,你看看你這兩年,把幾個兒子都趕出家門,對得起喬金嗎?那可是你們的親兒子啊,一個建國,一個建軍,還有建民,現(xiàn)在就剩一個建生,你還把建生給人家當(dāng)上門女婿,一個都沒落下。喬金地下有知,氣得都不能安息!”
“他肯定安息不了,就你這個親妹妹,從他死了,你日子這么好過,不說幫扶我們一家,還落井下石的,他也得去找你好好地說道說道。”周老太說道。
林巧娣有點尷尬地看一眼林巧萍,“你這么不知道好歹,我怎么幫你們?到時候別忙沒有幫上反倒盡惹埋怨。”
“誰對我好,我記著呢,誰對我不好,我也記著的。”周老太說道。
林巧娣說道:“你就是心太黑了,你要是心不黑,也不至于報應(yīng)到你兒子身上去,林建軍現(xiàn)在虧得家當(dāng)全沒了,還不是你這個當(dāng)媽的不積德!”
林巧娣在林建軍出事沒多久,就聽袁林說了。
當(dāng)初袁林想跟林建軍合伙干,要是林建軍答應(yīng),他們家肯定會安排人去賣漢字機,也不至于被人卷跑,就說做人要厚道,林建軍落到這個下場,也是他自找的。
周老太瞪林巧娣一眼,“你侄兒落了難,你這個當(dāng)姑姑的高興得很嘛。”
林巧娣連忙收回嘴邊的笑意,“我哪里有,我就是說,你做人,得厚道一點。”
“這話也送給你,花無百日紅,林巧娣,你別太得意了。”
兩人站在林喬金的墓前吵起來,林巧萍連連皺眉,說道:“行了,都別說了,巧娣你也真是的,當(dāng)姑姑的,有你這么刻薄的嗎?”
林巧娣憤憤不平地閉了嘴。
不過她心里還是高興,周老太唯一出息點的兒子,現(xiàn)在也倒霉了,周老太要比上她,下輩子吧!
從墓地回來,快要進門了,周老太拒絕林巧娣去她家里,“我家跟你八字不合,你過去會被克的,到時候,我們家的霉運全都轉(zhuǎn)移到你身上去。”
林巧娣想去討好林巧萍,怎么肯因為周老太一兩句話就不去,她得把林巧萍爭取過去,林巧萍的遺產(chǎn),可是一大筆啊。
她真怕周老太來摻一腳,鼓動她哪個兒子來養(yǎng)林巧萍,畢竟他們是林巧萍的親侄子,她兒子是外甥,隔了一層了!
周老太看她還要去,說道:“林巧娣,你為了錢,真是豁得出去啊,我要是你,別人家克我,我打死不去的,去干什么,討人家的嫌棄。”
“你胡說,我們家又不缺錢,我才不惦記大姐的錢呢。”林巧娣說道。
林巧娣不管周老太說什么,就是要跟著回來,而且還是天天來。
這天早上,不等林巧娣過來,周老太想把林巧萍帶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周老太知道林巧萍這些年也在美國,學(xué)了一些外國話,突然想起了老王頭的那個外國孫女,那孩子也是美國人。
不知道他們爺孫倆現(xiàn)在還去不去周大姐的攤子里玩。
左右在家閑著,周老太帶著林巧萍去周大姐的門店玩。
老王頭和他孫女果然在這里。
讓周老太驚訝的是,她們來的時候,飯點還沒有過去,店里還有幾個客人在吃飯,老王頭竟然跑進跑出地幫忙。
他那個孫女生弟,就跟黑蛋在店門口玩,黑蛋身上的繩子也不綁了。
看到周老太她們進來,老王頭顛顛地跑過來,問她,“周大妹,吃飯了嗎?讓你姐給你們下碗面條。”
周老太就是過來吃飯的,說道:“還沒呢,過來蹭一頓飯。”
周老太一回頭,林巧萍沒跟著進來,她在門口跟生弟講話。
周老太聽到她的外國話,講得很流利,生弟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會說外國話的,拉著林巧萍的手,不住地叭叭。
老王頭老眼里全是震驚,他問周老太,“這個大姐,是你朋友?她竟然會說外國話!”
周老太有點驕傲,“這是我大姑子,她也在美國生活的!”
老王頭眼睛大亮,問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啊,還走嗎?”
“前兩天回來的,走不走我不知道。”聽林巧娣說林巧萍想在國內(nèi)養(yǎng)老,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美國,不想回去也有可能,但是周老太沒聽林巧萍自已說起過,所以也不確定。
老王頭撓撓頭,說道:“能不能請你這個大姑姐,教教我說外國話?生弟說的我只聽得懂謝謝,拜拜,還有你好,其他的我都聽不懂了。”
周老太有點吃驚,這老王頭臉皮夠厚的,第一次見人家就提出這樣的要求。
周老太也不去問林巧萍,直接就替她拒絕了,“她忙著呢,人家回來探親的,很趕時間,哪有有空教你。你女兒不是會說外國話嗎,怎么不讓她教你?”
老王頭說道:“她一天忙得不見人影,都把孩子丟給我,還指望她教我呢?”他指一指黑蛋,“這小家伙聰明,才跟生弟玩半個來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講幾句外國話了!”
周老太有點意外,這小子還可以嘛。都說調(diào)皮的孩子聰明,有點道理。
周大姐做了兩碗面端上來。
周老太又介紹林巧萍給周大姐認(rèn)識,兩人坐下來吃面。
吃完面,林巧萍執(zhí)意把十塊錢放在周大姐的操作臺上。
從周大姐的面館出來,林巧萍說道:“美國有一些中餐館,很賺錢的,像你大姐這個手藝要是過去開餐館,一年就掙夠她的養(yǎng)老錢了。”
周老太說道:“那也得有那個能力過去呀,還是你們那個時候果決,說一家人過去,就想辦法過去了。”
說起這個,林巧萍露出遺憾的神色,如果當(dāng)年沒有偷渡過去,而是留在國內(nèi),現(xiàn)在也不會只剩下她這么一個孤家寡人了。
周老太也察覺到自已說錯話了,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她問道:“林巧娣說你要留在國內(nèi)養(yǎng)老,是真的嗎?你真不回去了?”
林巧萍說道:“我還沒有想好,國內(nèi)有你們,去美國,我就是孤家寡人。”
周老太說道:“那你讓林巧娣的兒子給你養(yǎng)老?你可得防著點,她一家人心可黑了。”
周老太用不著討好她,也不怕得罪她,有什么說什么。
這兩天下來,林巧萍也知道她和林巧娣不對付,雖然林巧娣才是自已的親妹妹,但是林巧萍感覺得出來,林巧娣的客氣帶著功利,而秀菲雖然沒有那么熱絡(luò),但很真誠。
但是她對周老太的說法不太贊同,林巧娣的兒子也是自已的親外甥,有一天會那么冷酷地對自已嗎?
“我想不會的,袁林畢竟是我的親外甥。”
周老太看她不太相信的樣子,就說道:“很好驗證的,你就告訴林巧娣,說你的遺產(chǎn)已經(jīng)捐出去了,現(xiàn)在沒什么錢了,你就看一下他們一家人的態(tài)度變化不變化,就知道了。”
林巧萍若有所思。
林建軍一走,給他貸款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他們先是在林建軍的房子周圍蹲守,蹲了三天沒看到人,也沒看到林建軍的車,感覺到不對勁,直接破門而入,立刻就發(fā)現(xiàn)這家里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人回來過了,家里的電器和家具都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抵押公司的人立刻就明白過來,林建軍這是跑路了。
他們找不到林建軍,也很快就查到了林建軍的親媽家。
找上了門來。
這兩天因為林巧萍在家的關(guān)系,周老太都很少出門。
周老太把大狼牽回來后,就沒送回去,工坊那邊,文斌又牽了一條狗回來。
抵押公司的幾個彪形大漢一闖進來,大狼就察覺到了對方來勢洶洶,立刻汪汪大叫,朝著對面兇狠呲牙。
“死狗,叫什么?”一人兇惡地說道。
周老太在里面聽見了大狼不同尋常的叫聲,連忙走出來,看到了闖進來的幾個陌生后生。
“你們找誰?”周老太問。
為首的那個男人打量她幾眼,問道:“老太婆,這是林建軍家吧?”
周老太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皺眉說道:“你們找林建軍?走錯門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懵,他們打聽到的地方,就是這里啊。
周老太指了指旁邊,“林建軍家在隔壁。”
隔壁是林建民租的宋老太的房子,這個時間,兩口子都出去了,家里沒人。
幾人看她說得這么信誓旦旦的,都被騙到了,退了出去。
周老太心咚咚地跳,他們一出去,她立馬跑過去把大門拴上,接著跑回客廳,給派出所的人打電話。
這些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被周老太騙了,去而復(fù)返的。
周老太在心里臭罵林建軍,自已還不上貸款跑路,給她惹麻煩。
“怎么了,秀菲?那些人是誰?”林巧萍問道。
周老太說道:“應(yīng)該是些混混,林建軍找他們借了錢還不上,現(xiàn)在跑出去躲起來了,這些人找不著人,就跑來找我的麻煩。”
林巧萍一聽,她比周老太要鎮(zhèn)定一點,想了想,說道:“那你跟派出所的說,就說你這里有個華僑,現(xiàn)在生命受到了威脅,讓他們趕快過來!”
周老太眼睛一亮,是了,現(xiàn)在政府在全力招納外商投資,林巧萍的身份,就是她們最大的保護牌。
周老太一打通派出所的電話,就照著林巧萍的話說了,派出所那邊回復(fù)會立刻趕過來。
剛掛完電話,大門就被砰砰地砸了起來,原來是那些人去而復(fù)返。
周老太嚇了一跳,家里只有她和林巧萍兩個老太太,外面那幾個彪形大漢,夠她們喝一壺的。
幸好大門還算結(jié)實,沒被敲爛,不過眼看敲不開,他們幾腳就把門給蹬爛了,畢竟今天是來恐嚇的,也不是來講道理的。
周老太左右看看,拿出抽屜里的一把錘子,跑了出去。
“你們干什么的?還有沒有王法!”周老太喝斥道。
為首的那個矮個子男人指著周老太,“好你個老太太,差點叫你給騙了!”
出了門之后,他們就去了隔壁,但是隔壁鐵將軍鎖門,沒人在家里。越想越不對勁,這個老太太面對他們的時候,也太冷靜了些,剛好有人路過,幾人一問,才知道他們最開始就找對了,叫那精明老太太哄了出來。
周老太說道:“我也沒有騙你們啊,這里也不是林建軍家。”
“你就是林建軍他媽吧,你兒子的事情,想必你知道,林建軍在我們那里抵押房子車子,借了十萬塊錢,現(xiàn)在錢沒還給我們,人跑了,他跑了,你這個親媽就替他還錢,不然,哼哼,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你們幾個嚇唬誰呢?冤有頭債有主,誰借了你們的錢,你們找誰去,想來嚇唬我一個老太太,門都沒有!”
大狼守在周老太身邊,一個勁地叫喚,保衛(wèi)著主人。
“我們的目的也是拿回我們的錢,你要是不還錢,就告訴我們,林建軍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又沒拴我褲腰帶上!”周老太慢慢地也冷靜下來了,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還能被幾個混混給嚇到了?
她說道:“我勸你們趕快滾蛋,派出所我有人,你們敢在我家里撒野,派出所的一會兒就來抓你們!”
幾個混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老婆子,我警告你識相點,想過安穩(wěn)日子,最好老老實實地還錢,今天,我們先收點利息,哥幾個,進去砸東西!”
“慢著!”周老太有點慌了,強自冷靜。
聽她話音有變,那男人揮揮手,幾人停下來。
林巧萍也走了出來,呵斥幾人,“光天化日的,你們敢搶劫?這可是大罪,年輕人們,三思而后行。”
幾人都做抵押公司的打手了,還會講法律嗎?紛紛嘲笑林巧萍的不自量力。
周老太說道:“我想想,林建軍應(yīng)該是躲到他三姑家去了,他三姑家在...”
周老太瞎編了個地址,離這一兩百公里的鄉(xiāng)下。
幾人對視,都不太相信。
為首的那個說道:“老太婆,那你今天就先幫你兒子付點利息吧,先支付我們?nèi)K,是你兒子欠我們的利息。”
周老太極力跟他們周旋,一會兒說自已沒錢,一會兒說自已的養(yǎng)老錢在其他兒子那里,把幾個混混穩(wěn)住。
就在周旋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汽車剎車的聲音,很快派出所的人就進來了,剛好把幾個混混堵在院子里。
周老太看到派出所的來了,一下來了精神,中氣十足地指著幾個混混,“老楊,就是他們,他們光天化日闖進我家里,想搶劫!”
幾個民警雖然疑惑誰是老楊,還是撲上去,先把人抓了再說。
混混們看到民警真來了,一下子作鳥獸散,想從墻邊爬出去。
周老太看到其中一個混混要爬墻跑,喝道:“大狼,咬他!”
大狼一個箭步射出去,一口咬在那混混屁股上,用力一甩,混混就從墻上摔了下來。
大狼看到另外一個也想翻墻跑,都不用周老太使喚,自已撲了上去,一口咬住對方小腿。
幾個混混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扣了起來。
民警過來問,“請問哪位是華僑?”
周老太指了指林巧萍。
民警同志態(tài)度熱情地問候了林巧萍,表示會盡力保護她的安全。
林巧萍謝過他們。
幾個混混被推到墻角,看到了民警過去跟周老太她們寒暄,很熟悉很熱情的樣子。
他們在心里想,這老太婆真沒撒謊,她們真在派出所有關(guān)系,自古混混不跟官斗,這下子麻煩了。
幾個混混被派出所的帶走,其中兩個負(fù)了傷,都是被大狼給咬的。
人一走,周老太心有余悸地癱坐在座位上,心里把林建軍拎出來罵了一百遍。
林巧萍也嚇到了,還給周老太倒一杯水,安撫她,“沒事吧,民警同志來得挺及時的。”
周老太喝了點水,說道:“這林建軍真是害死人。也不知道這些混混,下次還敢不敢來。”
要是隔三差五來的話,真會對她們的正常生活造成影響。
林巧萍說道:“我給派出所的同志打了招呼的,我說我后面一直住在這里,不希望被這些混混打擾,想必他們肯定會好好教育這些人的。”
周老太拍拍胸口,看向她這個大姑姐。
她這大姑姐還真不白住,沒想到還給她們帶來安全保障呢。
她一個老婆子倒不要緊,主要是秋桃,一個大姑娘,可不能被這些二流子盯上。
她想著,這段時間,先讓秋桃住春桃家里去。
等秋桃回來,得知這個事情,也嚇得不輕。
“這些人真不講道理,憑什么來找我們呀?錢又沒經(jīng)我們手。”
周老太說道:“混混要是講道理,就不會是混混了。這些天,你先住你大姐家去,別回家來了。”
秋桃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立刻拒絕,“不行,你和大姑都上了年紀(jì),要是他們再來,你們兩個怎么應(yīng)付得了?”
周老太說道:“那你一個大姑娘住家里就能保護我們了?還反過來讓我擔(dān)心你。”
秋桃說道:“那讓四哥回來住幾天,行嗎?”
周老太想一想,說道:“也行。”
她給林建生單位打去電話,找到林建生,給他說了今天的事情。
得知林建軍貸款的抵押公司竟然找到家里去了,林建生也吃了一驚,立刻就答應(yīng)回家來住一陣子。
家里有個男人,總歸安全不少。
掛了電話,秋桃看著周老太,說道:“后悔了吧?”
周老太一愣, “什么?”
“把四哥放出去啊,后悔了吧?家里還是得有個后生才行。”秋桃說道。
平時不覺得,到這種時候,沒個男人,真是不行。
秋桃深吸一口氣,她不婚的想法淡了一些。
林建生當(dāng)天就搬回家里來了,他要在家里住一陣子,拿了些換洗衣服。
秋桃悄悄地問他,“蘭蘭沒想法吧?”
林建生說道:“你把蘭蘭當(dāng)成什么人啦?她是這么小氣的人嗎?再說我只是跟她結(jié)婚,又不是跟她張家簽了賣身契!我還不能回家住了?”
秋桃白他一眼,“我這不是為你們夫妻的和諧著想嗎?”
林建生不領(lǐng)情,“得了吧,好好想想你自已,老大不小了,還不趕緊找個婆家,當(dāng)心熬成老姑娘!”
秋桃又白他一眼。
雖然吵吵嘴,可秋桃心里暗自高興,自從林建生結(jié)婚搬出去,家里冷清了好多。
林巧萍本來住幾天就要搬去酒店,又出了這個事情,暫時就不搬了。
林建生一回來,家里真是熱鬧了好多,他在家里,周老太她們也沒有之前那么提心吊膽。
周泰榮還沒有出院,這次畢較嚴(yán)重,周倩每天都過來陪護。
常來鳳也來,但周泰榮和周倩正常說話,跟常來鳳卻不說話,不管常來鳳說什么,他都不搭腔。
周倩提了辭職,還沒批下來,她沒再去找汪達明,給他打了傳呼,等汪達明打過來,周倩就提了分手。
讓周倩意外的是,汪達明告訴了她他即將離職的消息,他受不了從總經(jīng)理降到副總,所以選擇離職,要去別的城市的外企尋求發(fā)展。
他跟周倩說,本來是想讓她跟著一塊走,也怕她去外地不習(xí)慣,現(xiàn)在周倩提出分手,他也接受。
“你的離職申請我給你攔截下來了,你沒上班的這些天,我給你辦了休假,你要是還想回去上班,你的假期是十五天,十五天過后,你就回去上班。外企的發(fā)展不錯,以后你想發(fā)展更好的話,外語是一定要學(xué)的。小倩,希望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彼此都已經(jīng)很優(yōu)秀。”
汪達明說完,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