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張芙蓉瞪著馮燁,幾乎要跳起來了,“她簡直是癡心妄想!她憑什么來找我要錢?”
馮燁慌亂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這么大聲做什么?你害怕別人聽不見?”
張芙蓉捂住嘴,瞪圓眼睛,也壓低了聲音,“我憑什么要給她錢?我又沒破壞你們的關系,我們的關系在你跟她之前,跟她有什么關系?”
馮燁黑著臉,看著愚蠢的張芙蓉,冷笑道:“芙蓉,你不會忘記你自已是什么身份了吧?”
張芙蓉瞪著他。
馮燁只好挑明了說,“你別忘了,我們的關系是在你結婚之后的,你難道想讓這個事情,鬧到你丈夫跟前去?”
張芙蓉頓時沒聲了。
馮燁捂著頭,“她現在就是要求分手,要我給她補償,還有你,也要給她。”
張芙蓉不干,“你跟她分手,你給她補償沒錯,我為什么要給她?”
“封口費啊。”馮燁說道。
張芙蓉瞪著他,“是你暴露出去的,這筆錢,你自已給。”
馮燁看著她,之前他還對張芙蓉很感興趣,這種興趣到她結婚之后,也不減。
但是兩人裹在一塊之后,他感覺也就那樣,尤其是談了正經對象之后,偷情和正大光明肯定還是后者好,所以他默契地和張芙蓉劃清了界限。
現在王慧珍無意間發現了他和張芙蓉曾經的這一段,對他和有夫之婦亂搞十分唾棄,要求分手,還要給她補償。
“她要兩千塊,我哪里有這么多?”
馮燁自已也得支付王慧珍兩千塊,說是分手費,其實跟封口費沒區別,沒辦法,誰讓他的把柄握在了人家手里。
“你老公開出租的,一個月掙的都不止兩千吧!”
林建民每個月掙的是不少,可是他要攢著買房子,之前林建民還抽煙,為了攢錢買房,連煙都戒了。
張芙蓉沒有理由,找林建民要這么大一筆錢,可她又不得不給。
家里的錢,全攢在林建民的存折上。
張芙蓉想來想去,只能來找秋桃借錢。
秋桃被張芙蓉攔下還有點奇怪,這位雖然就住在隔壁,除了碰到的時候打招呼,可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怎么了,三嫂,有什么事嗎?”
張芙蓉強裝鎮定,“秋桃,我想找你借點錢行嗎?”
他們之前借的錢,已經全部還完了,幸好已經還了,不然張芙蓉還不敢來找秋桃。
秋桃問:“什么事啊,要用錢?”
張芙蓉說道:“我跟車間的一個女同事有點矛盾,我用鋼錐把她的手給扎穿了,人家要我賠償兩千塊錢,不然就要鬧到工廠去,你也知道現在工作難找,要是讓領導知道了,肯定要開除我。”
秋桃驚訝地看著她,張芙蓉的肚子很突出,比春桃的大多了,不過她本來也比春桃先懷孕。
“這么大的事情,你沒跟三哥說嗎?”
秋桃覺得挺奇怪的,為什么用兩千塊錢要來找她借?林建民開出租一個月收入也有兩千多塊,開這么久了,總不會一點積蓄都沒有。
張芙蓉說道:“我不想讓他知道這個事,怕他擔心,他開出租車,要是念頭多了,怕出危險。”
秋桃說道:“你同事傷得很重嗎?你為什么要扎她啊,總有個緣由吧。”
張芙蓉說道:“秋桃,你借給我的話,后面我會用工資還給你的,其他的,你就別問這么多了。”
秋桃搖頭,說道:“這么大的事情,你還是找三哥說一下吧,我不能這么借給你。”
張芙蓉急了,她知道秋桃她們掙錢多,前兩天都買了冰箱和洗衣機。
說起來,張芙蓉還生氣呢,林建民那個出國的大姑都來家里住了幾天,隔得這么近,秋桃他們也不說來家里喊一下夫妻倆過去見見。
人家從美國來的,隨便手指縫里漏點,對他們都是好事。
秋桃她們自已倒是得了好處,人家給買了一臺大彩電。
“秋桃,這么點小忙,你都不肯幫嗎?”張芙蓉說道。
秋桃說道:“又不是兩百塊,是兩千塊,三哥都不知道這個事情,我不能借給你。”
她跟張芙蓉的關系還沒這么好呢,除非是林建民來找她差不多。
張芙蓉從秋桃這里借錢的想法算是破產了。
她只能編個理由,從林建民手里拿了五百塊錢,先給王慧珍,跟她商量,剩下的錢,每個月給她一點。
王慧珍一開始不同意,張芙蓉說道:“這五百塊還是我想盡辦法才弄來的,你別把我逼急了。”
王慧珍就接了錢,看著張芙蓉尖溜溜的肚子,刺道:“張芙蓉,你這肚子里懷的,不會是馮燁的野種吧?”
張芙蓉臉色大變,“你胡說!孩子是我老公的!”
王慧珍呵呵一笑,“但愿是吧,從這個月開始,你每個月給我兩百塊,直到把我的精神撫慰金付清。”
兩人在空蕩的更衣室里說話,誰也沒注意更衣室旁邊的雜物間里有人,那里通常是沒有人的,今天偏偏有個人昨晚上打了通宵的牌,今天困得干不了活,露面之后就躲進雜物間睡覺了。
秋桃回到家,把張芙蓉來找自已借錢的事情給周老太說了,“真是奇怪,她來找我借錢,媽,你覺得她說的是實話嗎?”
周老太一聽就知道張芙蓉編的呢,如果是這樣,肯定找林建民拿錢了,悄悄地找秋桃借錢,肯定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可能是她娘家有什么事情,不好找林建民吧。”
秋桃哎了一聲,“有可能。”
張芙蓉本以為用五百塊先把王慧珍的嘴堵住了,應該就平安無事了,可沒兩天,車間里就傳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馮燁的。
張芙蓉氣急敗壞地找到王慧珍,“你收了錢,還是散布謠言,你什么意思?”
王慧珍一臉無辜,“我沒說啊,我錢都還沒拿完,怎么可能會說。”
張芙蓉不確定是不是王慧珍說的,但是她和馮燁的閑言碎語越演越烈,一傳十,十傳百地往外擴散。
任何地方,這種炸裂的不正當男女關系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張芙蓉越來越害怕,她真怕傳到林建民的耳朵里,何況林建民還經常開車過來接她。
張芙蓉甚至生出了辭職的心。
馮燁的名聲也爛到家了。
有人跑去跟王慧珍求證,王慧珍雖然說自已不清楚,但卻跟人申明,她跟馮燁已經分手,這似乎又從側面證實了張芙蓉和馮燁的關系。
張芙蓉真受不了了,她回到家里,跟林建民說她身體感覺不舒服,不去上班了,辭職算了,以后生了孩子也要辭的,沒人幫他們帶孩子。
林建民并不反對,現在家里有他一個掙錢就行了,張芙蓉生了孩子,確實也沒精力去上班,孩子沒人照顧。
張芙蓉松了一口氣,第二天就去工廠辦理辭職。
他們工廠雖然還沒有裁員,但是經營狀況也不容樂觀,她主動辭職,幾乎在一天之內,辭職就批準了,還有一筆辭工補償。
張芙蓉不欲叫人知道她辭工的事情,可她所在的車間主任,為了表示對辭工員工的關懷,在車間里宣布了她辭職的消息。
張芙蓉回車間收拾東西的時候,王慧珍堵住了她。
“你之前答應我分期付錢,現在你辭工了,以后錢怎么給我?”
張芙蓉瞪大眼睛,低聲說道:“我都被你害得只能辭工了,你還想要找我要錢?”
“你話說清楚,是你自已要辭工,也是你自已要跟馮燁搞到一起,沒有人逼過你。”王慧珍笑笑,“反正呢,我的精神還沒有得到撫慰,后續我不能保證我的嘴巴會不會亂講話。”
張芙蓉無所謂了,現在的閑話還少嗎,多她一個不多,反正以后他們說什么,怎么說,自已也聽不見了。
“隨你好了,你也沒有親眼看到不是嗎?”張芙蓉收拾好自已的東西,走了。
王慧珍在背后瞪著她。
她當然痛恨張芙蓉,如果不是她突然發現了馮燁和張芙蓉不可告人的關系,她跟馮燁是要結婚的。
現在就好比要吃飯了,發現碗里的是一碗餿飯,總不可能還能吃得下去。
張芙蓉辭職回到家里,暫時安全了,但還是感覺不保險,她想著要慫恿林建民離開這個地方,到別的地方去生活。
張芙蓉不知道的是,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大圈子,這類人群,是消息最靈通的。
春桃這天下午鎖了店鋪門,喜滋滋地來到家里,這幾天店里的銷量比之前好了一些,之前一天能賣個十來套,現在一天能賣二十套左右。
這些客人,有的是看到了報紙上的廣告,一些是看到市場的廣告逛過來的。
秋桃一算利潤,這真是個劃算買賣,零售比批發掙錢多了。
她跟周老太商量,“媽,咱們再開個分店吧!”
開個分店,賣得肯定更好。
周老太也覺得這個想法可以,但問題是找誰看店呢,現在春桃在幫她們看,可后面春桃要生孩子,還得周老太自已去看。
這個人得穩靠才行,一時間還真是不好找。
春桃說道:“劉民的堂姐,之前跟我一個工廠的,叫劉鳳梅,她下崗了,現在擺攤呢,要不,我去問問她愿不愿意去看店?”
秋桃對這個人有印象,之前春桃跟劉民結婚的時候,她也來過。
“人家擺攤呢,收入肯定比給我們打工強,人家能愿意嗎?”
春桃說道:“現在南城擺攤的越來越多,城管都在趕,生意也不好做的,我去問問她嘛,她人是挺穩靠的。”
秋桃點頭,“行。如果她肯來的話,我們怎么給她算工資?”
她們給春桃的工資是八百,這是親姐妹才有的高薪,劉民的堂姐肯定不能給這么多。
春桃看著秋桃,工資的事情,她不發表意見。
周老太說道:“就底薪加提成嘛。賣一套,給她五毛錢提成,三百塊底薪。逢年過節,還給紅包。”
按照春桃店里的銷量,一天不說多,就十套,一天也是五塊錢,賣得多,掙得多。一個月四百五十塊,活也輕松。
春桃就回去了,讓劉民去問。
劉民去問,劉鳳梅當即就表示愿意來。
不是每個人都是做生意的料,劉鳳梅就沒做生意的頭腦,加上現在管得嚴了,生意更不好做,一個月掙的還不到四百,還辛苦。
去看店,又輕松,一個月底薪都是三百塊錢,旱澇保收,多好。
看店的人談好了,母女倆就開始著手看新店。
有了開店的經驗,新店弄起來就容易得多了,這一回,兩人決定冒險,把店開到百貨商城去。
也許是兜里有錢,財大氣粗,當秋桃提議在商場開她們的天鵝四件套專賣店的時候,周老太一口就答應下來。
商場里面的鋪子也招租,就是這里的租金比外面的貴幾倍,但是這里面的顧客,跟市場里的顧客不是同一批,同樣的四件套擺在這里出售,不用打折,可以原價賣,原價賣她們家的也比別家的牌子還要便宜,在差不多的質量下。
兩人在商場找到了一家退租的門店,這門店的位置不好不差,每個月租金一千二,還不包含電費。
看完鋪子,當天,周老太她們就把這個鋪子租了下來,簽的合同是五年的,提前退租的話,兩個月的押金不退。
店租下來,秋桃就去找文斌,請他的裝修隊來施工。
文斌的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還不能干活,得到秋桃的委托,他跟著秋桃來到門店,跟秋桃商量怎么裝修。
“我們想裝修得大氣,明亮一點。”
這商場里的鋪子,都會安裝很多燈,把里面照得亮如白晝。
文斌抬頭,看一眼天花板,上一任退租很徹底,把天花板都給拆了,不過這也方便了他們重新裝修。
“那你就把整面天花板,都釘上石膏板,我在天花板上,給你留幾排筒燈。”
兩人又溝通其他的細節,比如展示柜打幾組,分成幾格,打在哪里。
文斌咬著筆頭,在紙上畫出簡要的設計圖,當然他沒有學過設計,只是記錄下秋桃的要求。
“展示柜里,我也給你留上燈吧,有一種燈帶,可以安在展示柜里。”文斌建議道。
秋桃答應,“這個行。”
地上要貼磚,墻面要刷漆,吊頂,打柜子。
“整個工期,最快,也得一個月。”
秋桃點頭,笑道:“你們來做,我很放心的,文大哥,你現在可以啊,真專業。”
文斌說道:“都是慢慢累積的經驗,做的時候,有問題你隨時提。”
新店鋪就交給文斌的裝修隊去裝修。
周老太最近有個活,馬上要端午節了,她得組織村里婦女包粽子,歡慶端午。
這是村里的活動,任務也好完成,村里年輕的婦女要去干活,吃飽了沒閑事干的老太太一大堆,一個廣播,十個能來八個,畢竟每個人,能領到六張粽子葉,包三個花生綠豆粽,拿回家去。
米和粽子葉都是村里出的錢,算得好好的,糯米買得夠夠的,買了一千多個粽子的量,一斤米能包七八個粽子,糯米買了一百多斤,怎么算,都夠了。
畢竟全村人不可能一戶不落的全都過來。
到端午節當天,周老太他們幾個村干部早早地就來到了村委會,把糯米分到十個大盆里,擺上凳子。
老太太大軍很快就到了,十個大盆周圍被擠得滿滿當當。
每個人六張粽子葉,這是固定的,不管她們坐哪里包都行。
周老太心里大概數著人數,來的人,估計不會超過村里戶頭的三分之一,這下粽子葉這些是準備得夠夠的了。
有的老太婆包完粽子,磨磨蹭蹭坐一會兒,才走。
人陸陸續續地來,又陸陸續續地走。
還不到兩個小時,周老太正跟熟悉的鄰居聊天的時候,夏江海抹著汗過來,“周主任,你準備的到底多少米,怎么這么快就見底了!”
周老太吃了一驚,“不會吧!這才來了多少人!”
她連忙走過去一看,真是,十口盆子里都沒什么米了。
周老太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她算得好好的,她自已又不是沒有包過粽子,一斤米就是可以包七八個粽子啊,她讓人買的是一百五十斤糯米!還有二十斤花生,十斤綠豆,算起來就是一百八十斤,怎么算,都不可能這么快包完。
夏江海懷疑地看著她,他懷疑周老太沒買夠,不然這米怎么這么快就見底了。
周老太深吸一口氣,站在旁邊觀察,她發現了問題。
第一,不少老太太都把粽子包得跟拳頭一樣大,她們幾乎把粽葉當成了裝米的容器,根本不是來包粽子的,是來偷米的。
第二,她看到幾個老太太有小動作,眼睛盯著同伴,嘴上心不在焉地說話,手則悄悄地抓一把米,放進自已的口袋,重復偷米。
周老太簡直無語,難怪這米少得這么快,都是這樣被帶走了。
她找來夏江海,指給他看,“你自已看,她們悄悄地偷米,可不是我沒買夠,我買得足足的,一個人拉不動,還找了村里一個年輕人過去幫我扛回來的。”
正說話的時候,周老太看到一個老熟人,謝招娣,也在偷米。
她剛當上婦女主任那會兒,上謝招娣家去勸他們不要超生,還吃了閉門羹,謝招娣把她關在門外。
后面果不其然,謝招娣的兒媳婦超生了,不過沒能所愿,生的還是個女孩,謝招娣的兒子被叫去結扎了。
謝招娣氣不過,還跑到村委會來大鬧一通。
周老太走到她身后,重重地“嗯哼”一聲,算是對她的提醒。
沒想到謝招娣抬頭看她一眼,竟十分的憤怒,霍地站起來,“你哼什么哼?”
她現在最見不得的人就是周老太,她認為她兒子當初被拉去結扎,就是周老太搞的鬼,跟上級告的密。
周老太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喊冤枉,她吃飽了沒事干,才去干那揭發人的喪良心的事。
周老太沒抓她當典型,已經不錯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先跟她嗆聲。
這樣她也就不客氣了,周老太指著她的衣兜,問:“你兜里是什么?”
謝招娣看看自已的衣兜,依舊理直氣壯,“怎么了?我衣兜里是什么,用得著你管?你少拿雞毛當令箭!你一個婦女主任,咋了?想騎在群眾頭頂上拉屎?”
周老太被她連續嗆幾聲,也有點上火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往衣兜里裝米,做人不能這么自私,米就這么多,你們前面的人裝走了,后面的人來拿什么包粽子?”
謝招娣理直氣壯,“那你們就不會多準備點?準備這么一點點,夠誰包的?”
周老太瞪著她,“那你跟夏村長說去,村里給我的經費就這么點,再說,不管米多米少,規定你們只能包兩個粽子,你們裝衣兜里帶走就是不對!”
“那前面的人都帶走了啊,你找她們去追回來啊,你光抓我們,咋了,你還搞區別對待?”
周老太瞪著謝招娣,就說這個人是個刺頭,刁民,一點沒冤枉她。
周老太吃了個癟,確實,裝米的不止謝招娣一個,她抓也不能光抓她。
她用眼睛去找夏江海,卻沒找到人,原來這人看她跟謝招娣對峙起來,竟然溜了!
周老太氣得要命,瞪向謝招娣,對方先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謝招娣見她說不出話來,像個斗勝的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兜里裝滿了米,鼓起兩個大包,加上她的原裝貨,上下吊了四大包。
周老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盆里的米,一點點地消失,最后只剩零星幾粒米。
但后面還有人來。
一看盆里沒米了,就不高興地問周老太,“不是說辦包粽子活動嗎?怎么米都沒有了?”
周老太就說:“買了一百五十斤糯米,二十斤花生,十斤綠豆,一家包三個,夠三四百戶包的。但是謝招娣她們把米偷裝在衣服里,大家有樣學樣,米很快就裝沒了。”
來一個人,周老太就不厭其煩地報一次謝招娣的大名。
她也沒光說謝招娣啊,她說的是“謝招娣她們”。
后來的人興沖沖地來了,卻因為沒米了掃興而歸,老太太們非常生氣,聚在一起的時候,提起這個事情,就臭罵謝招娣。
謝招娣弄了一斤多糯米回家,高興得不得了,可回頭一出門,有個氣不過的鄰居老太太問她,“謝大媽,你家沒米下鍋了嗎?怎么還上村委會偷米?”
謝招娣被人當面陰陽罵幾回,又生氣,也有點臉紅。
謝招娣那段時間一出門,總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她臉皮再厚也燒得慌,好些天不敢出門。
心里對周老太的意見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