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童婷氣得臉都扭曲了,這小燕分明就是故意的,她不故意把手垂下來,手鐲根本就不可能掉地上。
要是之前,童婷肯定當初就發作了,但是今天她忍了她過來給小燕送這個手鐲,本來就是想給她點甜頭吃,好讓小燕接下照顧宋愛萍的活。
小燕好整以暇地看著童婷,就等著她發火。
但童婷臉色變了幾變,竟然忍住了。
“這手鐲很貴的,我自已都不舍得買這么貴的手鐲,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就給摔了?!蓖每上У卣f道。
童俊也看出小燕是故意摔了手鐲,也不大高興,他姐好心好意地送她手鐲,她不要的話,還給人家就行了,干嘛要摔了呢。
“小燕,你還不給大姐道個歉?!蓖≌f,“人家家好心好意地送你東西,你怎么還摔了呢?!?/p>
小燕皮笑肉不笑的,“是嗎?既然是特意給我買的,怎么沒照著我的手腕買?這么大,只有豬蹄子才能戴吧!”
童婷的臉色又是一變,這小燕說誰是豬蹄子呢?
“這么大的手鐲戴上,什么都不能做了吧,不然隨時都有摔碎的風險,我手都不能伸直了?!毙⊙嘤终f。
童婷的手比小燕大一倍,這鐲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她自已戴的,她看小燕句句都在點這鐲子不是特意給她買的,也有點心虛了,說道:“摔了就摔了吧,下次我再買好的送你?!?/p>
小燕冷冷地笑一笑,沒回應。
童婷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了正題。
“小燕,你看,媽現在成了這樣,也需要人照顧,我和小俊都有工作要做,你現在反正也要在家里帶孩子,只有你有時間,我跟童俊商量,就由你來照顧媽?!?/p>
她這口氣,不太像是要跟小燕商量,倒像是在給她分配任務。
宋愛萍睡覺的臥室的房間門開著的,宋愛萍也在豎起耳朵,聽著動靜。
之前小燕拒絕照顧她,就讓她著急上火的,想把小燕叫過去說一頓,還是童俊勸住了她,說去找童婷商量商量。
這會兒童婷也來家里了,當面跟小燕講這個事情,她倒要看小燕要怎么回答,還是不答應嗎?
童婷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小燕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不行。”
客廳里,童家姐弟都瞪著小燕,童婷也沒想到小燕竟然敢當著面,這么干脆地拒絕。
憑什么呀!她可是鄉下人,嫁到他們家里來,就是燒了高香了,伺候婆婆天經地義的事!她竟然敢拒絕!
童婷吸一口氣,憋住,把涌到嘴邊的罵人沖動也憋住。
她能憋,屋里的宋愛萍憋不住了。
她開始罵起來,“小燕!我有今天還不是你害的!就是要你來伺候我!你要是敢不伺候我,你就滾出我家的門!我就讓童俊跟你離婚!”
宋愛萍真是氣壞了,她的兩個兒女她都不舍得拖累,只有這個兒媳婦是最合適照顧她的人。
宋愛萍這一罵,讓童婷心里舒服不少,她盯著小燕,看她又怎么說,這個鄉下女人,只想享受他們家的資源,卻不愿意付出。
小燕對宋愛萍的罵聲充耳不聞,也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童婷才跳出來當好人,對著房間里罵個不停得宋愛萍說道:“媽,你別罵了,小燕就是一時間沒想明白,等我勸勸她,她就明白了,這一家人要團結,也要奉獻,她當兒媳婦的,肯定要孝順你這個婆婆的?!?/p>
宋愛萍也就停了下來,看小燕又怎么說。
小燕似笑非笑地看著童婷,說道:“我照顧不了,我照顧清純都照顧不過來了?!?/p>
童婷覺得有必要說點重話了,軟的眼看是不行了。
“小燕,做人不能這么自私,我跟童俊都是家里的頂梁柱,我們都不工作了,都來照顧媽了,吃什么喝什么?”
“吃不上喝不上,只有大家一塊餓死了,這能有什么辦法呢。你們自已的親媽,總不可能不照顧吧?!毙⊙嘤望}不進。
宋愛萍又氣得大罵,“小燕,之前看你就不是個好的,就知道你心腸歹毒!我兒子娶了你這樣的喪門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小燕朝他們攤攤手,“看,你媽對我敵意多大,她不愿意讓我照顧。”
童婷連忙說道:“她愿意,她怎么不愿意啊,小燕,你要是把我媽照顧好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小燕盯著她,說道:“我要帶孩子,可沒那么多時間照顧。”
童婷說道:“只要讓她餓不著,渴不著就行了!”
小燕笑一笑,說道:“我不干。”
童婷感覺被她耍了似的,本來她對小燕就沒什么好脾氣,今天已經是給她臉了。
“小燕,你照顧也得照顧,不照顧也得照顧,我們童家可沒有這么不孝順的兒媳婦!你要是不想照顧,趁早跟童俊把婚離了,別給我們家拖后腿!”
童俊趕忙一扯童婷,“姐,你怎么這樣說話!”
童婷甩開他的手,“你別這么窩囊,你看看她,連照顧個病人都不愿意,這樣的老婆,你找來做什么?”
小燕盯著童俊。
童俊很為難,勸她,“小燕,你就照顧一下媽吧?!?/p>
小燕冷冷的看著他。
她懷孕的時候,宋愛萍沒照顧過她,她坐月子的時候宋愛萍沒照顧過她,一直瞧不起她,她跟童俊結婚快一年了,也沒拿正眼看過她,現在就要她照顧?
小燕突然笑了一笑,說道:“我要帶孩子,沒那么多精力照顧,你們非要逼我接下這個擔子,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只能讓她餓不著渴不著,其他的我可照顧不了?!?/p>
童婷一想,小燕愿意接手,就是好的開始。
“行,行,晚上有我爸搭把手,你白天把人照顧好就行了。”
“你說的照顧好是怎么個照顧法?我的孩子都不管了?我白天要照顧我的孩子,沒那么多的精力?!?/p>
“行,行,只要你白天照顧一下就行?!蓖眯南雭砣辗介L,讓小燕慢慢地習慣。
反正這個家里,除了她,也沒別人能照顧。
童俊也很高興,小燕能把這個擔子接過去,是皆大歡喜的。
宋愛萍在房間里聽到小燕答應了,才閉了嘴不再罵了。
第二天,童俊和童老頭都先后出門去了,童老頭在原單位辦了內退之后,自已又在外面接臨工活干,掙點煙錢。
本來宋愛萍癱瘓了,小燕要是不照顧宋愛萍,他就得回來照顧,現在小燕把活接過去了,童老頭巴不得,他寧愿出去干活,也不愿意在家里照顧癱瘓的宋愛萍。
家里就只剩女的了,一老一小,還有個小燕。
小燕大清早就起來了,幫孩子換尿布,喂奶,洗尿布,自已忙得早飯都還沒吃上。
宋愛萍想撒尿拉屎,在房間里叫喚起來,小燕在廁所洗孩子的尿布。
童老頭照顧宋愛萍的時候,宋愛萍一喊,他就要把尿盆放宋愛萍的屁股底下去,宋愛萍上完廁所,他給擦屁股,倒屎尿。
宋愛萍喊了好久,都沒看到小燕過來,她氣得大罵起來,可小燕還是沒來。
小燕在廚房給自已做早飯,她現在要給孩子喂奶,要吃好的,做完了早飯,孩子又餓了,她又給孩子喂奶,孩子又拉了,又換尿布,忙了一個大早上。
宋愛萍早飯都沒吃上,一口水沒喝上。
一整個上午,小燕都沒進宋愛萍的房間,宋愛萍從早上就想上廁所,喊得喉嚨都啞了,小燕也沒來看她一眼,最終沒憋住,尿在床上了。
宋愛萍又恨又氣,她渾身上下只剩嘴巴能動,只能大罵小燕泄憤。
到中午,總算看到了小燕的影子,她端著一碗清水掛面進來了,連油鹽都沒放,就一撮面條。
一看到露面的小燕,宋愛萍就大罵起來,“你這個毒婦!我喊你一早上了,你是聾了嗎?你裝聾作?。∧愦嫘囊λ牢遥∧悴坏煤盟?!...”
宋愛萍的聲音很嘶啞,一早上水米未進,還罵了一個早上。
小燕臉色都沒變,問宋愛萍,“你吃不吃飯?”
宋愛萍大罵:“娼婦,你別得意,等我兒子回來,才收拾你!”
“你不吃是不是?”小燕臉色冷漠,再次問她。
宋愛萍還是大罵。
小燕端著面條,轉身就走。
等傍晚童老頭回來,才發現宋愛萍屎尿都拉在了床上,一天水米未進。
童老頭氣了個半死,自已忍著惡心給收拾了,等童俊回來,才把童俊叫過來,讓他自已聽一聽他媳婦是怎么虐待他親媽的。
童俊也氣得鼻子都歪了,立刻去找小燕。
“你答應要伺候我媽,你就是這么伺候的?你讓她一天到晚一顆米都沒吃上,屎尿都拉在床上?”童俊紅著眼睛質問小燕。
“你去問問你媽,為什么她沒吃上飯,是我沒給她吃嗎?中午下午,我都端飯去給她吃,是她自已不要!伺候屎尿,那不是我的事,我伺候清純的拉屎撒尿,我都已經忙得團團轉了,還要給你媽伺候屎尿?你真以為我是鐵打的啊?”
童俊憤怒地盯著小燕,“你不干,你就早點說,你既然接下來了,又故意不干,你是什么意思?”
“哎你說話有意思,我早就說我干不了,是你們姐弟倆非要逼著我干,你姐怎么說的,我只管讓你媽餓不著渴不著就行了,要是還伺候拉屎撒尿,我可干不了,我沒那么多時間!”
童俊瞪著小燕,“這一家人都不要生活了嗎?讓你伺候我媽怎么了?你不是童家的兒媳婦?”
“做你童家兒媳婦就該死?我憑什么伺候你媽拉屎撒尿?她伺候過我嗎?你跟你姐可是你媽伺候屎尿長大的,現在你們倆自已不去伺候,指望我?不好意思,你們非要我伺候,我就只能這樣,我能力就這么多,其他的我干不了!”
童俊跟小燕大吵一架,沒辦法了,只得去找童婷,童婷一聽也是氣炸了,跑來家里跟小燕又大吵一架。
晚上這一家人開會,商量還是由童老頭來伺候宋愛萍,小燕靠不住。
童婷氣得想讓童俊離婚算了,可也不敢真慫恿他離婚,現在離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小燕在這起碼還能帶帶孩子,要是離婚人家不要孩子,一拍屁股走了,那還更糟。
童老頭只得把工作辭了,在家伺候宋愛萍。
宋愛萍躺在床上沒事干,就天天罵小燕,從早罵到晚。
周老太讓秋桃請的那個年輕人,幫她核算了一下早餐店的成本和利潤。
江維現在是天鵝工廠的專業財務經理,不過是個光桿司令,手底下沒有員工能用。
周老太也沒學過,她記賬記得細,但是也雜亂,進銷都記在一塊,有時候算得頭暈,也算不明白一個月到底是掙了多少錢。
只有銀行存折里月月攀升的數字,表明確實是掙錢的,但是具體掙多少錢,周老太也說不出來。
江維把周老太的賬本拿過去,經過幾天的加班加點,做出了一個清晰明了的賬本,周老太這個早餐店,一個月的利潤是兩千多塊錢,一年就要掙接近三萬塊,比一些小工廠還要掙錢了。
這也得益于周老太這個早餐店在廠區是唯一一家早餐店,食堂雖然也有早餐,但是沒有周老太早餐店的味道。
江維給周老太說道:“大娘,你這個店這么掙錢,可以籌備分店呀!經濟學理論表明,在一定的范圍內,分店的數量和成本是成反比的。”
周老太有點聽不懂了,“什么意思?”
江維說道:“簡單地說就是,你開五個分店,成本比你開一個店要低,如果你的原材料都是統一采購的話?!?/p>
周老太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如今四件套的生意都是秋桃在打理,她的老太太早餐店是她自已的生意,一家成功的經驗擺在面前,再開店,復刻過去就行了,就是租店面請人手買設備原材料,錢就源源不斷地流進她的口袋,多好的買賣!”
江維是直接來家里給周老太交差的,周老太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說完了正事,關心起他的工作來。
“我聽秋桃說,你辦事靠譜認真,這么多事情都要你去跑去辦,有點太難為你了,小江,我看不如我給你安排個學徒,給你跑腿吧?!?/p>
江維一愣,“學徒?”
周老太點頭,“是啊,你現在是光桿司令一個,什么雜事都要你去跑,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沒給江維思考和拒絕的機會,周老太笑瞇瞇地說道:“這個事情,就包在大娘我身上了,一定給你安排一個得力的下屬,供你使喚跑腿?!?/p>
江維一個人確實事情比較多,但他還能應付得過來,本來想說不用了,但是周老太已經一錘定音,也就答應了,“那行,多謝大娘了?!?/p>
“哎,謝什么,我們還要感謝你呢,把財務上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p>
送走江維之后,周老太就開始盤算起來,看看是把誰弄給江維當學徒。
等秋桃回來,周老太就把這個想法講給秋桃聽。
秋桃說道:“工廠里的活還沒有那么多吧,他暫時一個人也應付得過來啊,我一個月花那么多錢請他,又不是請他來玩的,干活也是應該的啊?!?/p>
周老太說道:“你怎么這么死腦筋?江維這孩子我看著挺樸素,不錯,但是你想過沒有,他畢竟是外面請來的,財務可是最重要的部門,不培養一個自已人,怎么能行呢?再說現在工廠的事情是不多,但是后面呢,等日后發展壯大了,財務不也得加人嗎?”
秋桃如夢初醒,朝周老太比個大拇指,“媽你說得對,那你想安排誰跟江維學習呢?”
“林靜怎么樣?”周老太想了一下午,覺得還是林靜比較合適。
她也考慮過春桃,但一則春桃現在有家有室的,恐怕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學習了,二則,她覺得春桃不夠聰明,可能學不來這個。
“靜靜?”秋桃不確定,“她能行嗎?你不是說她只讀完了初中就沒讀了嗎?”
“學歷是低了點,可是學本領,最重要的是看人的腦子靈不靈活,學歷高低是其次,認字就行了。我看小靜這孩子挺聰明的,你不是說她才去幾天,就學會踩床單了嗎?”
關鍵是周老太曾經聽說過, 林靜的學習成績是很好的主要是家里沒錢供,不然也不止是這個學歷。
秋桃說道:“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去學, 明天我去廠里了,問一問她?!?/p>
第二天,秋桃來到廠里,把已經上了一個多小時班的林靜喊到了廠房外面,把讓她去學財會的想法說了,“你去試一試,如果能學會更好,實在學不會,你再回車間來上班。”
林靜立馬就意識到,學習財會本事的機會來之不易,這顯然是比車間工人更有前途的本領,她立馬就答應下來。
“謝謝你,秋桃姐!”林靜還沒適應喊秋桃,經常喊錯,主要是秋桃比她年紀長,又是老板,讓她喊秋桃這個大名,實在為難。
秋桃笑一笑,說道:“又喊姐了?!?/p>
林靜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你比我大,我就不好意思喊你的名字?!?/p>
秋桃笑道:“那你下次在工廠,就喊我經理吧?!?/p>
林靜也笑了,“行,那我就喊你經理?!?/p>
秋桃說道:“我之前去上夜校的時候,那就有財會班,你要是愿意的話,可以去夜校報一個財會班學習,畢業了也會頒發證書,很多地方也都認這個證書的?!?/p>
林靜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夜校這樣的地方,很是激動,她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繼續讀書,現在有了個學習的機會,當然就要緊緊地抓住。
就是去做財會學徒,工資低,沒有她做一線工人工資高。
因為工廠是計件的,林靜學會踩床單之后,沒幾天就熟練了,她又靈活,又肯吃苦,一天的工資不比廠里的老員工少了。
她媽現在也在幫廠里煮飯,一個月有四百塊的工錢,吃住工廠都包了,母女倆掙的就是純攢的。
林靜下班回到家,把消息給玉嬸娘說了,玉嬸娘歡喜得不得了,“這都是你大嫂和秋桃照顧你呀!要不然這樣的好事怎么會落得到你頭上來,小靜,你一定要努力刻苦地學習,早點學好本領,幫上你大嫂嫂和秋桃的忙,我們娘倆永遠要記得人家對我們的恩情呀...”
第二天,秋桃就把林靜領到了江維面前。
江維沒想到她們安排的是個小姑娘,要使喚她去跑腿,江維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林靜本來也是內斂的性子,可是這樣的情勢下,容不得她內向了,林靜朝江維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江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兵,你有什么活要交給我辦的,盡管吩咐。我不會的,我會努力學,以后要麻煩你了!”
這番話可不是秋桃教她的,林靜說得很誠懇,讓秋桃都吃了一驚,她笑著對江維說道:“這是我小姑姑,以后就是你的小兵了,你有事情使喚她,也盡量帶她學點東西,她腦子很聰明的,讀書的時候,是班里的第一名,家里困難,才輟學了,我今天就帶她去夜校報名學習財會,以后你該教導教導,該使喚使喚。”
江維還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來頭這么大,還是老板的小姑姑呢,難怪要交給他帶。
江維對上林靜淳樸的眼神,笑了笑,說道:“行,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干,你這么聰明,多下功夫多努力,肯定沒問題。”
林巧萍出國的事情,張芙蓉還不知道,她還做著出國的美夢呢,跑來周老太家門口蹲守了好幾次,都沒等到林巧娣和孩子,她實在等得不耐煩了,這天直接找上了門來。
大門緊閉著,現在周老太謹慎多了,人在家門就上栓,人沒在家,門就上鎖。
聽到外面有人砰砰敲門,周老太沒開門,揚聲問:“誰?。俊?/p>
外面的人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是我,張芙蓉。”
一聽是張芙蓉,周老太就沒好氣了,“你吃飽了撐了,跑來敲我家的門!”
張芙蓉也不生氣,說道:“我是來找元寶的,他跟大姑在哪里?要是找不到人,我可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