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婷這句話,可算是把黃志氣得夠嗆,他梗著脖子問,“你說誰只有三兩下的功夫?怎么,難道你還找了個厲害的?”
“啪!”
黃志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一個重重的巴掌。萬婷眼睛淬著怒火,瞪著黃志,“你放屁!”
黃志摸一摸臉,也是怒從心頭起,他長這么大。除了他媽,還沒女人打過他呢。
失去理智的黃志,粗魯地推了萬婷一把。這可不得了,憤怒的萬婷揚起巴掌就往黃志臉上抽,又飛快地扇了他兩個耳光子。
這下,黃志的理智被徹底打跑了,揚起手,甩到了萬婷臉上。
男人力氣比女人大得多,這一巴掌把萬婷打得耳鳴,半邊腦子都嗡嗡作響,頭暈目眩,臉上像被抹了辣椒油似的,火辣辣地痛。
萬婷氣壞了,伸手就朝黃志臉上撓。她指甲不短,幾下就把黃志的臉撓出了血痕。
疼痛麻痹了理智,黃志反擊,兩人在這狹小的空間打了起來。
很快,黃志的臉被萬婷撓得稀巴爛,萬婷也被黃志扇腫了臉,身上到處都是黃志的拳頭印。
黃志畢竟是男人,很快就占據了上風,坐在萬婷身上,拿拳頭砸她的頭。直到他一拳頭打得萬婷鼻子冒血,鮮紅的血刺激得黃志理智回了神,這才喘著大氣,停了手。
萬婷被打慘了。
這一天徹底地改變了兩人的關系,萬婷咽不下這口氣,不管黃志怎么道歉,都堅定地要退貨要分手。
分手容易,一拍兩散就是了。
但壞就壞在兩人一起開了家店。
這家店目前投入了大幾千塊,一毛錢的回頭錢都沒看到,這家店的歸屬,也成了兩家最大的矛盾。
誰都不想要,都想讓對方補押金和房租。
租這個店,交了一千塊的押金,半年房租,現在才干了兩個多月,還剩四個月房租,現在散伙不干,兩人都想讓對方接盤。
兩家越鬧越兇,都撕破了臉。
為了讓萬婷妥協,黃志他媽朱二娘跑到萬婷家里,指著萬婷大罵她不要臉。
“要不然你纏著我兒子,慫恿他開這個早餐店,我們家也不會損失這么多錢!現在你說退婚就退婚,我們家的損失你來補償!這店給你,你補償我們三千塊,這事就算了。”
萬婷她媽楊方慧也不是慫的,反唇相譏,“你個挨千刀的老婆娘,你說誰不要臉?開早餐店是黃志提的,你搞清楚!”
許二娘勝券在握,不疾不徐,指著萬婷冷笑,“我說她不要臉,還沒嫁到我們家呢,就勾引我兒子跟她睡覺!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我們家還不敢要呢!退婚好,退得好!”
許二娘殺人誅心,不僅要說退得好,雙手還熱烈地鼓掌,歡喜極了的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楊方慧沖上去,一巴掌甩在了許二娘臉上,頓時就在她臉上留下五個手指印。
許二娘沒料到楊方慧會動手,一時間被打懵了。
其實兩人一起在店里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了,只是當時礙于兒女沒結婚,所以一直憋在心里。
孩子們一撕破臉,這兩人也飛快地翻臉了。
這一巴掌下去,楊方慧心里大爽,她女兒叫那不是東西的黃志,打成這副德行,她早就想收拾黃家這一家子了。
許二娘很快就反應過來,叫吼著,朝楊方慧撲過去。
楊方慧撩起袖子,就迎了上去。兩人廝打在一起。
許二娘是一個人過來的,她和楊方慧一動手,還鼻青臉腫的萬婷的沖了上來,和她媽一起,對許二娘拳打腳踢。
她跟黃志好的時候,許二娘還是個老婆婆,萬婷還得捧她的臭腳,現在她跟黃志都鬧翻了,許二娘又算個什么東西?
母女倆對著許二娘一頓重拳,就像黃志打萬婷一樣,一點都沒留情。
兩家關系徹底破裂,萬婷也豁出去了,門店不要了,她不要了也不允許黃志要,就讓它空著,直到租期到期,押金她也不要了。
周老太還做好了打長期戰的準備,沒想到隔壁就倒閉了,好幾天都沒開門了。
小何激動地去找周老太匯報戰果,“他們家倒閉了!”
周老太聽到這個消息,也挺高興,這價格戰都打了一個多月了,她損失也不小,不過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好好好!”周老太滿意極了。
小何說道:“大娘,我們明天把價格改回來嗎?”
這一個多月,周老太的店基本不掙錢,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現在把隔壁店整死了,可以正常價格賣了。
“不行。”周老太說道。
“為什么?”小何不解。
“我們這個價格賣了一個多月了,要是現在一下子把價格漲起來,顧客都不來了。”周老太說道。
之前周老太就想過這個問題了,以前賣五毛的大肉包,現在賣三毛,雖然打了廣告說是特惠,但是吃慣了三毛錢的肉包,突然恢復成原價,會給人一種沒優惠的錯覺。
猛地恢復原價,就等著倒閉吧。
周老太說,“打個新招牌,三月八折優惠,漲價一毛。”
慢慢地恢復原價,讓客人有個接受的空間。
此時,遠在洛城的張志遠,有點等不住了。
自從上回他媽說要來把黑蛋的戶口遷走,他提出要分錢之后,南城那邊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他知道,遲早有一天,他媽會來給黑蛋遷戶口,不然黑蛋上學這些都不方便,但是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夜長夢多,他還是現在就想把錢拿到手。
張志遠給周老太打來了電話。
他也不敢表現得那么急切,問周老太,“姨媽,我媽不是說要給黑蛋遷戶口嗎?我爸還等著呢。”
周老太說道:“哦,你媽說不遷了。”
“不遷了?”張志遠有點錯愕。
“嗯,不遷了。”周老太說道。
張志遠忍不住追問:“為什么?”
周老太眼珠子一轉,說道:“你媽老蚌懷珠,有了!”
張志遠驚愕失聲:“什么!?”
周老太呵呵一笑,“你說稀奇不稀奇,你媽都多大年紀了,竟然還能再懷上,簡直就是奇跡呀!”
“你媽跟你老王叔商量了,老王叔說既然現在馬上就要有自已的孩子了,黑蛋他們就不要了。本來黑蛋也是你們老張家的人。”
“本來老王說,現在就要把黑蛋送回去,你媽念在她帶了黑蛋這幾年,就跟老王說好話,等黑蛋讀完這學期,暑假就把黑蛋送回去,她也不養了。”
張志遠簡直蒙了,腦子嗡嗡的,他媽有了?這可能嗎?
周老太說道:“志遠啊,黑蛋畢竟是你親侄子,以后你就多費心。這小子調皮搗蛋的,我們也養夠了。”
張志遠這才找回了自已的聲音,他下意識不相信,“姨媽,你唬我的吧!我媽都多少歲了?六十六了吧?她還能懷孩子?”
“所以說這是奇跡啊!我都不敢相信,實在是太稀奇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先例,你小舅公,不就是他媽六十多歲才懷上的嗎?”
張志遠渾渾噩噩地掛了電話,他不知道周老太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他媽真有了,那可就麻煩了。
張志遠跑回家,跟沈玉芬商量。
“玉芬,你說這是真是假?姨媽說我媽又懷孕了,她多大年紀了,還能懷孕?”
沈玉芬也大吃一驚,接著她也覺得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不可能,信都別信。”
這陣子,夫妻倆可算是被張老頭害慘了。
趙大娘一家子幾乎天天來找他們討要醫藥費,實在是被纏得沒辦法了,只好給了500塊錢。
但人家都還不滿足,還要來找他們麻煩。
張老頭都躲了出去,張志遠給他在一個城中村,30塊錢一個月,租了個小破房子,只有一小間,讓他自已住在里面,下定決心不管他了。
張志遠想了想,說道:“我親自去南城看一看。”
周老太跑去給周大姐通了氣,讓周大姐把她之前檢查的單子都找出來。
周老太知道周大姐把這些東西都保存起來的,留作念想。
德村現在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房子還沒有拆,是德村的村民們自已回去拆拆挖挖,一開始,人還不是很多,只有幾家揣著發財夢的人家,跑回自家去挖寶貝。
但還真讓一戶人家挖出東西來了。
據說挖出了一尊銅佛,好像是之前太爺那一輩,修房子的時候,放在地基里的,幾輩人下來,早把這個事情給搞忘記了,現在挖寶潮來了,才讓銅佛重現天日。
不管這個銅佛的價值怎么樣,反正這個事情大大地刺激了德村的村民,本來挖的人不多,現在大家都想回家去挖一挖,寧可錯挖,不能錯過。
就連單獨住在一邊的周老太也聽說了,德村現在掀起了人人挖寶的狂潮。
她趕忙開車回家去,果不其然,有的人在自家院子沒挖到東西,跑別人家來挖來了,她家院子就被人給挖了,挖得滿目瘡痍。
不知道有沒有人從她家挖到寶貝。
周老太也很是心動,也想把自已的法寶拿出來,好好地翻找一遍,說不定還能發一筆橫財。
主要是探測儀在工作的時候,會發出滴滴的聲響。
周老太想用,但是現在村里天天都有這么多人,她一用儀器,肯定大家就都知道她家里有這個儀器,到時候,夏江海家院子里的銀元被挖的事情,就會被安到她頭上了。
但是很快,周老太就想到了個法子。
她又開著車,來到了德村。
村里到處都能看到扛著鋤頭鐵鍬走來走去的村民,還有一些生臉,這些人是外村的,從親戚口中聽到了德村的信息,跑到德村來,試圖要發一筆橫財。
周老太就盯上了這些外村人。
她先把車,停到自已家院子里去。
停好車以后,周老太就開始在村里閑逛了起來。
來德村的外村人,都顯得格外小心,畢竟這里不是他們自已的村子。
德村的人,也很敵視他們,畢竟他們是來跟德村人搶資源搶寶貝的,對他們友好才不正常。但是周老太卻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做什么呢?”
“撿破爛。”兩個外村小伙說道。
周老太笑道:“你們是來德村挖寶貝的吧?”
那兩人面面相覷,心想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來挖寶貝的了。
他們認為周老太是來為難他們的,其中一個立馬說道:“我可沒有上你們家挖呀,大娘。”
周老太心想,你認都不認識我,還知道沒上我家挖呢。
她笑道:“沒有關系呀,反正我們都已經搬走了,這里的房子都是無主之物了,誰挖到誰拿走唄。”
年輕人懷疑地看向她,向來最摳的就是老太太,眼前這個老太太會這么大方?
周老太說道:“可我看你們拿個鋤頭挖,能挖到個什么?你們知不知道德村挖到寶貝的都是用的什么挖?”
“用的什么?”年輕人忍不住好奇。
“有一種專門探測金屬的儀器,你們不知道吧,德村挖到寶貝的,都是用這種儀器探測的,像你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挖,也就是碰運氣吧,不過哪有這么好的運氣呀。”
那兩人面面相覷,感覺周老太是騙他們的。
周老太說道:“不相信嗎?你們聽說沒有,村里有一戶人家,有一壇子銀元被人挖走了,就是用的金屬探測儀,不用翻地,就精準地找到了寶貝。那寶貝你們知道價值多少嗎?十幾萬!”
周老太把賣儀器的地方都告訴他們,還特意交代,“這是德村村民公認的秘密,你們不要傳出去。”
周老太像這樣,忽悠了好幾個外村人。
她相信,在巨大的利益下,他們會舍得投資一千塊錢,買儀器的。
不出周老太所料,第二天,德村村里就響起了嗶嗶聲。
周老太又跑到德村村民中間散布消息,有幾個外村的,拿著儀器,在德村的土地上一點點地探測,這玩意就是一顆釘子,都能探測出來,任何寶貝,都逃不過探測,要不了兩天,這些外村人就能把德村的寶貝都給弄走!
這下不得了,德村的村民自發組織起來,把這些外村人給趕跑了,同時不知道是誰,找到了這些人買儀器的地方。
先得到消息的德村村民,買回來了幾臺探測儀。
這玩意是不便宜,可是夏江海家挖出來的銀元值十幾萬呀,就沖著這十幾萬,也必須要買一臺儀器,回來找一找寶貝。
就比如夏江海,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買了一臺探測儀,跑到老宅一點點地找寶貝。
周老太在德村響起了嗶嗶的儀器聲之后,才把自已的探測儀拿了出來,在自已家老宅用。
現在她可以放心大膽地用了,畢竟大家都買了,她跟著買,跟著找寶貝,太合理了。
周老太怕被別人捷足先登,搶先一步來自已家老宅探測,假如真的有寶貝的話,就會被別人給挖走了。
其實周老太沒抱太大希望了。
畢竟村里挖出寶貝的,都是在村里經營了幾代人的。
周老太家,往上數,到頭也就是她公婆,而且她公婆的出身,那是實打實的三代貧農,不像夏江海,他太爺爺是舊社會的地主,留兩壇子銀元,太正常不過了。
周老太之前還沒考慮過這些,只想著別人家都埋著寶貝,說不定自已家也有,但是想清楚之后,就沒什么動力了。
不過她都花這么大力氣,才能光明正大地用上探測儀,怎么著,也要好好地探測一下。
周老太就從院子里開始探測。
隨后,探測儀響了好幾次,周老太每次都抱著希望挖開,結果卻是一些爛釘子碎鐵片。
這玩意太靈敏了,只要是金屬,它就會響。
周老太的熱情漸漸就被耗光了,想想自已真是在白費功夫。
周老太想通了,把儀器收起來,為了方便探測院子,她是把車停在外面的。
“嗶...嗶...嗶。”周老太沒關儀器,就這么拿著走。
到車跟前,儀器突然發出了急促的嗶嗶聲,周老太都習慣了,這是檢測到金屬了。
周老太沒當回事,這是門口的路。
村里的路沒有硬化,不過人走車行的,已經夯實得很硬了。
“嗶嗶嗶!”
周老太嫌吵,把探測儀關了。
至于警報,這玩意太靈敏了,隔著車還有半米遠呢,就探測到了,嗶嗶地響。
周老太把儀器丟到了后備箱,想一想,心里又有點不太對勁,她猶豫一會兒,又把探測儀取了出來,走到剛才的位置,對著地面探測起來。
“嗶嗶嗶!”探測儀又發出了警報聲。
周老太索性把車開得遠一點,再用探測儀,還是嗶嗶作響。
周老太看著緊緊夯實的路面,很是猶豫,挖吧,多半又是破銅爛鐵,不挖吧,萬一真的錯過什么寶藏呢。
可是這是路,這底下,能有什么寶貝呢。
周老太猶豫好久,還是決定不挖了。
之前也沒聽說過她家門口挖出寶貝來的消息,周老太還是不費這個勁了。
她把儀器甩上車,回家去了。
劉民在院子里做康復訓練,他自已還不能站起來,秋霞在幫他的忙。
周老太回來,剛好能幫著帶一帶明珠。
“媽,怎么樣,有收獲嗎?”劉民笑著問。
周老太說道:“別提了,挖了幾個地方,挖出來的都是爛釘子!難怪我前輩子受窮呢,人家說,屋基里不能有釘子,我家院子里埋著那么多爛釘子,可不就是把我的財運給釘死了。”
秋霞笑道:“那可不是那么說的,大娘,你是福氣在后頭,看看現在,誰有大娘你的日子好呀。”
周老太看一眼劉民,心想要是劉民不這樣,我就更有福氣,她就這么一個看得上眼的女婿,如今還成了這樣。
周老太把探測儀從車上拿下來,她想把這個探測儀便宜賣了算了,現在德村想買的人還不少,但是因為尋常很少有人能用得上這個儀器,所以南城的存貨,基本上都被買空了,現在好多人還買不到呢。
明珠走到周老太身邊來,好奇地摸著儀器。
為了逗外孫女開心,周老太打開了探測儀,儀器發出了嗶嗶的聲響,把明珠嚇了一跳。
但是明珠的膽子比較大,被嚇一跳之后,很快就反應過來,好奇地要拿著儀器玩。
這玩意太重了,明珠拿不起來,周老太就拿著儀器,到處掃描,逗明珠玩。
明珠也追著儀器,踉踉蹌蹌地走,一邊走,一邊咯咯笑。
春桃一家子搬過來之后,家里熱鬧多了。
家里人太多,林靜母女倆就搬出去了。
祖孫倆正玩得開心呢,聽到儀器發出了嗶嗶嗶的聲響。
周老太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這儀器除了第一次用的時候,精準地探測出來夏江海家的銀元,就再也沒有準確地找到過寶貝了。
周老太都不想理會它的警報聲,這院子不像周老太自家那個院子,這個院子是做過簡單硬化的,周老太可不愿意挖開水泥地面,就去找一個破釘子。
周老太跟明珠玩耍,時不時的,儀器就會發出嗶嗶嗶的聲音,顯示它又探測到金屬了。
劉民在旁邊聽,次數多了,他聽出規律來,這個探測儀每次叫的聲音并不一樣,有時候大,有時候小。
“媽,你聽出來沒有,這個儀器叫的聲音不一樣。”
周老太一愣,“什么不一樣?”
她沒有聽出來。
劉民說道:“叫的聲音不一樣,有時候大,有時候小。”
周老太盯著儀器,這點她還真沒有聽出區別來。
劉民分析道:“會不會是金屬大小的區別,所以它發出的警報聲,也不一樣?”
今天也才是周老太第二次用這個儀器,她專注于尋寶了,還真沒注意這個警報聲的大小。
為了驗證劉民的話,周老太特意拿著儀器,在院子里探測了一圈。
好幾個地方,儀器都有反應,確實,每次儀器都發出警告聲了,但是有的地方聲音要大一點,有的地方要小一點。
周老太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