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老楊他們送回派出所,周老太就跑到玉嬸娘家去了。
她倒不是不放心玉嬸娘母女倆,主要是她很好奇,這回陶罐里裝的會是什么東西。
先前太匆忙了,都不敢耽誤太多時間,生怕露餡,這回好了,可以拿回家慢慢地看。
她過去的時候,玉嬸娘還不在家,門上了鎖,周老太看看時間,猜測玉嬸娘應該是去工廠送飯去了,這會兒也差不多要到飯點了。
玉嬸娘要在工廠那待到工人們吃完飯,吃完了她就把盆收回來。
中午的菜要是吃不完,下午還能熱一熱再吃,要是還吃不完,就丟掉了,不過夜。
不過玉嬸娘現在也有經驗了,吃飯的工人是固定的,一般不會出現剩很多菜的情況。
周老太等了半個多小時,玉嬸娘才踩著三輪車回來了。
周老太趕忙下了車。
玉嬸娘看到她在這等,連忙說道:“等很久了嗎?我去廠里送飯去了。”
之前工廠是去隔壁工廠搭伙,現在有玉嬸娘做飯,就不去了,購買食材的錢加上玉嬸娘的工資,也比之前便宜,主要是還好吃,玉嬸娘對待這份工作很用心,并沒有因為是煮大鍋飯就敷衍了事,她盡量做到四五天菜色不重樣。
周老太說道:“沒事,我也剛到。”
玉嬸娘停好三輪車,掏出鑰匙開門。
周老太幫著她把菜盆端進屋,盆里沒多少菜了。
像這種情況,玉嬸娘都會把剩菜留給自已和女兒吃,下午又做新鮮的送過去。
“她大嫂,你是來拿東西的嗎?”玉嬸娘一邊說,一邊找出鑰匙,她怕弄丟周老太的東西,已經拿鎖把柜門給鎖上了。
玉嬸娘打開柜門,周老太的麻布口袋還在原處,玉嬸娘都沒有動過。
周老太把口袋處打了個結,結也沒有動過。
周老太雙手拎出麻布袋子,還挺沉,她用鋤頭勾這玩意的時候,就費了老大的勁。
拿到東西,周老太就要走,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里去看看這是什么東西了。
玉嬸娘也沒問她這是什么東西,“在這吃晚飯再走呀。”
周老太說:“不了,我還得回去做飯呢,家里還有人呢。”
周老太把口袋放車后排,開著車就回家了。
周老太把車開進家門,秋霞還沒走,她一般都要等到家里回來人了,才會走。
秋霞還把飯也煮上了,菜也備好了,只管炒菜就行。
周老太眼看秋霞還沒走,也沒著急拿東西。
她挖到寶貝的事情,除了秋桃,其他人她一個都不說,包括春桃她也不說。
劉民在屋里陪明珠玩,今天的康復訓練計劃他已經超額完成了。
周老太讓秋霞回家,秋霞就先回去了,她還得回去做飯呢,好讓她老公錢順順到家能吃上熱飯。
周老太趁著劉民在屋里帶孩子,把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火速拿到了自已的房間里。
等安全拿進房間,周老太就把房間的門給栓上了。
劉民一般情況,也不會來她房間的。
周老太這才定定神,把陶罐從袋子里弄了出來。
陶罐的口子是被什么東西沾住的,粘得特別緊,弄都弄不開,周老太又跑去廚房,拿來了菜刀,這才把陶罐的瓶蓋敲下來。
周老太拿來手電筒,往里面打光。
這是個大肚陶罐,也不算很大,大概直徑有個二十多公分,特別沉,就跟周老太在夏江海家門口找到的那個裝銀元的壇子一樣,不過這個壇子要輕一點。
陶罐里裝著一團團報紙,周老太很是詫異,報紙?
她又覺得不對,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些舊報紙包裹住的東西。
周老太伸手進去,拿起一團報紙,一捏就發現很沉,里面圓圓的,恐怕也是銀元。
周老太打開報紙一看,果然,里面包著五六枚袁大頭。
周老太更好奇這個報紙,因為年代久遠,報紙已經非常脆弱了,但一直儲存在密閉的環境,所以報紙并沒有腐敗,周老太打開一看,報紙上的日期寫著1955年9月23日。
這是一份四十年前的報紙。
周老太吃了一驚,說起來,也不算很久遠,畢竟村里四十歲以上的比比皆是,怎么會被人埋在那,卻又被遺忘了呢?
周老太把其余的報紙都拿了出來,前面幾包都是銀元,到后面,手感不一樣了,不是一摞圓形銀元,是一包散開的。
周老太打開報紙一看,金光閃閃,她立刻被迷了眼睛。
這是金子呀!
周老太捻起一根金鏈子,而且是首飾,做工很精致,有的金鏈子纏繞到一起了,周老太細心地解開,數了數,這里一共是五條黃金項鏈,兩對黃金耳環,還有三個黃金戒指。
其中一個黃金戒指上,還鑲著鴿子蛋一樣大的綠色的玉,周老太也說不出這是什么玉,只是感覺綠瑩瑩的,特別好看。
周老太看著這堆東西愣神,她想過這罐子里會有寶貝,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寶貝。
這些黃金就值不少錢訥!
周老太發了一會兒呆,繼續拿報紙,其中兩包報紙里,包的是錢,五十年代的時候使用的大團結,兩大包,全是大團結。
這個錢,現在都不知道銀行還給不給兌換,周老太也沒心思數,估計有個一兩千塊。
周老太倒吸一口涼氣,把這罐子埋在他們家門口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五十年代,就能埋下這么多東西,光現金就有兩千多塊!五十年代的兩千多塊!
周老太心疼得直吸氣,早知道這玩意埋在她家門口,早點挖出來多好啊,要知道她年輕的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尤其是林喬金過世以后,家里一度揭不開鍋。
要是那時候把這玩意挖出來,周老太哪用吃那么多苦。
現在這兩千多塊挖出來,不值錢了,銀行能不能兌換都不一定。
周老太繼續拆。
最底下,有幾根金條,沒用報紙包裹,周老太拿手電筒一打,就反射出黃金特有的光芒。
周老太歡喜得差點叫出聲,趕忙捂住了嘴,手底下,嘴巴已經咧到了后腦勺了。
天吶,她這是什么運氣?怎么會挖到如此大寶貝?
周老太顫著手,把四根金條拿了出來,就說這個罐子不大,怎么會這么沉,光這四根金條,周老太估摸就有兩斤重了。
現在的金價,一克是一百塊左右,這兩斤黃金...
周老太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二十萬?
周老太以為自已算錯了,又掐著手,算了兩遍,沒錯,就是二十萬。
周老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根金條散落在她手邊。
周老太簡直不敢相信,她撿起一根金子,沉得很,把牙湊上去咬了咬,上面出現了一排淺淺的牙印,如假包換,真的是金子。
周老太捂著胸口,歡喜一陣陣沖擊著她上年紀的心臟,不行了,要暈過去了!
緩了好半天,周老太才扯了一塊報紙,把金條包了起來,金條互相碰撞發出的黃金特有的聲音,讓周老太聽得心花怒放。
壇子里還有東西沒掏出來。
周老太繼續往外掏,心里祈禱著,還能有黃金出現。
但是讓周老太沒想到的是,掏出了一個信封,她原以為里面裝的還是現金,打開一看,發現是一些文件。
周老太撿起來,一一辨認。
其中一張紙,竟然是地契,上面寫著田氏造紙廠。
周老太愣了愣,田氏造紙廠...不就是現在國營的南城造紙廠嗎?在五六十年代以前,國營造紙廠還是私營的,擁有者是南城實業家,田崇光,但是田崇光在六十年代就死了,后代也散落得不知去向。
周老太盯著地契,又翻看其他的東西,在其中發現了一封家書。
這是田崇光給他家人寫的信,內容大概是階級斗爭開始,田家陷入了危機,他想把田家的祖產交公,以保全家人。
“原來這個罐子是田家人埋的,就是不知道是田崇光自已埋的,還是田崇光的后人埋的,為什么埋在這里,這么多年,又沒有挖走呢?”
周老太看著信件,這些東西是田家的,幾十年以前,田家是南城的顯赫家族,資本家,經過了特殊年代之后,田家沒能起來,而是隨著時代落寞了。
田家后人不知道還在不在,這么重要的寶貝,竟然放了幾十年都沒人來挖。
上輩子,周老太沒發現這個寶貝,那肯定就是被施工方的人挖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便宜了誰。
周老太喜悅的心情有所沖淡,可能是發現了這些財寶并不完全算無主之物,高興就沒有那么純粹了。
周老太把東西收進了保險柜。
幸好買了這個鐵家伙,不然周老太還真是不放心,家里放著這么多的寶貝。
陶罐周老太研究了一下,發現是個毫無特點的土陶罐,就直接砸碎了,主要是家里不好藏,保險柜已經放得滿滿當當,放不下這個罐子了,干脆就砸了,那些報紙,周老太倒沒扔,好好地疊放了起來,反正這玩意,又不能作為什么證據,也沒有私人屬性。
這回,挖到寶貝的事情,周老太連秋桃都瞞著沒說。
周老太在房間里,把陶罐砸得稀巴爛,劉民在客廳都聽見了,等周老太出來,就問了一句,“媽,你砸什么東西呢?”
周老太說道:“哦,一個舊罐子,不中用了,我就砸碎了,好扔出去。”
罐子雖然砸碎了,周老太也不打算亂扔,哪天開車出去,隔得遠了,再找個垃圾堆扔了,保管不會被人找到她頭上來。
她轉移話題,問劉民,“你鍛煉,感覺怎么樣?”
劉民說道:“可能時間還短,所以還沒有感覺到效果。”
劉民也并不氣餒,事在人為,他相信自已一定會好起來的。
周老太想一想,說道:“春桃她大舅,你見過的吧?”
劉民想一想,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中風的舅舅吧。”
周老太連連點頭,“對對,是他,他之前中風特別嚴重,也是躺著不能動,后面一個姓蔣的醫生,有空就去幫他做康復訓練,現在你那個舅舅已經能慢慢地走路了。”
周老太也知道,劉民的情況跟周泰榮不一樣,但是心里還是抱了希望,想去問一問蔣志偉,看看能不能給劉民也制定一個康復計劃。
周老太沒跟劉民提,怕讓他空歡喜一場,只是悄悄在心里打了主意。
下午,秋桃回來了,開回來一輛桑塔納。
今天秋桃才去買的車,跟齊鯨一塊去的,買的是二手車,但是這個車車況很不錯,是一個暴發戶自用的,但現在他不知道搞什么投資破產了,這才把桑塔納賣了,秋桃花了七萬塊錢,買了回來,比新車要便宜幾萬。
秋桃把車開到院子里來了,周老太推著劉民出來,就看到秋桃笑盈盈地從車上下來。
這輛桑塔納是灰白色的,看著狀態很不錯。
前兩天秋桃就去看了車,今天周老太急著要去挖寶貝,也就沒有跟秋桃一起去。
“車買下來了啊?”周老太說道。
秋桃點頭,“買下來了,戶都過了,我聽江維說,買這個車,還能抵稅呢。”
劉民問道:“多少錢?”
“七萬出頭,光這車七萬,還有一些稅,一兩千塊錢。媽,你要來試試嗎?這車好開。”
桑塔納的新車,比夏利貴,夏利算是入門級的轎車,桑塔納的新車要賣十幾萬呢。
周老太不喜歡白色的車,對比之下,她還是喜歡自已的紅色夏利,顏色多喜慶。
“不錯不錯,現在有了這個車,辦事情就方便多了。”
劉民也佩服地看著秋桃,想當初,他剛進入這個家庭的時候,秋桃和春桃姐妹倆還在擺攤呢,現在秋桃和他丈母娘都已經人手一輛車了。
想到這里,劉民不覺唏噓,要是春桃沒跟自已結婚,生活條件一定比現在好,他丈母娘和秋桃一定會帶著春桃一塊做生意,比現在日子好過。
真是世事無常,誰知道好好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竟然會變成這樣。
春桃傍晚才回來,一天的奔波,止不住地疲憊。
好在她媽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到家就有熱飯吃,也算是個安慰了。
周老太心情飛揚,今天她起碼撿了二十多萬,怎么能不高興,吃飯都差點壓不住舌頭,要把這個大喜訊,對女兒們和盤托出。
最后關頭,周老太及時清醒,不行不行,這樣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晚上,周老太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一會兒想那幾根躺在保險柜里的大金條,恨不得摟著睡,一邊又想起田家人,周老太剛嫁給林喬金的時候,報紙上還時不時地出現田家人了,現在已經銷聲匿跡了。
不知道還有后人沒有。
這個念頭在周老太心里縈繞不散,越想越深,周老太及時清醒,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就算田家還有后人在,難不成,還要把到手的財寶奉還嗎?還給誰去?田崇光早死得骨頭都能打鼓了,他即使還有后代,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個寶藏的存在,也不能算主人了吧!
周老太不停地找各種理由麻痹自已為數不多的良心,她挖到的就是她的,要是她沒挖到,也會被人挖走了,德村要拆,這些寶貝遲早要見光的。
那些人挖到,可不會想著還的。
周老太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夢到田家的后人闖進了她的房子,到處亂翻,把她的大金條,全都拿走了。
周老太急得大叫,“那是我的金條!我的金條!”
周老太把被子都踢翻了,大叫著坐起來,這才發現一切只不過是個夢,她好端端的睡在床上呢。
周老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睡不著了。
天一亮,周老太就爬了起來,先給家人做了簡單的早餐,端到桌子上,劉民可以用輪椅活動,他自已可以吃飯。
周老太就出門了。
她去看周泰榮。
小倩又出差了,家里只剩周泰榮,護工照顧他。
周泰榮現在雖然能自已走幾步了,但是自理還是差一點,而且得過中風的人,最怕的就是摔倒。
周倩現在又做銷售去了,收入增加,給周泰榮請了住家護工。
周老太過來得太早了,外面都沒什么店開門,周老太就給周泰榮買了些早餐來。
周老太把劉民的事情,給周泰榮講了。
周泰榮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埋怨周老太,“你怎么不早說,這么大的事,我這個做舅舅的,一點也不知道。”
周老太說道:“你也是泥菩薩過河,我跟你說這些事,讓你白操心做什么。我現在就想問問蔣醫生,劉民這種情況,能不能也給他制定一套康復訓練呀?”
周泰榮聽了,說道:“志偉有幾天沒來了,可能這幾天在忙,下次他過來,我就給他說一下。”
周老太連連點頭,“行,行。到時候,要是小倩回來了,你讓小倩給我打電話。”
說到這個,周老太問道:“小倩跟蔣醫生現在怎么樣了?”
周泰榮嘆氣,搖頭,“沒發展。”
周老太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得很,這次又要麻煩人家。”
早知道這樣,周老太當初就去返一點拆遷款給關銀娣了,誰知道現在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人家兒子。
周老太陪周泰榮待了一上午,要走的時候,家里來人了。
聽到有人敲門,周老太去開的門,門口站著有一段時間沒看到的常來鳳。
看到周老太在,常來鳳有點意外,“秀菲來了啊,小倩在家嗎?”
周老太看到她就沒好臉,“不在。”
常來鳳也不生氣,對周老太說道:“秀菲,我是來找我女兒的,我有這個權利吧?”
“誰說你沒有了呢?小倩不在,家里就我跟大哥,就不方便讓你進了。”周老太板著臉說道。
常來鳳說道:“那我也看看泰榮,聽小倩說,他好多了,是真的嗎?”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關系?”周老太嗆她。
常來鳳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看起來要年輕多了,像四十出頭的人,身上的穿著打扮也考究,衣服料子,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周老太疑惑,這人是去干嘛去了?這么有錢了?之前周老太是在人才市場見到她,她好像是去做保姆去了呀。
“我大哥也不想看到你,你要是識趣,就趕快走吧。”
正對峙時,門口開來一輛車,周老太一眼認出來,是豐田皇冠,上次來看周泰榮的那個男人,開的就是這個車。
常來鳳也回頭看過去,眼看一個氣質不凡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又去后備箱拿東西,大包小包地拎著過來。
付博還認識周老太,上回他過來的時候,周老太就在。
“大娘,你好,又見到您了。”付博笑道。
常來鳳看向他,眼里露出探究,“你是?”
付博看向常來鳳,他還沒見過對方,笑道:“你好,我是小倩的同事,這次過來,是來探望小倩的父親。”
常來鳳立刻擠出笑容,“你是小倩的同事呀,呵呵,我是小倩她媽。”
付博吃了一驚,連忙把東西放地上,雙手朝常來鳳伸過來,低著頭,謙遜地笑道:“原來是伯母,伯母,您好,初次見面。”
付博穿著一件灰色羊毛大衣,頭發抹著摩絲,腳上蹬著發亮的皮鞋,還開著豐田皇冠,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這人不是普通人。
常來鳳的嘴,都要笑到耳根了,她想擠開周老太,把付博迎到家里去。
周老太卻紋絲不動,她看向常來鳳,當著常來鳳一眼就滿意的付博的面,直接下她的臉。
“你又不是這里的女主人,用得著你迎客呀?”周老太很討嫌地說道。
常來鳳笑容一僵,悄悄地瞪了周老太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希望她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沒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條件嗎?多配她的小倩呀,簡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付博仿佛一點也沒看出常來鳳的尷尬,對周老太笑道:“大娘,我是來看伯父的,伯父在家吧?”
他拎著東西,站在門口,沒有貿然進門。
常來鳳瞪著周老太,這周秀菲真是多管閑事,手也伸太長了!
周老太只是不滿常來鳳反客為主的態度,她甚至連客人都不是呢,當然要下一下她的臉,這個付博,目前她對人家沒有什么不滿。
再者說,也輪不到她來發表意見。
周老太只能朝背后說了一句,“大哥,小倩的同事來看你了。”
周泰榮對這個付博一點好感都沒有,他直接就說:“我一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好看的,請人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