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在廚房忙活。
今天是他再婚的好日子,從今天起,他林建國不再是跟兒子相依為命的可憐蟲。
雖然再婚的老婆有點差強人意,林建國還是很高興,沒女人的家不像一個家。
林建國一個人在廚房忙碌,高翠枝就坐在沙發上等吃飯,屁股都沒挪一下。
林小勇也坐在沙發另一邊,時不時地瞪一眼后媽,但是他并沒有上前挑釁,高翠枝也顯然不打算在第一天就跟這個繼子過不去。
兩人還算相安無事。
這時,林建國從廚房探出頭,對林小勇說道:“小勇,你去買一瓶洋河曲酒來。”
林小勇沒動。
林建國拿出二十塊錢,說道:“買一瓶酒,剩下的錢買兩瓶汽水。”
林小勇看一眼錢,這才動了,接過錢下樓去了。
林建國一抹額頭上的汗水,對高翠枝說道:“很快飯就好了,餓不餓?”
高翠枝說道:“有點餓了。”
林建國加快動作,搞了一桌子菜。
飯菜上桌,林小勇也回來了,嘴里叼著辣片在吃,白酒倒是買回來了。
林建國要他買兩瓶汽水,一瓶是要給高翠枝喝的,林小勇只買了一瓶,還被他喝了一半。
林建國瞪了他一眼,“不是叫你買兩瓶汽水嗎?”
林小勇說道:“買兩瓶干嘛?我喝一瓶就夠了。”
“你阿姨也要喝啊!”林建國說道。
林小勇看一眼高翠枝,嘀咕道:“這么大人了,還喝什么飲料啊。”
林建國又瞪他,“剩下的錢呢?”
林小勇拍拍衣服,兜里響起塑料包裝袋的摩擦聲,“那些是我的跑腿費,我買吃的了。”
林建國一把把酒拿過來,“行了,趕快吃飯,吃完滾你房間去。”
林小勇看他一眼,又看一眼高翠枝,犟嘴道:“我還偏不!”
高翠枝心里冷哼一聲,先坐上飯桌,招呼林建國,“吃飯吧,我都餓了。”
林小勇也趕忙坐上桌,伸筷子就要去夾雞腿,被林建國搶先一步,夾給了高翠枝。
林小勇不干了,這雞腿一直都是給他吃的,“爸!我要吃雞腿!”
林建國瞪他,“多大的人了,還想吃雞腿?”
林小勇指著高翠枝,“那她不更大嗎?不對,她不是大,她都老了!她還吃雞腿呢!”
一個老字把高翠枝氣壞了,她拿起雞腿,就放嘴里咬了一口,才挑釁地看向林小勇。
林小勇氣得磨牙,突然又想起自已的杰作,高興起來,雞腿也不計較了。
飯桌終于消停了。
“哎呀!今天忘記去看看我岳父了。”林建國這時才想起來。
高翠枝說道:“去看他干嘛,我結婚,他一點陪嫁都不肯給我,全給他的兒子留著呢。”
林建國聽了不說話,他也沒給彩禮,不指望老丈人給陪嫁。
再者說,也沒聽說誰二婚娘家還給陪嫁的。
吃完飯,到七八點,林建國就催看電視的林小勇去睡覺。
“我不困,我不睡。”林小勇說道。
林建國瞪他,“那你幾點才睡覺?趕緊去睡。”
林小勇本來打定主意不睡覺,但想到了自已的杰作,就站起來,回了他自已的房間。
林建國這才對高翠枝一笑,“水我都燒好了,你去洗澡嗎?”
高翠枝斜了他一眼。
林建國討好一笑。
都是過來人,兩人心照不宣,一個離婚,一個死了老婆,都是餓了許久的人,也有點等不及了。
高翠枝先去洗澡,洗完出來,示意林建國去洗。
林建國趕忙去洗,三下兩下洗完,穿個褲衩子就出來了。
出了廁所,看到高翠枝還坐在沙發上,林建國走過去拉她,語氣急促,“走吧,我們休息去。”
高翠枝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嗔怪,使她盤子般平凡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女人的嫵媚,林建國大受刺激,更是猴急。
兩人進屋,門一關,就嘴對嘴地啃上了。
一邊啃,一邊扒衣服,兩人躺在了林建國和許梅的婚床上。
兩個中年人的情緒被烈火烹沸,啃嘴的聲音不斷地在房間里回蕩。
林建國忍不住要上膛,緊要關頭,高翠枝卻嫌冷,她嬌笑著把林建國推開,光溜溜的揭了被子鉆進去。
林建國猴急地跟著鉆進被子,正要真刀真槍地讓高翠枝好好嘗嘗他的厲害,突然鼻子里聞到一股刺鼻尿騷味。
“什么氣味?”高翠枝聳動鼻子,不住地聞,“怎么這么臭?”
林建國也聞到了,大感疑惑,“不可能啊,這蓋的墊的都是新買的,床單被罩我還洗過了。”
可是尿騷味如此濃烈,讓人反胃。
這下啥感覺啥激動都無影無蹤了。
林建國像個狗一樣,到處嗅聞,沒錯,尿騷味就在床上。
可是這被子他剛買的,床單被罩也是他才洗過的,怎么可能會有尿騷味。
林建國不信邪地把鼻子埋進床單里,猛地吸一口。濃烈的尿騷味鉆進他鼻子,熏得他干嘔起來。
林建國的臉倏地黑了。
林小勇的房門被林建國一腳踹開,林小勇沒睡覺,坐在床上撕教科書折紙板,被猛烈的踹門聲嚇了一跳。
接著他看到眼睛通紅的林建國站在門口,死死地瞪著他。
后媽跟在林建國身后。
林小勇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高翠枝左看右看,注意到放在柜子上的雞毛撣子,她快步走過去,拿過來遞到林建國手上。
林小勇臉色一變。
林建國拿著雞毛撣子就沖進了林小勇的房間,接著就響起了慘叫聲。
林建國真是氣心慌了,不遺余力地揮舞著雞毛撣子,雞毛撣子的手柄發出咻咻的破空聲,重重地打在林小勇的身上。
“啊疼死我了!”林小勇大叫。
林建國咬牙切齒地罵:“疼死你了?我打不死你,你敢在我床上撒尿?還真是反了你了!”
林小勇不承認,“我沒有!”
林建國見他到現在還不肯承認錯誤,更使勁了。
高翠枝在門口悠悠地說,“建國,這孩子怎么這么心黑啊!你是不是太慣了?算了吧,床單洗洗就行了,那棉絮是不能用了,尿騷味太重,幾年都散不掉。我看是這孩子對我有意見,要不我還是回去住吧。”
林小勇一邊叫喊,一邊指著高翠枝罵:“黑心后媽,我r你媽!...”
林建國見他還敢罵人,把林小勇好一陣毒打,直打得林小勇不住求饒。
林小勇喊得嗓子都啞了,身上被打得一道一道的,還是林建國自已打累了,才停下來。
他還是第一次這么毒打兒子,實在林小勇越來越不像樣子。
周老太回到家里,還有點恍惚。
她沒想到這么快就遇到了田家后人,實在有點猝不及防。
她把房門關好,來到衣柜前,打開柜門。
扒開衣服,底下的保險柜露了出來。
周老太輸入密碼,打開了柜門。
金條放在底下的。
一共四根大金條,周老太拿秤來稱過了,每根有六兩重,現在金價不到一百塊錢,按一百塊算的話,這一根就是六萬,四根就是二十四萬。
還不算那些首飾。
首飾值多少錢,周老太也不會看,光這幾根金條,就是天降橫財了。
周老太寶貝地摸了摸大金條,這要是給她自已打首飾戴,她都戴不過來。
至于要不要還給田家后人,周老太沒考慮過。
光田崇光都有四個兒子,四個兒子又生孫子,現在又生一大堆重孫,現在得多少家庭了。
先不說周老太不舍得還,再一個,這些東西給誰?誰是這些東西的主人?田崇光才是,但是田崇光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周老太把玩了一會兒,又把金條給放了回去,這些東西這輩子跟她有緣,所以才會落她手里。
上輩子這些東西可是被別人挖走了,周老太想到這還嘆氣,想她這半輩子過得這么不容易,竟然不知道家門口就有金山。
開年過后,工地的日子好過多了,春桃熬了三四個月,才拿到了一筆進度款,把材料錢給了,還有一些結余,給工人們發了一筆生活費。
對于文斌拋來的橄欖枝,春桃和劉民商量,兩人的意見沒有達成統一。
劉民不想再接活干了,這一行男人做都累,更何況春桃一個女人。
等現在這個工地完工,錢拿回來,能掙一點,足夠兩口子花用,如果再接文斌他們那邊的活,這錢投進去,又是冒險。
春桃卻不這么想,做什么都要風險,總不能因為怕冒風險就不去掙錢了,就連在家里種地,都還有顆粒無收的風險呢。
她決定要接,現在工地也快結束,很快就能辦理結算。
劉民勸不動春桃,就想讓周老太幫忙勸說。
周老太去跟春桃聊了聊,春桃說:“媽,我覺得工地能做,只不過我們之前沒有經驗,所以吃了一些虧,現在南城又拆遷了兩個地方,我感覺時代要變了,工地能掙錢。”
周老太說道:“你要是擔心掙錢的問題,你可以來跟秋桃一塊在工廠做,給你分紅。”
春桃搖頭,“不行,四件套廠是秋桃一個人做起來的,我現在再進去,不就是占秋桃的便宜嗎?誰說女人不能接工地的活干呢,我前幾天還遇到了另外一個做工地的女人呢。”
周老太好奇地問,“誰啊?”
“在一個飯局上見到的,她做的是房建,專門做防水的,人家一年要掙幾十萬。”
也就是認識了她,春桃才知道,女人在工程這方面也不是不能做,何況春桃聽這個女人說起過,房建拿錢要好拿得多。
結束這邊的工作,春桃就要去做房建,接文斌給她介紹的活。
周老太聽她心里有主意,春桃之前不是這樣有主見的,也感覺欣慰,不僅沒有阻攔春桃,還反過去勸劉民,“我看春桃挺有主意的,就讓她去接吧,有你給她做軍師,肯定沒有問題的。”
春桃既然決定要接文斌介紹的活,免不了要請人家吃個飯,她用家里的座機給文斌打去電話,提出請他去酒樓吃飯。
文斌說他經常去酒樓吃飯,鮮少在家里吃。
春桃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文斌跟她們也很熟悉了,直接邀請人來家里吃飯。
文斌爽快地答應下來。
到約定的這天,周老太沒去忙別的,一大早就去買了菜,買了只雞,還買了一條魚。
春桃去工地也早早地回來了,一塊做飯。
文斌來得早,下午四點就過來了,帶了不少東西,營養品。他今天來家里吃飯,順便來看劉民。
秋桃回來的時候,文斌正坐在院子里跟劉民說話,昔日戰友見面,劉民明顯情緒要愉快些,明珠有點認生,被爸爸抱在懷里,盯著文斌看。
秋桃開著車回來的,家里院子停不下,她停在了門口文斌的車旁邊。
“文斌哥來了啊。”秋桃說道。
文斌朝她笑笑,“回來了。”
明珠一看到小姨回來,立刻就朝她跑過去,張開小手要她抱。
秋桃歡喜地蹲下,把明珠抱起來,親親她的小臉,“明珠,喊姨姨。”
明珠嘴里喊著:“姨...姨!”
秋桃就高興地笑起來。
明珠現在是全家的寶貝,大家都愛她。
劉民說道:“這么喜歡孩子,也別總是忙著事業了,趕快找個對象吧。”
文斌看向秋桃。
秋桃笑道:“我現在日子多好,找什么對象呀。”
劉民是姐夫,打趣一句可以,可不敢干涉小姨妹的生活,這個話題就打住了。
他看向身邊的文斌,文斌比他還大兩歲,都三十出頭了,還沒結婚。
“斌哥,你怎么也不著急?”
文斌說道:“我找不到。”
秋桃看向他,其實文斌長得很是不差,唯一的缺憾就是腳的問題,而且年紀也稍微大了點,再挑下去,恐怕更是低不成高不就。
“文斌哥,你是不想找了,還是還沒找到啊?”秋桃問道,萬一是文斌自已不想結婚,就跟自已一樣呢?
文斌看著她,笑道:“怎么會不想找呢,男人一生的追求,老婆孩子熱炕頭。”
秋桃笑道:“那你要加把勁了。”
她覺得文斌要找個對象問題不大,他自已現在發展得很好,車都開上了,找個對象還不容易嗎。
文斌點頭,很認真地說道:“是要加把勁了。”
秋桃呵呵一笑,“行,那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秋桃來到廚房,發現廚房已經有三個人在忙碌了,秋霞也還沒走。
“回來了。”春桃說道。
秋桃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雞湯香,“嗯,真香。媽,你去歇著,我來幫忙。”
周老太還沒時間跟文斌說說話,就把圍裙解了,來到院子里。
她剛走出來,就看到余香蒲在門口探頭探腦,窺探院里的情況。
不由得她不好奇,這周老太家門口停著兩個車,其中一個是周老太女兒的,還有一個是誰的?
她在心里咋舌,這周老太一家真是不得了,不僅自已有錢了,結交的也都是厲害的,這又來個開轎車的。
她這一看,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文斌,這年輕人相貌周正,就算坐著都能看出他人高馬大,著實引人注目。
余香蒲正偷看,就和周老太的視線對上了。
她一瞬間有點尷尬,又一想,反正都發現了,不如大大方方地進去打個招呼。
余香蒲走進周老太家院子,笑道:“家里來客人了啊。”
周老太心里不喜她,但她住在家門口,時不時還是有來往,從余香蒲嘴里,她也能打探到村里的一些動向,所以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和諧。
“大姐,家里來客人了啊。”
周老太心里翻個白眼,心想這人真是不識趣,知道她家里有客人,還跑進來討嫌。
“也不是客人,是我們家的后輩。”周老太說道。
余香蒲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家老小的對象呢,這小伙子,看著真精神。”
余香蒲立刻就動了心,她小女兒也還沒找對象呀,她看這個年輕人就很不錯。
余香蒲在心里盤算,等人走了,她就來請周老太做個媒。
余香蒲知道自已一個外人杵在這也不合適,她主要是來打聽這個消息,現在打聽到了,滿意地說道:“我的飯還在灶上,我得回去看火了。”
周老太說道:“那你快回去看看,可別糊了。”
等余香蒲走了,周老太才坐下來,問文斌,“文斌,現在德村拆得怎么樣了啊?”
其實周老太是在心里想,田家會不會狡兔三窟,還在別的地方藏了寶貝,可這東西真是可遇不可求,她不可能還跑過去找,何況村里現在禁止探寶。
“大娘,你有段時間沒過去了吧,現在都拆得差不多了,你家的東西,應該都已經搬出來了吧?”
周老太點頭,“都搬出來了的。”她又問,“那個劉家的事情,怎么處理的啊?”
“警察局那邊出的調查結果是窒息死亡,是被墻壓死的,排除了刑事案件,跟我們也沒有關系,不過我們出于人道主義,還是給了一筆喪葬費。”
周老太噢了一聲,“是被墻壓死的,我就說嘛,真是命。”
文斌頓了頓,說道:“大娘,周倩是你的侄女吧,我記得不錯的話。”
“周倩?”周老太不解,看向文斌,怎么突然說到小倩了?
“她怎么了?”周老太問道。
文斌沉默片刻才說道:“大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周倩跟我是兄妹關系。”
周老太瞪圓眼睛,失聲道:“什么?”
文斌見她是這個反應,說道:“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周倩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文斌也許久沒見過周倩了,他對這個姑娘印象很深,是很善良的姑娘。
想起之前,文斌有點尷尬。
那時候周倩對他態度很親近,他怕這個姑娘對自已生出別的心思。故意冷淡地對她,沒想到命運竟然早就安排好了,這個姑娘是自已的妹妹。
文斌不知道周倩多少歲,但大概能猜到她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文斌五歲的時候,文尚軍外調過,三年。在文尚軍調回來之后沒多久,他母親就病逝了。
文斌知道周倩的出生代表什么。
但他并不怪周倩,這一切跟周倩沒有關系,她也只是被動地成為這段孽緣的因果。
周老太的眼睛瞪得比銅鈴大,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文斌把他父親過生日的時候,常來鳳找上門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周老太捂住嘴,心里極度驚訝,她之前并不關心周倩的父親是誰,畢竟常來鳳嫁給周泰榮的時候,周泰榮是知道她懷孕的,并不是她給周泰榮戴了綠帽子。
誰能想到文斌竟然和周倩會是異母兄妹!
周老太看著文斌,連她這個有重生機會的人,都難以想象,世界上的事情,竟然會這么復雜地串在一起。
“周倩知道這個事情嗎?”文斌說道。
周老太搖頭,“應該是不知道吧,我沒聽她說過。”
周老太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著文斌的臉,忍不住唏噓。
她就說,看著文斌有點熟悉感呢,這會兒知道他跟周倩是異母兄妹,竟驚覺兩人有點像,眼睛和鼻子都像。
“什么!”
春桃秋桃姐妹倆很快也從周老太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兩人也是無比的驚訝。
周老太說道:“你們知道更痛快的事情是什么嗎?常來鳳特意選在文斌父親過生日的那一天,跑到人家門上去,卻得知文斌的父親已經卸任了!他父親之前是副市長!”
這又是個驚駭的消息,這些文斌從來沒跟她們說起過,現在文尚軍都已經下來了,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文斌才透露出來。
春桃和秋桃對視一眼,再次震驚。
秋桃立刻就想到了文斌,他在那個建筑公司這么快有這么高的地位,恐怕跟他父親脫不開關系,現在文市長都退休了,文斌會不會受影響?
周老太沒想到這些,她只想到常來鳳,費盡心思,跟她大哥離了婚,想去做市長夫人,誰知道人家竟然退休了!
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吃飯的時候,周老太試探地問文斌,“文斌,既然知道小倩是你的妹妹了,那你打不打算認周倩這個妹妹?”
周老太是希望他們兄妹能和諧相處,當個親人一樣處,周倩這孩子太苦,要是文斌肯與她相認,有這樣一個大哥,周倩以后就不怕沒人護著了。
周老太這話問出來,文斌沒有立刻回答。
秋桃給她媽遞了個眼色。
這很明顯,文斌比周倩大,那肯定是文斌的父親背叛了文斌的母親,這樣的關系,文斌未必肯認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