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到了地方,秋桃找好位置停車,兩人先進去找了個桌,這邊味道好,就是沒包房。
春桃先把菜點好,沒等多久,文斌就來了。
秋桃是正對門的方向坐的,文斌一出現(xiàn),她就注意到了。
“文斌哥來了。”秋桃說道。
姐妹倆都站起來,迎接他。
文斌快步走過來,笑道:“都站起來做什么?坐,坐。”
這桌子是兩根長凳圍著一個鍋,秋桃剛剛是跟春桃一人一張板凳坐著,這會兒文斌來了,她就想過去跟春桃坐,讓文斌單獨坐,他個子大,又是客人。
沒料文斌走到她這長凳前,先坐了下去,把秋桃攔在里面了。
秋桃也就坐了下來,兩邊都這么熟悉,她現(xiàn)在再讓文斌站起來讓她出去,顯得太見外了。
春桃把菜單遞過去,“文大哥,你看一下,有沒有想吃的,我點了一些,你再加點。”
文斌擺手,“我不挑食,你點的就夠了。”
秋桃說道:“我們只點了幾樣,想著你可能有喜歡吃的,留著給你點的。”
文斌接過菜單,遞給秋桃,“那你再點兩樣吧,點你愛吃的,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文斌不點,秋桃又加了半斤帶皮羊肉。
幾人聊著閑話,等著上菜。
文斌給她們講了個事,在德村挖掘出一些文物。
姐妹倆都有些驚訝,村民那樣大規(guī)模地翻找過,還有遺落的。
“都挖了那些東西出來啊?”秋桃好奇地問。
“主要是銀元,還有一些銅板。”
“那挖出來的這些東西,給誰呢?”秋桃問。
文斌說道:“誰敢拿?都上交了。”
如果不是周老太提醒了文斌,挖的時候,他們派人看著,這些東西,可能就被工人拿走了。
“你們還真是拾金不昧。”秋桃聽他這么說,想起她媽據(jù)為已有的夏江海家的銀元,忍不住心虛汗顏。
文斌說道:“這種東西又落不到個人的口袋,單位當然就上繳了。”
春桃說道:“村里那么多人尋寶,你們挖的時候,村里人沒回去看著嗎?”
文斌說道:“有,每天都有人想進去,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施工工地,用圍擋攔起來了,不允許他們進入。”
菜很快就上來了,除了帶皮羊肉,還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間的羊肉片,這種肉片就是筷子夾著,燙著吃。
秋桃給春桃使了幾個眼色,她看出來,春桃是遇到困難了,剛好今天請文斌吃飯,不如說出來,讓文斌幫著參謀。
春桃卻不愿意說,今天請文斌吃飯,是特意感謝他,要是還說別的,顯得這頓飯的目的不單純,所以春桃也就當沒看懂秋桃的暗示。
文斌問起秋桃的生意如何,秋桃說:“平穩(wěn),三個店賣得比較平穩(wěn),現(xiàn)在還準備在平縣去開一個店。”說著,她突然想起來,開玩笑說道:“我店里賣得最好的就是嫁妝系列,到時候你結(jié)婚,四件套都不用買,我送你。”
文斌笑了笑,也沒答應(yīng)行不行。
春桃坐在這兩人對面,看一看秋桃,又看一看文斌。
文斌的五官長得英氣,看著很正派,踏實。秋桃褪去了從前的青澀感,流暢的鵝蛋臉十分秀美,光這么看,一時間竟感覺這兩人挺般配。
秋桃的姻緣一直不動,春桃看到這,心里冒出個想法出來。
一直到吃完飯,春桃也沒跟文斌說多余的事情,三個人單純地吃了個飯。
文斌是開車來的,吃完飯,他還得去公司開會,飯局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春桃問起秋桃,“秋桃,你覺得文斌怎么樣?”
這個問題她之前也問過,現(xiàn)在還是忍不住再問一遍,文斌多踏實啊,真的跟秋桃處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讓秋桃受委屈。
“很好啊。”秋桃說。
春桃就打直球了,“你不如找文斌做對象吧。”
秋桃一愣,才說道:“之前不就說過了嗎,我把他當哥看的。”
“那又怎么了?他又不是你哥,他跟小倩才是兄妹呢。”春桃說道,“我看了這么多,就感覺文斌不錯,性格也好,真跟你在一塊,他對你的事業(yè)也有幫助。”
秋桃好笑,“看你說的,好像我一答應(yīng),人家就能同意似的,你怎么知道文斌哥不是拿我當妹妹呢?”
春桃笑道:“那肯定不是。”
“什么?”秋桃看向她。
秋桃自已沒發(fā)現(xiàn),春桃坐在他們對面,看得真真的,有兩次,文斌拿公筷燙了肉,夾給秋桃,那眼神,看著可不像是看妹妹的眼神。
“我感覺文斌對你有意。”春桃說道。
秋桃不相信,“怎么可能,我們聯(lián)系都很少的。”
春桃說道:“你別不相信,真的,我看得真切,文斌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秋桃追問,“怎么個不一樣法?”
春桃想一想,說道:“特別溫柔,柔情似水。”
這形容詞給秋桃說肉麻了,“你別亂說,姐,別讓人聽見了,多難為情。”
春桃笑一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也不小了,我看文斌真不錯。”
“人好是肯定的,不過我現(xiàn)在一心撲在工作上,哪有精力想這些。”秋桃說道。
春桃看向秋桃,想一想秋桃和自已,秋桃多輕松啊,雖然孑然一身,可她沒有煩惱,對比一下自已,渾身都是壓力。
這樣一想,春桃輕輕地嘆口氣,誰說人非要結(jié)婚不可呢?秋桃這樣也挺好。
她就不再說這個事了,但文斌的事情還沒說完,春桃又說道:“小倩知不知道文斌是她哥呢?”
秋桃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也不好說呀。”
春桃覺得可惜,要是文斌是小倩同父同母的哥哥多好,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真是尷尬,都不知道要怎么相認。
周倩從來沒在家里說過這個事情,所以姐妹倆都不知道,其實周倩知道文斌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常來鳳早就告訴她了。
就在姐妹倆往家走的時候,周倩在公司樓下被常來鳳給攔下了。
周倩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她媽了,這會兒看到人,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常來鳳變化很大。
之前她是很注重打扮的,每次過來穿的都很得體。今天常來鳳的頭發(fā)卻是很隨意地挽著,精神頭很差,整個人看著比之前老了十歲。
周倩吃了一驚,“媽?你怎么...你怎么了?”
常來鳳眼睛腫泡,眼袋也深了很多,她沒回答,反而問:“小倩,你們搬家了?”
周倩說道:“對,搬家了。”
常來鳳接著問,“搬到哪里去了?”
周倩沉默,并沒有回答,而是問她,“有事嗎?”
常來鳳見她還是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忍不住眼淚就流下來了,“小倩,我辛辛苦苦地把你養(yǎng)大,你是我親生的女兒,你對你那個爸,都比對我強。”
周倩一看她哭,心里又煩躁又無奈,“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她媽這樣,周倩心里有了幾分猜測,之前她媽一直說要去找她那個親生父親,不會是去找了,人家不認吧?
周倩無奈地說道:“媽,你是不是在人家那里撞了南墻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死心。”
她不說還好,一說,常來鳳的眼淚更是控制不住地流。
周倩左右看了看,怕被自已的同事給看到了,趕忙把常來鳳往旁邊拉了拉,耐著性子又問,“你到底怎么了?我還有事呢,不說我就要走了。”
常來鳳抹抹淚,才對周倩說道:“小倩,你們搬到哪里去了?媽搬過來跟你們一塊住吧。”
周倩吃驚不小,她還以為她媽找她又是因為之前那個事,沒想到今天她媽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大反轉(zhuǎn)。
“你怎么了啊?發(fā)生什么事了?”周倩問。
常來鳳滿腹的委屈,她的眼淚都要流干了,她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呢?
當年文尚軍工作調(diào)動,一聲不吭地離開,常來鳳連人都找不到,跑去他之前工作的地方鬧了一回,人家二話不說就報了派出所,把她抓起來關(guān)了一夜。
常來鳳有了身子,只好嫁給了年紀大沒結(jié)婚的周泰榮。
常來鳳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人人都說她要是生在城里,肯定能嫁到高門大戶去,可惜她出生的地方,是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這里的人,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就是長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也不過嫁給種田漢,生一堆孩子。
常來鳳打心里瞧不起教書匠周泰榮,嫁給周泰榮之后,她找土醫(yī)生要了藥吃了,她不愿意給周泰榮生孩子。
常來鳳找到文尚軍,并發(fā)現(xiàn)他是市長的那一刻,只有天知道她是多么興奮激動,那是她一輩子的夢,終于在她還沒有完全老去的時候要實現(xiàn)了。
常來鳳咬牙切齒,對著周倩狠狠地罵道:“他是個騙子!”
常來鳳被打擊得大病了一場,她躺在租來的小屋里,幾天都下不來床,差點餓死,那些天,常來鳳的淚都要流干了。
她內(nèi)心是如此的不甘,以至于現(xiàn)在提起來,情緒都差點崩潰,“他騙了我!他讓我等一等,等著他找時間回家去攤牌,讓我一等再等,原來是等他退休!他退休了!小倩,我被騙了啊!”
常來鳳終于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嗚咽起來。
文尚軍退休了,她的市長夫人夢也就破碎了。
她等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這樣的打擊,讓常來鳳差點心生死志,想起小倩,她心里才又生出希望。
小倩又著急又生氣,這是她公司樓下,要是被同事看到了,多丟臉。
對于常來鳳的遭遇,周倩一點也不意外,這么多年過去了,人早就不知道變成什么樣了。
周倩皺著漂亮的眉頭,“行了,媽,別哭了,你早就該認清現(xiàn)實了。”
常來鳳止住淚,對周倩說道:“小倩,媽搬過來跟你一塊住吧。”
出乎她的意料,周倩一口拒絕,“不行。”
常來鳳愣住,她捂住胸口,好像周倩這話又給了她沉重一擊,“小倩,我是你媽呀,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周倩說道:“你跟我爸鬧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還怎么在一個共同的屋檐底下生活呢,再說,”周倩頓一頓,說道,“我們現(xiàn)在是跟小姑住在一塊的。”
常來鳳說道:“我跟你爸離婚了,可你是我親生的孩子,你連他都要養(yǎng)著,不可能不管我這個親媽吧?再說,我還能幫你看著他點,你也好放心地在外面工作啊。”
周倩聽她說這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當初常來鳳堅持要離開,留下她和周泰榮相依為命,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周泰榮,那一段時間心力交瘁,這些苦常來鳳都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她撞了南墻,就要回頭,哪里有這樣的事?
“之前不就是這樣嗎,我在外面工作,你在家照顧我爸,你不滿足這樣的生活,選擇離開,現(xiàn)在你一句話,就想回來?”
常來鳳也有自已的苦衷,“那時候你爸是怎么對我的,要不是他那樣逼我,我也不會走。”
周倩擺擺手,她現(xiàn)在的生活很穩(wěn)定,也找到了一個靠譜細致的護工照顧她爸,他們住在小姑家里,她在外面工作,就算是出差,她也安心。
她爸和她媽已經(jīng)無法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不管你之前是出于什么原因,現(xiàn)在我爸也沒有辦法跟你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他接不接受,有什么關(guān)系,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常來鳳委屈地說道,“難不成,你要為了周泰榮,不認我這個親媽?”
“我沒有說不認你,我是說,你想搬來跟我們一起住,那辦不到。”周倩說道。
常來鳳不得不把自已窘迫的處境講出來,“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了,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
周倩冷著臉,冷笑著問她,“那個男人呢,他也不管你?”
常來鳳的臉,被女兒這句話擠兌得又紅又白。
文尚軍?常來鳳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就跟二十多年前那樣,再次消失了。
那天過后,常來鳳病了一段時間,也還沒有收拾好心情,等她恢復(fù)過來,想著地位和錢,總要拿到一樣,文尚軍做了這么多年的官,錢總是有的吧。
常來鳳就找了過去,在門口登記時,她還是寫自已是文尚軍的親戚,沒想到門衛(wèi)告訴她,文尚軍一家前兩天就搬走了。
常來鳳還不相信,在門口蹲守了好幾天,沒看到文尚軍出入。
那個門衛(wèi)告訴她,文尚軍應(yīng)該是搬去干部離休所了,但具體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常來鳳猶如被一盆冷水潑透了。
“小倩,媽知道錯了。”常來鳳拉住小倩的手,女兒的手又嫩又滑, 跟她年輕的時候一樣。
周倩把手抽出來,“我給你租房子,但是生活費,你要自已去掙,你還年輕,找個工作能養(yǎng)活自已,要是你有一天老得找不到工作了,我再養(yǎng)你。”
常來鳳想起周倩說他們現(xiàn)在住在周秀菲家里,問道:“你小姑有沒有出錢給你爸請護工?她這么有錢,不可能不幫忙吧?”
周倩說道:“現(xiàn)在護工錢是小姑和大姑在付。”
常來鳳一喜,說道:“她們接手了就好,小倩,你聽媽的,你搬出來跟媽一塊住,這樣對你也好,你日后也好找對象,等你結(jié)婚了有孩子了,媽幫你帶孩子。”
周倩看著常來鳳,畢竟是她親媽,也不能真不管她,“我不來,我能力有限,只給你租個小房子,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在城里待不下去,你就回老家去。”
常來鳳好不容易從老家回來,怎么會愿意回去,她還是想找文尚軍,她給文尚軍生了個女兒,不可能就這么兩手空空,什么也得不到。
她想到了一個人,文斌。文斌肯定能聯(lián)系上他爸,但是常來鳳也找不到文斌,她問周倩,“文斌來找過你沒有?”
周倩臉色冷了兩分,“他來找我做什么?”
常來鳳說道:“文斌知道你是他妹妹。”
周倩毫不留情地冷笑道:“你不會以為,你和他爸背叛了他媽,他還能接納我吧?”
周倩心里很清楚,她跟文斌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可這種關(guān)系,還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是文斌他爸背叛他媽的產(chǎn)物。
常來鳳振振有詞,“那時候,文尚軍和他前妻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破裂了,不然他來赴任,為什么文斌他媽沒跟著過來?我們可不算是背叛他媽,我們是有愛情的,文斌他媽跟文尚軍早就沒有感情了。”
周倩見她事到如今還是執(zhí)迷不悟,惡狠狠地說道:“你和他有愛情?你真是可悲可笑,他一個有婦之夫跟你一個未婚女人搞婚外情,事后還無情地拋棄了你,他不過就是拿你消遣寂寞!”
常來鳳氣得發(fā)抖,她的手高高舉起,卻不敢打下去。
周倩看一看她的巴掌,指著自已的臉,“你打啊,你又不是沒打過。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有這些幻想。”
周倩對她媽失望透頂,轉(zhuǎn)身就走。
常來鳳想追上去,周倩卻走上了一輛即將啟動的公交車,不等她追上去,就開走了。
常來鳳盯著開走的公交,心里涌上后悔,她租的房子馬上到期了,還指望周倩給她點錢租房子。文尚軍退休之后,給她找的那個工作也黃了。
正在常來鳳后悔的時候,身后響起一道聲音,“伯母?”
常來鳳扭頭看去,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斯文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她身后,她一眼就認出來,這不就是追求小倩的那個醫(yī)生嗎?
蔣志偉今天過來找周倩,本來是想跟她談一談,他來的時候有點晚了,剛好看到小倩和常來鳳發(fā)生爭執(zhí)。
蔣志偉上次就見過常來鳳,他不知道常來鳳和小倩之間的關(guān)系,只知道兩人并不和睦。
常來鳳看到蔣志偉,先是一驚,“你來找小倩?”
常來鳳對蔣志偉的條件不太滿意,雖然是醫(yī)生,工作體面,但是醫(yī)生收入也并不高,對別人來說,是個優(yōu)質(zhì)的對象,對小倩來說,有點不夠看。
蔣志偉說道:“我...是來找她。”
小倩和他提了分手,蔣志偉答應(yīng)了,但他不愿意放棄,還在爭取和好。
常來鳳看著蔣志偉老實的面相,說道:“你想追小倩啊?”
蔣志偉目光里閃過傷痛,小倩好不容易才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卻被他媽給攪黃了。
他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看向常來鳳,剛剛那一幕他看到了,小倩跟她媽不知道因為什么又起了爭執(zhí),小倩她媽差點又要打她。
蔣志偉攢了滿腹的話是要跟小倩說的,對她這個媽,蔣志偉沒什么好感。
“伯母,你別再給小倩添麻煩了,她已經(jīng)夠不容易了。”
常來鳳盯著蔣志偉,冷哼一聲,“用得著你管?”
蔣志偉憤憤道:“她已經(jīng)夠不容易了,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經(jīng)常來找她麻煩!我就是要管!”
常來鳳看著他,心里突然生出了個主意,她說道:“你想給小倩分憂?”她指了指自已,“小倩現(xiàn)在不僅要照顧她那個爸,還要養(yǎng)活我呢,我工作丟了,馬上住的地方都要沒有了,我是來找小倩給我租房子的。”
蔣志偉一聽,小倩現(xiàn)在給她爸請了護工,可不便宜,還要再給她媽租房子,養(yǎng)活她媽的話,工資哪里夠花呢。
出于對周倩的心疼,蔣志偉立刻做出決定,“伯母,我給你租房子,但是我有個條件,你不能告訴小倩。”
常來鳳心里暗笑,真是個傻小子,她假意推卻,“不行不行,我怎么讓你給我租房子,非親非故的,再說,除了租房子,我還要找小倩要生活費。”
蔣志偉一聽,更不能讓她去找小倩,小倩壓力已經(jīng)夠大了。
“我給你,你別去找小倩了。”蔣志偉一個月的工資是八百多塊,他吃住都在單位,花不了多少錢。
常來鳳說道:“我起碼得要五百塊一個月,小倩工資高,她給得起,你給得起嗎?還要租房子呢。”
蔣志偉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點頭,“行,我給你,但是你不能再去找小倩的麻煩,也不能告訴他。”
他這么爽快,倒讓常來鳳吃了一驚,這個小子真夠傻的,常來鳳本來也沒想他能答應(yīng)給這么多錢,不過是給他一個討價還價的空間。
常來鳳看一眼這年輕人,實在老實得過了點,就連常來鳳都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問蔣志偉,“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蔣志偉遲疑片刻,還是說道:“八百六。”
工資比普通人略高,他也不怎么花錢,從參加工作到現(xiàn)在,手上還是攢了一些錢的。
常來鳳問他,“這五百塊錢,你是單獨給我的生活費,房子里還要另外出錢幫我租?”
蔣志偉點頭,“只要你不去找小倩的麻煩。”
常來鳳在心里罵了一句傻瓜,嘴上說道:“那太好了,我怎么會去找小倩麻煩,我就她這么一個女兒,疼她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