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銀娣的第一想法,這房子,估計是蔣志偉給那父女倆租的。
那父女倆從之前之前住的那處搬走了,關銀娣后來想去看看,都沒找到人。估計,就是搬到蔣志偉給他們租的房子里去了。
關銀娣想到這,不由得憤怒起來,不知道那父女倆為什么臉皮這么厚,竟然沒跟蔣志偉斷,還讓志偉給他們租房子!
關銀娣深吸一口氣,把租房合同,塞進了口袋。
她出門買回來信簽紙,先給紅姐寫了一封信,寄了出去。
緊接著,關銀娣把租房合同拿出來,對比著上面的地址,找了過去。
這小區還是個新小區,配套設施,比關銀娣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還要好!
關銀娣在樓下轉了兩圈,越看越生氣,她都還沒這個福氣住這么好的房子呢,先讓那對父女給享受上了。
關銀娣找過去,敲了半天門,卻沒人應。
關銀娣就在樓梯口等,守株待兔,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見人來。
那扇鐵門始終沒有打開。
關銀娣覺得不對勁,難不成是還沒有搬進來?
這也難不倒她,關銀娣一個退了休的人,有的是時間耗。
接下來的幾天,關銀娣每天都過去蹲守,但是不管她去得早,去得晚,都沒找到人。
關銀娣又去蹲蔣志偉,卻發現蔣志偉每天上班下班也很正常,也沒去過那個小區。
這可把關銀娣給納悶壞了,難不成這個租房合同是假的?
可是這天,關銀娣有了發現。
蔣志偉下班之后,出了醫院,騎著車,往他租房子的那片去。
關銀娣趕忙跟在后面,就看到蔣志偉一路騎車到了小區,把車停好,徑直上了那棟樓。
關銀娣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怕被蔣志偉發現,關銀娣還不敢跟得太近,她在二樓就聽見三樓開門和說話的聲音。
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她兒子蔣志偉。
一瞬間,關銀娣的火氣騰地竄起,守了這么多天,這個女人,總算是出現了!
關銀娣差點要跑上樓去,當面質問那個女人,為什么這么不要臉,都這樣了,還糾纏她的兒子。
可理智拉住了她,她跟蔣志偉鬧得已經夠僵了,要是還不吸取教訓,讓蔣志偉發現她在跟蹤,以蔣志偉的脾氣,這回肯定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關銀娣想到這,強迫自已找了個地方躲起來,萬一蔣志偉下樓的時候,撞見她可就不好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關銀娣聽到一陣腳步聲下樓去了,估摸著是蔣志偉,她走到一樓一看,果然蔣志偉的車不見了蹤影。
關銀娣的火騰騰地往外竄,本想先回家,過后再作打算,可實在是忍不了了,一天都忍不了,關銀娣噔噔噔地上了樓。
蔣志偉還欺騙她,說他已經跟那個周倩分手了,沒想到他還跟她玩這個心眼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現在連房子都給她租了,要是她再發現得遲一點,恐怕孩子都要出生了,到時候,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想到這,關銀娣更加認定,必須要快刀斬亂麻!這個事情,不能再拖了!
關銀娣上了樓,那扇門已經關上了。
怒從心頭起,關銀娣沖過去,哐哐地砸門。
沒一會兒,她聽見里面有人說:“誰?。俊?/p>
還是剛才的那個女人,就是周倩!關銀娣雖然沒正面見過周倩,但是不用想,能讓蔣志偉偷偷地租房子給她住的,除了這個女人還會是誰?
女人在里面問,“是誰?。俊?/p>
關銀娣不吭聲,生怕她出聲之后,對方膽怯不敢開門,今天關銀娣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跟這個小姑娘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最好讓她立馬離開蔣志偉。
關銀娣不由得焦慮起來,怎么她好好的兒子,就跟這樣的人糾纏上了呢,姑娘人怎么樣不說,光是她那個爸,關銀娣就接受不了。
那是累贅啊,日后會拖累他兒子,甚至會拖累他們一家的!要知道,這兩口子都是有工作的,平時他們工作忙,說不定照顧這么個癱瘓親家的工作就會落在他們頭上。
想到這,關銀娣更堅定了棒打鴛鴦的決心。
可能是她遲遲不吭聲,里面的周倩也猜到了她的身份,遲遲不敢開門。
關銀娣咬著牙,不住地拍門。
今天,必須要有個了斷!
就在這時,里面的人終于打開了門。
關銀娣一看到門被推開一道縫隙,立刻用猛力撞過去,想把門給撞開。
她辦到了,門確實撞開了,她用力過猛,里面那個人,也被撞得一個趔趄,朝后退了兩步。
關銀娣一看到這女人,感覺哪里不對勁,等對方站定,憤怒地抬起臉,關銀娣看清楚她的五官,頓時愣住了。
跟她想象中不同,這是個老女人,看起來年紀跟她差不多大。
常來鳳憤怒地瞪向關銀娣,“你是誰?你吃錯藥了?”
關銀娣的視線越過女人,朝她身后看去,房間空空蕩蕩,除了這個老女人,再沒其他人。
關銀娣不相信,她想周倩那個癱子父親,肯定就躲在房間里。
想到這,關銀娣一把推開常來鳳,朝房間里大步走去。
常來鳳根本就不認識關銀娣,眼見這個瘋女人先是瘋狂地敲她的門,接著又不請自進,還闖她的房間!
常來鳳追著關銀娣,“你是誰?你跑到我家來做什么?你出去!出去!”
關銀娣依次推開兩個房間門,一個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個房間里床都沒有,周倩和她父親,并沒在這個房子里。
她看向最后一個房間里的床,床看起來很是凌亂,顯然是有人剛在這睡了覺。
關銀娣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她想岔了!這個房子,根本就不是給周倩父女倆租的!這是三樓,周倩那個父親是癱子,要租房根本就不可能租到三樓來!
這個房子!根本就是蔣志偉給眼前這個女人租的!
關銀娣驚愕地看向常來鳳。
她這才認真地掃視起眼前這個老女人。
常來鳳的底子好,年輕的時候就很漂亮,進城之后尤其注意保養,這兩年也沒怎么干活,竟然養出了幾分半老徐娘的風騷韻味。
常來鳳疑惑又憤怒地盯著關銀娣,她不知道這個瘋女人是誰,跑到她這里來做什么,正要叫人出去,就看到對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藥,關銀娣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也會去買一顆來吃的。她絕對會同意蔣志偉跟那個小倩在一起,也總好過現在,被失戀打擊的蔣志偉,找了這么個老女人,玩金屋藏嬌呀!
沒人能懂這一瞬間,關銀娣受到了多大的打擊,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找了這么個老東西!
常來鳳叉著腰,指著關銀娣呵斥,“你出去,這是我家...”
話還沒說完,關銀娣紅著眼,憤怒地撲向她,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她要把這個即將毀了她兒子一輩子的老貨給掐死!
常來鳳的后腦勺在水泥地上重重磕了一下,撞得她七葷八素,差點暈過去,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窒息感,她瞪著近在咫尺的關銀娣,這真是個瘋婆子!竟然毫無預兆,莫名其妙地想要掐死她!
求生的本能,讓常來鳳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她死命挪開了關銀娣的一只手,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接著開始反擊。
這兩人在空曠的客廳里,打了起來。
關銀娣也是急紅了眼,下手都是死力氣,常來鳳個子不及她,一時間挨了不少打。關銀娣的巴掌,一個接一個地扇在她臉上,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讓你勾引我兒子!老不死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臉上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你還敢老牛吃嫩草!你立馬給老娘滾蛋,不然老娘就要你死!”關銀娣瞪著眼,又死死地掐住常來鳳的脖子。
常來鳳摳著她的手,艱難地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誰是你兒子?”
“你還給老娘裝,我都看到了!這房子是他給你租的,是不是?就你這老貨,一身老皮,你也配勾搭我兒子!”
常來鳳被關銀娣兇猛一頓打,還沒搞清楚狀況,到這個時候,她終于理出一點頭緒,這個女人...她是...
“你是小蔣他媽?”常來鳳問。
可惜她的脖子被關銀娣掐著,關銀娣沒聽到這一句,眼見掐不成她脖子,關銀娣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這時候理智稍微回歸,關銀娣也沒了氣得想殺人的想法。
她打算把這個老女人狠狠地揍一頓,再丟出去,接著她還要去找蔣志偉,狠狠地罵他一頓。
常來鳳臉都被扇麻了,說話都不利索,“你是小蔣他媽?你誤會了!”
關銀娣這回聽到了,聽她喊小蔣,關銀娣更加確定自已沒打錯人。
她死死地拽著常來鳳的頭發,惡狠狠地說道:“他,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老貨,你這皮子都松了,找別人發騷去,別耽誤我兒子!”
常來鳳驚愕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會這么想?我跟小蔣,我們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關銀娣瞪著她,“不是那種關系?這房子是我兒子給你租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常來鳳想說快點,奈何她的臉被打腫,肌肉也麻木了,根本不靈活,含糊地吐出幾個字,“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又被憤怒的關銀娣扇了一耳光。
常來鳳徹底憤怒了,她大吼道:“他喜歡的是我女兒,你搞錯了吧!”
話說得并不清晰,但是關鍵信息,關銀娣聽見了。
四目相對,雙雙驚愕。
關銀娣震驚地看著被她打成豬頭的常來鳳,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自已搞錯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這個女人,是周倩她媽?
常來鳳憤怒地一把推開驚呆了的關銀娣,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又酸又痛,尤其是臉,燙得像抹了辣椒油,痛得發麻。
關銀娣好半天都沒有多的動作,那一雙盛滿了憤怒的眼眸,此時變得呆滯。
不過很快,關銀娣就回神了。
涌上心里的,是一陣狂喜!
誤會了好呀!這個誤會好!太好了!誤會總比她優秀的兒子包養這個老女人強啊!
關銀娣的情緒一時間起伏太過劇烈,先是大怒,后又大喜,都有點吃不消了。
好半天,關銀娣才平復心情,重新看向那個被她打成豬頭的女人。
常來鳳得知眼前這個女人不是瘋婆子,而是小蔣他媽,也是無比地憤怒。
蔣志偉他媽竟然是這么個蠻橫無理暴躁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兒子是怎么瘋狂追求小倩的?她竟然還敢沖到她家里,把她給暴打一頓!
“你!小蔣怎么會有你這么個瘋婆子一樣的媽!”常來鳳摸一摸臉,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她憤怒地說道,“幸好小倩沒有答應他!不然到你們家去,能有好果子吃!”
關銀娣知道這女人的身份后,后悔藥也不想吃了,她雖然錯打了對方一頓,但立馬又有理由了,這女人竟然心安理得地住著蔣志偉給她租的房子,憑什么!
她生的兒子,她還沒有享受到他的孝敬,別的女人先一步享受到了?這算什么,打都是輕的!
“你搞清楚,她想進我家門,我還不同意呢!你呢,你姿態既然這么高貴,又怎么會住著我兒子租的房子?”關銀娣一提就來氣,憑什么?
常來鳳詫異地看著她, 她還不知道這個事,小倩這丫頭跟她離了心,有什么事,也不告訴她。
小蔣這樣倒貼,她還理所當然地以為小蔣家里人也一樣巴結著小倩,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常來鳳挨了打,又聽她這副態度,也來了氣,“你以為我們小倩非你們家小蔣不可嗎?我告訴你,追她的人大把的有,小蔣跟人家比起來,差得還多呢!”
這個也不算常來鳳吹牛,畢竟她親眼看到,一個開著小轎車的男人,追到家里來,想要追求小倩,他條件不比小蔣好多了?
她不這么說還好,一說關銀娣更是怒不可遏。
“好啊,你看不起我們家志偉,壓根就沒打算將女兒嫁給他吧!”
常來鳳譏諷一笑,“告訴你吧,他離我們的標準,還差得遠呢!”
關銀娣火冒三丈,指著常來鳳罵道:“既然你們母女倆看不起志偉,你竟然還敢心安理得地哄著志偉給你租房子!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你女兒也比你強不到哪里去,你們母女倆,合起伙來騙人是不是!下一步打算要騙什么?是不是還打算要騙彩禮?”
常來鳳也沒料到這個關銀娣這么刁鉆,一下就找到了漏洞進攻。
她怒道:“放你的屁吧,我騙你兒子?是你兒子心甘情愿地給我租的房子,不信你回家問你兒子去!”
關銀娣可不管租房子是不是蔣志偉心甘情愿的,她不情也不愿!關銀娣沖到常來鳳身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想白占便宜,想都別想,你給我滾!”
關銀娣本來就比常來鳳高大,力氣也比她兇猛,又拉又搡的,把常來鳳給推出了大門,她則從里面,把門關上,又給反鎖起來。
常來鳳毫無預兆地被掃地出門,她又急又怒,在門口拍半天門,里面的關銀娣都沒開,過了不知道多久,門開了,關銀娣從門里,把她的一應物品,全給扔了出來。
常來鳳又憤怒,又委屈。
當初是蔣志偉自愿給她租的房子,現在她被蔣志偉她這個野蠻的媽給趕出來,這算怎么回事?
常來鳳把她的東西整理了,放在一邊,想了想,她干不過關銀娣,去找蔣志偉又沒那么厚的臉皮,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去找小倩。
正好讓小倩看一看,蔣志偉他的家人都是些什么貨色!
常來鳳收拾了了東西,背著個小包就下了樓,直奔小倩的公司。
這天傍晚,秋桃一回家,就給家里人傳達了一個消息,服裝廠倒閉了。
春桃和劉民坐在一邊,聽到這個消息,并不感覺驚訝,這幾年陸陸續續都倒閉了多少廠子了,連國營棉紡廠,都差點要倒閉了。
再倒閉一個服裝廠,也不是什么驚訝的事情。
周老太想一想,前世服裝廠也是倒閉了,之前她聽秋桃說服裝廠在積極地尋求改革,還想著或許服裝廠還有救,沒想到這么快就宣布閉廠了。
“他們沒改革嗎?”周老太問。
“沒有弄成,廠里有一些保守派,不愿意改革,管廠長一個人力量畢竟有限。”秋桃可惜地說道。
其實她看管廠長他們從南方買來的那些衣服還可以,如果打版生產,說不定還能為廠子找一條活路。
之前賣廠房的那筆款項,已經用在了發放工人工資和給原材料商結貨款。
“這也沒過去多久啊,怎么突然就倒閉了?”周老太疑惑地問道。
秋桃他們上班離得近,消息也靈通一點,“因為這個新上任的王廠長,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認為之前工廠的貨賣不出去,都是因為價格的問題,很自信地采買了一批布料,加工成了衣服,降價賣,但還是賣不出去,銀行的貸款又到期了,幾重打擊下,就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現在服裝廠外債很多,現在就是要把服裝廠打包賣了,償還債務。
秋桃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管仲威管廠長悄悄地來找我,希望我能把廠子給買下來,他們要賣六十萬。”秋桃說道,這才是她要說的核心事件。
“要你買下來?”周老太吃驚地說道,“六十萬,可不是小數目?!?/p>
就連她這個德村首富,也不能輕易地拿出六十萬來,她有,但是她不愿意一下投資這么多錢,這也太多了。
秋桃說道:“想讓我買,我也沒有這么多錢呀,這是要現金,還貸不了款!能有這么大財力的,也只有其他的工廠了吧,不知道有沒有工廠愿意買下來,作為廠房使用?!?/p>
服裝廠之前賣的那個廠房,賣了四十萬,現在要打包出售的是整個廠區,有一個廠房,一棟辦公樓,一間庫房。
算起來還是劃算的,畢竟周老太他們買了一個倉庫,一個廠房,花了七十萬。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她們竟然已經投了這么多錢,在這個四件套的生意里了。
周老太轉念一想,拍大腿說道:“那咱們之前豈不是買虧了,我們光買倉庫和廠房,都花了七十萬!現在人家賣這么寬的地方,只要六十萬!”
秋桃說道:“媽,你不能這么說呀。那你要這么說,之前正價買了國營廠服裝的人豈不是也虧死了,之前一百多買的衣服,服裝廠虧本賣,只賣十五塊!”
說到這,秋桃說道:“對了,服裝廠可能還要辦一次特賣,他們這次生產的服裝,根本賣不動。”
周老太這才想起來一個事情,“哎呀,我還搞忘了,你牡丹嫂還讓我幫忙呢,說請你幫忙問一問,服裝廠還有沒有特價衣服,他們要買一點,之前買的拉到鄉下集市去賣,說好賣得很?!?/p>
“那肯定好賣?!鼻锾艺f道,“國營廠的衣服,雖然款式差一點,但是質量是過硬的,這衣服拿到鄉下集市去,翻倍賣都會搶購。”
春桃一聽,眼睛一亮,“哎,秋桃,這衣服,你能幫我弄點嗎?”
春桃現在正好沒活干了,都在家閑了好幾天。
她是勤快慣了的,雖然說現在有點積蓄,可畢竟不能坐吃山空,這兩天,春桃正好在琢磨找點什么事做呢。
秋桃本來想喊春桃到廠里去幫忙,但是想一想,春桃才剛卸下擔子,也要讓她休息休息,所以還沒來得及提。
秋桃說道:“這錢掙得也不容易呢,要拉到鄉下集市去擺攤,踩著三輪車去,一天來回就要踩三四個小時。”
春桃說道:“干什么都不容易啊,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做。”
秋桃想一想,說道:“哎,姐,要不你去把服裝廠盤下來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