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麗和劉鳳仙買完了金子,結伴來到馮家。
張芙蓉生完孩子的第三天就出院回家了,這會兒正在馮家坐月子呢。
一進門,錢秀麗就喜滋滋地說道:【芙蓉,快看,你婆婆給孩子買了什么。】
張芙蓉睡在床上,孩子就放在她身側。
聽說金子買回來了,張芙蓉喜得坐起來。
金子都在劉鳳仙那放著的,本來長命鎖劉鳳仙是要拿給錢秀麗,錢秀麗卻說自已丟三落四,這長命鎖要是自已拿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丟了。
她這么說,劉鳳仙哪里還敢拿給她放。
錢秀麗對劉鳳仙說道:【親家,快把金子拿出來,給芙蓉看一看。】
劉鳳仙就把金子取出來,一個長命鎖,兩個金鐲子,一看就知道很夠分量。
張芙蓉拿起兩個金鐲子,感受到金鐲子壓手的重量,張芙蓉由衷地高興,但看到同樣分量不小的長命鎖,張芙蓉又驚訝又遲疑,她看向錢秀麗。
這么大一塊長命鎖,她相信她媽不會舍得送,要是都讓她自已掏錢,這未免也太多了。
【這是多少克的?】張芙蓉問。
錢秀麗說道:【都是四十多克的。】
張芙蓉吃驚,【買這么重的?】
錢秀麗說道:【這是奶奶對孩子的心意呀。什么重不重的,再重的金子,沒有奶奶的心意重。】
劉鳳仙心想錢秀麗是會說話的,即使人家心里未必是這么想的,光聽這話,也讓人心情舒坦。
錢秀麗又對張芙蓉說道:【金子你好生收起來,千萬別弄丟了,這些可是孩子以后的嫁妝。】
張芙蓉雖然沒搞明白那個長命鎖是怎么回事,看到金鐲子也讓她心情舒暢,她連連點頭,由衷地說道:【謝謝媽!】
劉鳳仙沒待多久,就去廚房忙活去了。
張芙蓉讓錢秀麗把門關上,這才問她,【媽,這個長命鎖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買這么重的,我哪有這么多錢?】
錢秀麗說道:【誰說要讓你出錢了?】
張芙蓉又驚喜又驚訝地問道:【你買來送孩子?】
錢秀麗說道:【我哪有這么多錢?這個可不便宜呢,得四千多。】
張芙蓉疑惑了,【那這長命鎖是怎么回事啊?】
錢秀麗眉頭精明地一挑,壓低聲音說道:【這長命鎖啊,是你婆婆出的錢。】
張芙蓉驚訝地瞪大眼睛,【她這么舍得?買了兩個金鐲子,還買這么一個長命鎖?】
這著實出乎張芙蓉的意料之外,她心想難不成自已看錯劉鳳仙了,這其實是個特別大方的婆婆?
錢秀麗得意地說道:【她當然不舍得。這都是我設計的。】
說著,錢秀麗把在金店買金的過程給張芙蓉說了,【她說她先取存折上的錢給我,她可能也是怕我反悔,想哄著我先把長命鎖買下來,你婆婆也是個精明人呢,就是精明過頭了,有點蠢了。】
要不是貪娘家這一份金子,劉鳳仙也不可能這么爽快地答應買金子的,這一點,錢秀麗看得很明白。
她看向張芙蓉,她都已經講得這么清楚了,張芙蓉竟然還是什么都沒聽明白。她不由得感慨,自已這么聰明的人,怎么生的女兒這么愚笨。
張芙蓉就是太笨了,又不聽話,不然她這些年不會這么艱難。
張芙蓉果然還不明白,問道:【那這錢算是她借給你的呀,到時候她還是要找你還的!】
張芙蓉以為她媽打的主意是不還錢,說道:【你要是不還,不就把關系鬧僵了嗎?我現在在馮家過得還可以,要是因為買金的事情鬧起來,我在這也過不好,我看還是算了吧,媽,有這兩個金鐲子就夠了。】
錢秀麗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真是蠢,誰會嫌金子多?這金子你好好地拿上,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保管你婆婆不好意思找我還錢。】
張芙蓉瞪著眼看著錢秀麗,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她婆婆心甘情愿地送出八九十克金子,她不找她還錢才怪呢。
【什么辦法?】張芙蓉問道。
她想著,實在不行,把這個金子給金店退回去算了,要她拿出四千多買下這個長命鎖,她也沒這么多錢。
錢秀麗讓她附耳過來,在她耳朵旁悄悄地耳語了一陣。
張芙蓉越聽,眼睛越亮,她驚愕地看著錢秀麗,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已親媽似的。
她語氣壓抑不住興奮,【媽,你怎么這么聰明?你這法子太好了!】
錢秀麗得意一笑,【學著吧,姜還是老的辣,我走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
張芙蓉連連點頭,這回,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當天下午,錢秀麗就回去了,還帶走了今天剛買的兩個金手鐲和金長命鎖。
她拿走的時候,也跟劉鳳仙說了,說是娘家提前一天辦滿月酒,到時候這金子是要擺出臺面來的。
劉鳳仙也沒有什么意見,反正她料想錢秀麗不敢私占這兩個金子。
過了幾天,錢秀麗又來馮家。
劉鳳仙心里還想著買金錢呢,看到錢秀麗來家里,心里很是期待,猜想錢秀麗應該是來還錢的。
這才過去幾天,劉鳳仙也不好意思主動去找錢秀麗,要她還錢,最好是錢秀麗主動把錢還上,又保住了體面,又不傷情分。
錢秀麗卻不是來還錢的,她當著馮家人的面,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她把盒子打開,又打開里面層層用心包裹的黃色綢緞,露出了黃燦燦的東西。
竟然是一個黃金長命鎖!
一開始,劉鳳仙還以為這個長命鎖是她借錢給錢秀麗買的那一個,但等錢秀麗把長命鎖拿起來,她很快就察覺到不對,這根本就不是她們之前買的那一個!
劉鳳仙迷惑了,問道:【親家,這個長命鎖是...是誰買的?】
錢秀麗說道:【這是我給孩子買的呀!剛買的,這個長命鎖有五十克呢,花了我五千多塊錢,不過為了我的外孫女,花再多的錢,我都不心疼。】
劉鳳仙傻眼了,怎么錢秀麗又去買了一個長命鎖?即使她愛財貪小便宜,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想錢秀麗不會這么大方,買兩個價值不菲的長命鎖送給孩子,還是個外孫女。
“親家,你怎么又去買一個長命鎖?前兩天我們不是已經買過了嗎?”劉鳳仙實在感覺很不對勁,問了出來。
錢秀麗笑道:“那是你買的呀,我還沒買呢,你婆家都這么舍得,買兩個金鐲子,一個長命鎖,我這娘家也不能落后呀。我今天就去買了個五十克的長命鎖,好事成雙,兩個金鐲子,兩個長命鎖,日后都留著給我外孫女做嫁妝。”
劉鳳仙瞪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什么意思?她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只覺得不對勁。
張芙蓉驚喜地說道:“媽,你對你外孫女真好,我婆婆也好,給孩子送兩個金鐲子,一個長命鎖呢。”
錢秀麗說道:“我們條件不如你婆家,只能買一個長命鎖,你遇上這么好的婆家,可要好好地盡你這個媳婦的職責。”
張芙蓉甜笑,“那是當然。”
劉鳳仙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她又驚又急,失口道:“我只買了一對金鐲子啊!那個長命鎖,是親家你買的啊!”
張芙蓉看向錢秀麗。
錢秀麗不緊不慢,說道:“那是你買的呀,親家,我說我沒帶錢,下次再買,你說你去取錢把長命鎖買下來。”
劉鳳仙徹底急了,“那是你買的呀,我說借錢給你,你先買,方便的時候,再把錢還給我!那長命鎖是你買的,我只買了兩個金鐲子!”
錢秀麗做出驚訝的樣子,“哎呀,親家,我沒聽見呀,我還以為你還要買一個長命鎖呢。”
劉鳳仙有點傻眼,也有點不服氣,她明明說得很清楚,那長命鎖她先把錢掏上,后面錢秀麗再把錢補給她。之前明明就說好的,怎么這會兒錢秀麗就不認賬啦?還跑去又買了一個長命鎖。
劉鳳仙徒勞說道:“那...那長命鎖是我借錢給你買的呀,那不是我買的。”
錢秀麗說道:“我還以為你要自已給孩子再買個長命鎖呢。原來是我搞錯了,我今天又自已去買了一個長命鎖,這樣還好呢,兩個金鐲子,兩個長命鎖,多好,錯就錯了吧,錯有錯著,反正也是一家人,沒便宜外人。”
劉鳳仙瞪著錢秀麗。
張芙蓉笑道:“我心里還想呢,孩子奶奶真好,給孩子買三個金子,沒見過這么好的奶奶。”
錢秀麗說道:“本來親家對你和孩子也好,別說多買了長命鎖,就是沒買,沖她給買的兩個大金鐲子,她也比多少婆婆強。”
劉鳳仙的嘴唇劇烈地抖動,她有種深深的上當感。
她當時說得那么清楚,錢秀麗怎么會不知道那個長命鎖的錢是她借出去的,她又不是瘋了,好好的怎么會買八九千塊的金子!給一個孫女買!
劉鳳仙深吸一口氣,她不能上這個當,吃這個虧!
“既然是搞錯了,那我看這樣吧,我把之前那個長命鎖拿去金店退了,我答應給孩子買兩個金鐲子,長命鎖是我搞錯了,以為你買呢。”劉鳳仙壓著怒氣,說道。
錢秀麗卻說道:“既然買了那就買了吧,還拿去退什么,反正金子買了又不跌價,就當存錢了。再說我這些天都已經跟我家那邊的親戚說了,奶奶給買了一個長命鎖,兩個金鐲子,人家還等著滿月酒的時候看呢。現在你拿去退了,讓她們娘倆空歡喜一場不說,連帶著我們在親戚中間也沒面子,人家還以為我說大話,吹牛呢。”
劉鳳仙說道:“兩個金鐲子,再加上你買的長命鎖,三個金子還不夠你在你家親戚跟前得臉的?”
錢秀麗說道:“那當然有臉面,只不過兩個金鐲子,兩個長命鎖,更有臉面。再說我都已經跟親戚說了,芙蓉結婚的時候,一個金子也沒有,親戚都說芙蓉找的婆家吝嗇,這回你給孫女買兩個金鐲子,一個金長命鎖,才把面子掙回來。我們有面子,你也有面子,金子也給你孫女買的,也不是外人得了,你說是吧,親家。”
劉鳳仙聽到這句話,恍然大悟,她深深地看一眼錢秀麗,她這是被錢秀麗哄了!錢秀麗根本就不是沒聽到借這個字,她一開始就存了心,哄騙她多買一個長命鎖!
想通這個關節,劉鳳仙不禁勃然大怒,錢秀麗這是把人當傻子整呢!
她霍地看向張芙蓉,張芙蓉沒錢秀麗的城府,禁不住心虛地扭開頭。
只一眼,劉鳳仙就看出來了,這娘倆合伙做局騙她呢!
劉鳳仙在心里連連冷笑,她這可真是娶了個好兒媳婦!心機這么深!她想起之前張芙蓉想要金子,劉鳳仙不想給她買,以二婚不買金子為由拒絕了,這回她們娘倆就合起伙來騙她!
劉鳳仙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也可以強行要求把那個長命鎖退了,可這樣一來,她送兩個金鐲子討不下好不說,還丟了體面。
劉鳳仙想起今天錢秀麗送的長命鎖,好歹錢秀麗還送了一個價值不菲的金長命鎖,不然她得慪死!
劉鳳仙想來想去,她都只有暫時咽下這口氣這一條路走。
想到這,劉鳳仙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咬著牙說道:“親家你說的也對,確實是好事成雙,這些金子也是給我孫女買的。我之前忘記說了,這些金子是給我孫女的,以后她長大了結婚了,是給她的嫁妝。既然金子是我給買的,金子就由我來保管。等以后,我再給我孫女。”
張芙蓉當然不愿意,這金子她是要融了給自已弄金戴的,要是給劉鳳仙保管,那跟沒買有什么區別。現在說得好,金子要給孫女留著,以后誰知道呢,金子是萬萬不能給她的。
錢秀麗笑瞇瞇地說道:“那是當然,這金子理應由你保管呢。不過現在還沒辦滿月酒,等滿月酒之后,再交給你,由你保管。”
聽到她這么說,劉鳳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但緊接著,想起這母女倆的奸詐,劉鳳仙又警惕起來。
“我看這樣吧,金子先由我保管,等滿月酒的時候,我就拿出來,給孩子戴上。”劉鳳仙說道。
錢秀麗說道:“不差這幾天,親家,金子在我那放著呢,等滿月酒辦完之后,芙蓉一定拿給你保管。”
張芙蓉欲言又止,她不愿意把金子給她婆婆保管,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她感覺她媽這么痛快地答應,一定有所安排。
劉鳳仙感覺自已又似乎落下風了,金子被錢秀麗提前一步拿走。
但人家已經答應等滿月酒辦完,會把金子交給她保管,她也不能逼得太急。反正她們是承諾了的,等滿月酒之后不給她,她才有話講。
“那就這么說好了。”
等劉鳳仙出去了,張圓圓才迫不及待地喊錢秀麗關門。
“媽,你怎么答應把金子給她?給了她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嗎?”張芙蓉十分不解。
錢秀麗神秘一笑,“你慌什么,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有法子對付她。”
張芙蓉追問是什么辦法,錢秀麗只是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
張芙蓉還有疑問,“你買這么大一塊金子?這得多少錢?”
錢秀麗湊到張芙蓉耳邊,低聲吐出三個字,“金包銀。”
張芙蓉一愣,明白了,難怪她媽舍得送,原來是不值錢的金包銀。
剎那間,一個想法電光火石地擊穿了她愚笨的腦袋,她脫口說道:“媽,你是不是想用金包銀,調包她買的金子?”
錢秀麗趕忙捂住她的嘴,“你笨啊,喊那么大聲做什么!”
張芙蓉眨眨眼睛。
等錢秀麗放手,張芙蓉低聲說道:“會不會露餡?”
錢秀麗說道:“除非她把金子拿去融了,就會露餡。不然她永遠不會知道。”
張芙蓉還是有點擔心日后事情敗露,“萬一她悄悄地拿去賣呢?”
錢秀麗說道:“那我們也不承認啊,反正金子已經在她手上過一遍手了,我們不承認,她能拿我們怎么樣?”
張芙蓉擔憂地說道:“這...恐怕不行吧,我跟馮燁還要過日子的。”
坑劉鳳仙買金子,張芙蓉不怕,反正肉捂在鍋里的,要是調包...張芙蓉害怕事情暴露,收不了場。
“怕什么,我看你婆婆也是愛體面的人,她把金子收起來之后,只要不缺錢,應該不會想著拿去換錢的。就算以后她真的有一天要賣金子了,那也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你在這個家,早就站穩腳跟了。”錢秀麗分析得絲絲入扣,把張芙蓉說服了。
主要是張芙蓉也不愿意把金子給她婆婆保管,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那她們何苦算計這么一通,為著這些金子,還把她婆婆給得罪了。
等張芙蓉的女兒辦滿月酒,孩子身上掛著兩個長命鎖,兩個金手鐲,在親戚間出盡了風頭。
劉鳳仙享受著親戚們震驚羨慕的目光后,對張芙蓉母女算計她的仇恨稍微消散了些。
滿月酒席中午開席,吃完飯多數親戚就散了。
重頭戲來了,劉鳳仙要找張芙蓉母女倆討要她買的金子。
她還在心里預演了幾遍,到底要怎么開口,在這么大喜的日子里,盡量不要傷和氣。
還不等劉鳳仙開口討要,錢秀麗就抱著孩子過來,直接把孩子身上掛著的一塊長命鎖,兩個金鐲子薅下來,當著眾人的面,遞給劉鳳仙。
“親家,這兩個鐲子,一個長命鎖是你買給孩子的,芙蓉年輕,這些金子還是放在你那里才放心,這些就是孩子以后的嫁妝,希望你好生保管,等二十幾年后,孩子出嫁那天,這些金子就是孩子的底氣和臉面。”
錢秀麗說得鄭重其事,在場的眾人都聽見了。
無足輕重的親戚早就走了,留下來的都是馮家和張家比較親近的親戚,大家都把這個托金的過程看在眼里,成為了見證人。
錢秀麗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故意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金子交給劉鳳仙,杜絕劉鳳仙把金子拿去賣的可能。
畢竟這么多親戚都知道他們馮家給孩子準備了金子作為以后的嫁妝,要是他們把金子賣了,日后孩子結婚拿不出來,怎么交差?
劉鳳仙接過金子,感覺沉甸甸的,金晃晃的,照人眼睛。
她心里的疙瘩消散得差不多了,雖然這金子是錢秀麗坑自已買下來的,但最終金子回到了自已的手里。
張芙蓉謹慎地觀察著劉鳳仙的舉止,就怕她發現金子是已經調包了的金包銀。
也不知道錢秀麗在哪里做的,據錢秀麗說,這些金包銀跟她們買的一模一樣,絲毫看不出破綻,除非把它剪斷。
錢秀麗只把劉鳳仙買的兩個金手鐲和長命鎖給了劉鳳仙,至于她自已買的那個,她交給了張芙蓉。
這個劉鳳仙沒有意見,那個長命鎖是錢秀麗買的,她愿意給誰就給誰。
張芙蓉拿到這個長命鎖,錢秀麗還當著劉鳳仙的面說道:“這金子是給孩子的,但你結婚我沒給你買金子,孩子還小,年輕人不比我們這些老的,你身上一個金子也沒有,叫人小瞧了,我送的這個長命鎖,你可以融了給自已打點金項鏈金戒指,等以后孩子大了,你再給孩子。”
有錢秀麗這個鋪墊,張芙蓉就能把他們調包的真金子融了,給自已打金飾品戴。
張芙蓉感激地看著她媽,之前她媽對她那么絕情,她還當她媽不管她了呢,結果現在她事事都為自已考慮,讓張芙蓉感動得淚眼汪汪。
滿月酒過后,錢秀麗問張芙蓉什么時候去打金,金子都放在家里的,她鎖起來了。
張芙蓉說:“過一陣子吧,現在才剛辦完滿月酒,我就急吼吼地去把長命鎖融了,給自已打金子,有點不好看。”
錢秀麗贊同地點頭,對張芙蓉說道:“你現在總算是長了心眼了,以后要好好過日子,可不能再把日子過成跟林建民結婚時那樣了。”
張芙蓉一聽這話,臉色微變,那段婚姻是她人生最失敗的恥辱,她不悅地說道:“媽,你別說了,以后林建民這三個字,你再也不要提,他跟我早就沒有關系。”
錢秀麗壓低聲音,問張芙蓉,“你確定前面那孩子是馮燁的?”
張芙蓉說道:“林建民不都說了嗎,他找人在美國做了技術鑒定。呵!”張芙蓉冷笑一聲,“多虧了他去做這個鑒定,不然我還不敢肯定孩子是馮燁的呢,真是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