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飛機上把剩余的兩千寫完了,更在了上一章末尾。我是晚上11點四十才更新的,在這之前看的朋友麻煩重看上一章】
一看劉民是這個態度,劉素梅更加得意了,對春桃秋桃姐妹倆說道:“看到沒?劉民讓你們走!識相的就趕快走,別在這討罵。”
秋桃氣紅了眼睛,瞪著劉民,又憤怒又不解,她感覺劉民是吃錯藥了,突然間就變得翻臉不認人,什么情況?
她看向春桃,擔心是這夫妻間有什么外人不知曉的誤會,她低聲說道:“大姐,什么情況啊?”
春桃失望地看著劉民,她沒回答秋桃的話,她心里只是有一個大概的猜測,有可能劉民突然弄這些是因為股票的事情。
“劉民,你怎么了?你回不回去?”春桃壓著怒火,說道。
劉素梅正要開口,就聽到劉民說道:“我不回去了,你們回去吧?!?/p>
聽到這話,春桃的眼里浮起委屈的淚光,她深吸一口氣,對秋桃說道:“我們走吧?!?/p>
秋桃看她一眼,沒錯過春桃臉上的憤怒和委屈,一瞬間對劉民也生出憎恨來,她毫不猶豫地答應,“行,我們走!”
姐妹倆當真轉身就走,利落地上了車,秋桃擰動車鑰匙,一腳油門就走了。
劉素梅親眼看著這姐妹倆走了,簡直要雀躍起來,她趕忙把院門關上,一扭身,看到劉民怔怔地看著已經緊閉的院門發呆,她還想上前去拱一把火。
“劉民,我早就給你說過的,不是自已的親人,對你就沒個真心的,你看你現在這樣了,林春桃肯定早就打心眼里嫌棄你了,怎么可能會對你好。只有我們劉家的血親,才是真心對你的,你什么時候跟春桃離婚?我給你說,在財產分割上可不能便宜她...”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劉民抬起頭來,眼睛赤紅,對她憤怒地吼了一聲,“滾!”
劉素梅被劉民狠厲的神情嚇得一怔,劉民吼完她之后,轉著輪椅回屋去了。
劉素梅回過神來,很不高興地撇嘴,“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p>
劉老頭一直坐在堂屋里,春桃她們過來,劉老頭也沒出來。
劉素梅走進堂屋,對劉老頭抱怨,“爸,你看劉民,還不識好人心呢,要沒有我們幫忙,你看著吧,等他和春桃離婚的時候,絕對一毛錢都拿不到,人家肯定會欺負他是個癱子!”
一句“癱子”把劉老頭也給惹毛了,他在桌邊敲著煙嘴,沒好氣地對劉素梅說道:“你少在這狗拿耗子!你安的什么心,我還能不知道?你少打劉民錢的主意,我一分錢都不會讓他給你!”
劉老頭之前雖然跟劉民離過一段時間的心,但到底是親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劉民不跟他來往的這段時間,他才知道兒子對自已的重要性,女兒到底是嫁出去的人,一心只想著她自已的家庭,不會真心替劉老頭考慮,只有兒子,才跟自已是一條心。
劉老頭支持劉民離婚,他早就看不慣春桃,也看不慣春桃那個老媽了。
現在計劃生育政策,要是劉民跟春桃離了婚,他再娶一個沒孩子的女人,根據政策,兩人結婚之后還能再生,這樣他還有機會得到一個孫子。
錢就至關重要。
劉民現在是這樣的,沒有錢,誰會愿意嫁給他這樣的人?所以劉老頭絕不會讓劉素梅拿走劉民的錢。
“爸,你也不是這么偏心的吧?”劉素梅不滿地嚷起來,“我也是你的女兒啊,你也不能這么偏心??!”
劉老頭沒好氣地說道:“我怎么偏心了?我不讓你用劉民的錢,就是偏心了?你也不看劉民現在是什么樣,他要是沒錢,以后哪個女的肯嫁給他?他拿什么過生活?”
劉素梅一聽是這個原因,立馬保證道:“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問題,那你放心好了,我們只是借用劉民的錢,等我們的拆遷款下來之后,肯定就會一分不少地還給劉民了?!?/p>
劉老頭渾濁的眼睛瞥了劉素梅一眼,沒說話,只是哼了一聲。
劉素梅是什么德行,他還不知道嗎?錢到她手上,就是肉包子打狗,絕對有去無回,就算是以借的名頭,劉老頭也絕不讓劉民借錢給他們。
劉素梅在堂屋里跟劉老頭爭辯起來,聲音隔著墻壁,傳到劉民的耳朵里,他置若罔聞,雙手搭在膝蓋上,熱淚砸在他的膝蓋上。
劉民突然發起狂來,舉起雙手狂亂地砸向癱瘓的腿。
劉家村對春桃來說是陌生的,她跟劉民結婚這么久,攏共也沒有來過幾次。
車駛出劉家村,春桃也終于撐不住了,淚水連連不斷地滾落。
秋桃點踩剎車,從褲兜里摸出手絹遞給春桃。
春桃接過手帕,左右車上沒別人,她再也控制不住,啜泣起來。
上了寬敞的大路,秋桃才靠邊停了車,她看一眼春桃,看她哭得渾身打顫,知道她是難過得厲害,在心里嘆了口氣。
春桃心里只覺得委屈,劉民受傷之后,她的心理壓力不比劉民的小,還要把情緒都藏在心里,如今劉民莫名其妙地開始鬧這么一通,春桃真是又不理解,又難過。
等春桃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秋桃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劉民哥突然這副態度?”
春桃氣道:“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誰給他氣受了?還嫌我不夠麻煩的?!?/p>
秋桃有點疑惑,“你們兩口子真的沒有吵嘴?那他怎么這樣?”
春桃深吸一口氣,才說道:“我懷疑他是因為股票虧了錢,家里誰都沒虧錢,就他頑固不聽勸,虧錢了,這才不好意思在家里待了?!?/p>
秋桃卻感覺不對勁,“如果那樣的話,他直接要求一家人搬走不就行了,他怎么還跟你鬧起別扭了呢?再說,我感覺劉民哥也不是這么別扭的人啊?!?/p>
她的話,讓春桃一怔,接著,她搖頭說道:“這說不準,以前劉民性格確實不別扭,自從他受傷之后,性格就變得特別敏感?!?/p>
她這樣一說,秋桃也搞不懂了,“算了,先回去吧?!?/p>
姐妹倆回去,在路上商量了一下,暫時沒把這個情況給家里人講,以現在劉民的性格,要是搞得全家人都知道了,恐怕他更不好意思回來了。
春桃甚至都沒告訴周老太。
但周老太卻找她來了。
“春桃,我看新聞說,今天股市回暖一點了?!?/p>
春桃本來在房間里抱著明珠垂淚,聽到周老太的聲音,趕忙把眼淚一擦,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一喜,“真的嗎?”
周老太說道:“是啊,新聞這么說的,我今天也沒去股市。要不你給建生打電話問一下,看他怎么說?!?/p>
春桃趕忙把明珠交給周老太,腳步匆匆地往客廳走,她懷疑劉民就是因為股票的事情,才搞這么一出,現在股市回暖,要是劉民知道了,心里肯定高興。
周老太本來是想來跟春桃說,讓她繼續持有股票別賣,等著股票漲起來,但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她還不清楚春桃他們買的股票怎么樣呢,就想著讓林建生給分析分析,有沒有必要繼續持有。
春桃給林建生打去電話。
林建生正研究股票呢,他趕在股市崩盤之前把股票清倉了,現在股市有了回暖的跡象,他看新聞,說今天的股市回暖是因為有大筆資金入場。
機構都入場抄底了,他在研究自已要不要也跟著買。
就在這時候,春桃的電話來了。
林建生讓春桃把股票名字和代碼報給他,他分析分析。
幸好,劉民對股市研究得還可以,沒買高風險股票,買的是穩健股。
林建生分析之后,說道:“今天跌幅不高,估計后面還有起來的機會,反正你們也還沒有虧損到本金,不如先留著觀望吧?!?/p>
春桃聽了,覺得林建生說得有道理,“行,那就聽你的?!?/p>
春桃臉上涌上些許喜色,她想明天就去告訴劉民這個好消息,或許他就不鬧脾氣了。
林建生給她說完,又要找秋桃接電話。
秋桃一接起,林建生就說道:“秋桃,我看現在股市有回暖的跡象,我打算進場抄底,你買不買?”
秋桃有點猶豫,閑置資金她有,上次賣股票套的現還一直躺在她的卡里,還沒用過。
但是秋桃不知道要不要聽林建生的。
林建生也知道秋桃現在凡事聽他媽安排,不過現在林建生對老太太也有點服氣了。
他感覺他媽現在特別神,買房子總拆遷,一個老太太,對股市的預測比他這個專業人士還準確,早早就把股票清倉了,就好像提前預知一樣。
林建生說道:“你跟媽商量商量,看她怎么說,買不買,”緩了緩,林建生補充道,“到時候你給我說說她的意見?!?/p>
林建生現在也想聽一聽老太太的意見,看他的預測準不準確。
掛了電話,秋桃回到沙發前。
客廳里的爐子燒得特別旺,燒水壺發出噗噗的響聲,出水嘴冒著騰騰的熱氣。
春桃找來暖瓶,拎著燒水壺往暖瓶里灌開水。
家里人多,需要的熱水也多,光暖瓶都有五六個。
周老太正在看劉羅鍋,時不時地哈哈大笑。
“四哥說現在股市有可能要漲,說想抄底,媽你怎么說?”秋桃問。
周老太的眼睛不離電視機,輕描淡寫地說道:“買唄?!?/p>
她的態度很是隨意,讓秋桃有點困惑,不知道周老太到底是不是認真地在回答。
她懷疑她媽是還在生林建生的氣,所以態度才這么隨意。
她不放心地追問一句,“真的嗎?”她特意補了一句,“四哥他也不敢肯定,他說你比他厲害,讓我問問你的意見。”
周老太還是那句,“買唄。”
她語氣還是這么隨意,秋桃還是不敢肯定,她接著說道:“四哥讓我也跟著他買。”
“買唄?!敝芾咸终f。
秋桃急了,“媽!”
周老太終于轉過臉來了,疑惑地問,“怎么了?”
秋桃試探地重復道:“那我跟著四哥買?”
周老太這回多了個點頭的動作,“買吧?!?/p>
秋桃連續追問了兩遍,終于確定她媽不是在賭氣,而是真的要讓她買。
“媽,你也覺得股票要漲嗎?”秋桃問道。
周老太點頭,“是啊,大跌過后,肯定是要漲的,但是要買對股票?!?/p>
秋桃一聽,趕忙追問,“哪個股票對?”
“深發展?!敝芾咸f道。
其實不止深發展,只是周老太只記得這一只股票,畢竟她前世又不買股票,幾個兒子買,她零星地知道一些消息,深發展就是她唯一知道漲勢的股票。
她知道深發展在歷經這次大跌之后,很快就漲起來了,當然肯定有其他的股票比深發展更好漲幅更大,但周老太不知道,所以她只能盯著這一只買。
秋桃不意外,她媽從買股票開始,就只買這一只,就好像認準了這只股票的潛力。
既然老太太說能抄底,秋桃也就放心了,她立馬去給林建生回電話。
林建生在得知老太太也贊同抄底之后,還有些忐忑的心,竟然瞬間就穩了,“行,那我明天就去買,秋桃,你的股票還要不要我幫忙買?”
“要。”秋桃毫不遲疑地說道。開玩笑呢,林建生幫她從三萬塊錢,操作到十二三萬,這都翻了多少倍了,她沒理由不信任林建生。
“行,那你買多少錢的?”
秋桃想了想,即使她媽說能買,她還是想穩一點,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就說道:“這次買五萬吧?!?/p>
林建生說道:“你也太穩了吧,抄底你怕什么,把你之前掙的利潤都拿來買吧,虧了也不心疼。”
秋桃不太敢,雖然那部分是利潤,但也是實打實裝進她口袋里的錢,再往外掏,就不太舍得了。
“那就買八萬吧,發發發!”秋桃想了想,說道。
得知他們要抄底,周倩也說道:“那我也要買,我的股票也拜托建生哥幫我打理吧,盈虧我自負?!?/p>
秋桃把電話筒遞給周倩,“小倩姐,你自已跟四哥說?!?/p>
周倩笑嘻嘻地接過電話,對林建生說道:“建生哥,麻煩你也幫我打理股票唄,盈虧我自負,不用你負責,行嗎?我買得少?!?/p>
不是外人,林建生爽快地答應,但是丑話還是說在前頭,“那沒問題,但是要是虧了的話,我可不負責哦?!?/p>
周倩肯定地說道:“那肯定不用你負責,說話算話,大家都聽到的?!?/p>
一旁的藍大姐,也有點心癢癢。
之前那一波股票牛市,藍大姐因為不懂,心里害怕,就沒跟著她們一塊買,這回看到他們都掙到錢了,也想試一試。
周倩得知藍大姐的想法,就讓藍大姐把資金跟她的合并在一塊,日后要是掙錢了,就按兩人投資的比例分賬,都交給林建生去打理,畢竟藍大姐根本就不懂股票。
藍大姐巴不得,她自已什么都不懂,不可能自已去買,知道周倩是照顧她才提出這個方案,不然的話,林建生估計不會接受藍大姐的委托。
秋桃問周老太,“媽,那你這回買不買股票?”
周老太肯定地點頭,“買呀?!?/p>
她吃到了股票的利潤之后,哪里能忍住不買,這比她買拆遷房還劃算還輕松。
主要是她知道深發展的趨勢,不然她也不敢買。
周老太跟秋桃一樣,都已經把股票里的資金轉到銀行賬戶里了,現在要想買股,還得從銀行賬戶轉到股票賬戶上去,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母女倆在家里吃了飯之后,就拿著證件資料等前往銀行。
周倩的賬戶也給了她們,周倩要上班,沒時間去弄。
在銀行辦理好手續之后,母女倆又趕去證券營業部。
林建生沒在,秋桃一會兒還要趕去林建生的單位,把資料給他。
她先陪周老太去買股票。
兩人趕到營業部的時候,早就已經開盤了,電子屏上的各個股票信息,已經有少部分的股票飄紅了,周老太準備要買的深發展,還綠著。
周老太找來申請表,捏著筆很認真地填寫信息。
秋桃在旁邊探著脖子看,“媽,你還買深發展嗎?我看深發展還綠著呢。”
“那不管它?!敝芾咸f道。
周老太很堅定,認準了這一只股。
等秋桃看清楚周老太買入的金額之后,更是吃了一驚,“媽,你全買進去???”
周老太一共往她的股票資金戶里轉了十八萬多,這是她上一次買股的本金和利潤,周老太全寫上了,顯然是要全部買入。
秋桃都震驚了,忍不住勸道:“媽,你這也太冒進了,不如先買一點,看看情況,再往里面買,萬一這股票還跌呢?”
周老太想了想,這只股反正是要漲的,她買就全買了,還是堅持全部梭進去。
秋桃勸不住,不由得著急。
等周老太辦完了買入手續,秋桃先把她送去工廠,才開車去林建生的單位。
林建生拿到資料之后,又坐秋桃的車去營業部,他已經看好了股票,直接去買就行了。
“四哥,你不知道媽這次買了多少,買了十八萬多!全買了!全買的深發展,太冒進了,我勸都勸不動?!?/p>
秋桃在車上,忍不住對林建生抱怨開了。
林建生也咋舌,“老太太真有魄力。不過深發展可以,應該虧不了錢?!?/p>
聽他這么說,秋桃稍微安心了些。
再說老王頭,因為有周老太的幫忙,在這次股市崩盤里沒受任何影響,錢穩穩地裝進了兜里,他就想幾當面去感謝周老太,他也知道周老太忙,提前打電話約了時間,他和周大姐夫妻倆下午接了放學的黑蛋,就趕來了陸村。
周老太搬家之后,因為離得有點遠,周大姐都很少過來,老王頭也只來過一次。
老王頭這次格外舍得,買了重禮,夫妻倆又背又扛的,公交站離得遠,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家門口,都累得喘粗氣。
周老太也沒想到他們拿這么多東西,看他們帶著這么多東西進門,都吃了一驚,先說:“哎呀,怎么拿這么多東西!”又說,“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開車去接你們呀?!?/p>
周老太沒想過去接他們,本來以為走親戚呢,誰知道他們拿這么多東西。
老王頭扛著一整扇排骨,連肉帶排骨的肉,周大姐背著兩只老母雞,一只鵝,還拎著一個桶,里面是一桶雞蛋。
周老太和藍大姐趕忙幫著把東西卸下來,看他們拿這么多東西來,驚訝地說道:“拿這么多東西干嘛呀?”
周大姐長呼出一口氣,“多虧了你,老王才沒虧錢,他今天一早就張羅買東西去了。”
周老太責怪道:“又不是外人,整這一套,浪費錢?!?/p>
老王頭笑瞇瞇地說道:“浪費什么,這都是吃的,很快也就吃完了?!?/p>
當天晚上,鵝和排骨就上了餐桌,老王頭和周大姐吃了飯,秋桃開車把他們送回家去了。
老王頭來這一趟,除了表達了對周老太的感謝,還從他們這得知了一個消息,周老太他們都買了股票,抄底呢。
在路上,老王頭就開始琢磨起來,他是不是也跟著買點股票?
只是現在股神團的老伙計們,恨他的太多了,恐怕不會再讓他入團,他自已的話又沒這本事,害怕買虧了,就有些猶豫。
周大姐在餐桌上聽周老太他們說起買股票,心就提起來了,害怕老王頭再次瘋狂。
此時路上看老王頭臉上露出盤算的神情,就猜到老王頭肯定在想買股票的事情。
正這會兒,老王頭問秋桃,“秋桃,你們買的什么股票啊?”
秋桃說道:“我的股票都交給我四哥打理著呢,我不管。我媽買的深發展。”
老王頭說道:“建生很專業嗎?”
秋桃說道:“他也就是自已研究的,說不上專業。”
秋桃沒替林建生招攬生意,這本就是個容易吃力不討好的活,雖然也是親戚,但老王頭畢竟是姨夫,買賺了還好,買虧了不好。
老王頭不清楚林建生的能力,也沒有開口說讓林建生幫他買。
他心里還打著跟股神團買的主意,畢竟他有掙錢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