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怎么不說話了?”
“莫非,你也去過畫舫?”
“既然你也去過畫舫,皇上……臣要參此人一本,表里不一,信口開河,污蔑朝廷命官,意圖挑起臣同皇上關系,臣認為必然是受了外族指使,其罪當誅!
此話一出。
被秦宇拽著衣服領子的言官人都傻了。
“你……你!”
“你什么你?本官難道還能說錯了你?有本事你當著皇上的面發誓,你敢說你沒去過畫舫?”
上方李承明蹙眉,當即開口問道:
“馬御史,你可去過畫舫?”
馬御史臉色煞白,忙從秦宇手里掙脫開跪倒在地。
“臣……臣……臣去過。”
聲音逐漸微弱。
整個人癱倒在地。
可滿朝文武中,誰沒去過畫舫,就是王太師這么大年紀,偶爾也會去畫舫尋歡作樂。
“哼!”
“自已都去過畫舫,你指責秦宇什么?來人,拉出去打10大板,身為言官,朝堂之上信口開河,拉下去!”
幾名御林軍沖進來,拖著馬御史出了大殿。
慘絕人寰的聲音很快傳來。
其余大臣面面相覷,臉上不由浮現一絲憂慮。
皇上輕易不會打大臣板子。
而且。
在朝堂上打板子很有講究,誰若是犯錯打板子,皇上下令超過二十大板,那基本上任何事沒有,只會有一點輕傷。
但如果低于二十大板,那可就是實打實的打板子。
馬御史挨了這頓板子,估計半個月都難下床。
重點是!
剛才參秦宇的馬御史,人家沒說畫舫啊!
“這位大人,您剛才參本官什么?”
秦宇再次來到一名官員面前,鄙夷地問道。
“逛畫舫!”
不等此人回答。
太子李嘉泰拄著拐從柱子后面走出,同秦宇站在一起。
“剛才那個馬御史說你坐無坐樣,站無站樣,沒說你逛畫舫……誤傷了。”
秦宇:“……”
特么的人實在太多,他哪能記住都參了自已什么。
“你去過畫舫嗎?別急……”
秦宇上下打量著這名官員。
感覺有些熟悉。
“皇上,此人表里不一,品行有嚴重問題,臣記起來了,臣那日去畫舫見過這位大人,太子殿下可以作證,當時抱著一位姑娘,在角落里面啃的就是你吧?最后抱著鋼管起舞的,也是你吧?”
一聽這話。
眼前的這位言官心里“咯噔”一下。
那夜喝多了干了這么出格的事情嗎?
該死!
跟著的下人為何從沒提醒過他?
“臣該死,臣那日是被同僚邀請,皇上,臣平日嚴于律已,從不會出入煙花之地……臣……該死!”
李承明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連續兩位言官都去過畫舫,再看其他那些官員模樣,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發抖。
甚至不用問,必然也是去過的。
災情嚴重到這個程度,讓這些官員募捐點銀子,一個裝的比一個窮,去畫舫動輒就是幾百上千兩。
“好好好,當真是朕的國家棟梁,好啊,你們一個個都好的很啊,不用秦宇一個一個問了,誰都去過畫舫,自已站出來!”
李承明怒意升騰,猛然一拍龍椅。
“臣出于好奇,曾經去過一次,臣有罪!”
“臣……”
“老臣愧對皇恩。”
“……”
呼啦啦足足跪出來幾十個大臣,饒是秦宇都傻眼了。
好家伙!
其中大部分都是參他的世家官員,果然啊,就沒一個好東西。
“全部拖下去,打五大板,讓你們長個記性,平日里你們去何處朕不管,但現在什么時候,災情嚴重,各州府百姓吃不飽飯,流民四起,你等竟有心思去畫舫尋歡作樂……”
“刑部!”
說到這里。
刑部尚書拱手出列。
“全部記下來,品行不端,大災當前只顧享樂,該罰,每個人減半年俸祿,罰1000兩白銀,你負責來辦,誰要是不繳銀子,從重處理!”
高!
實在是高!
敢情在這里等著呢?
秦宇默默在心里豎起大拇指,就說嘛,皇上又不是閑的沒事干了,更何況,大疆朝同其他那些朝代相同,重文輕武,文人地位高,最是喜歡出入青樓,并且在這些讀書人眼里,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吟詩作對要是能獲得某個花魁青睞,是一件非常有本事的事。
一人繳納1000兩銀子罰款。
現場最起碼有近二十人,直接入賬2萬兩。
“還是搶來的快啊。”
“你說什么?”
太子一臉疑惑。
“沒什么,殿下,如今應該沒人反對臣督促你讀書。”
話音剛落。
秦宇扶著太子正要走回柱子后面。
“秦宇!”
李承明再次開口。
“微臣在。”
“把太子扶上來。”
秦宇扶著太子又來到前面。
“朕允你詹事府管事一職,督促太子讀書,并非沒有考核,每月同所有世子一起參與月考,若……太子成績還是墊底,哼,你下去之后打聽打聽以前的詹事府管事如今都在何處!”
“退朝!!!”
說完,李承明揮手起身,徑直離開朝殿。
……
詹事府。
下朝之后,秦宇扶著太子,后面跟著桂公公以及王虎,一路來到這里。
走到門口就能聽到里面傳來的讀書聲。
除了太子之外,其余世子、公主都會在這里讀書。
“太子鍋鍋,你怎么瘸了?皇太爺打的嗎?你真慘……”
迎面跑來一個吃著手指頭的小家伙,底下還穿著開襠褲。
齜牙咧嘴嘲笑著李嘉泰。
“啪啪!”
太子回頭瞅了桂公公一眼,小太監立馬上前,輕車熟路將小家伙提溜過來。
李嘉泰照著屁股掄了幾巴掌。
“嗚嗚嗚嗚,我要向皇太爺告你,打斷你另一條腿,嗚嗚嗚嗚……皇太爺,太子打我!”
小家伙捂著屁股,哭著走了。
秦宇在詹事府轉了一會,這才發現,太子居然不用跟著大家伙一起上課,而是有一間單獨的課堂。
到底是太子,地位就是不一樣。
問題是,他翻閱了一下太子曾經的月考成績,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天天挨揍。
最好的師資資源,最好的教室。
居然連郡主,公主都不如,每次月考都是倒數第一,穩定的一批。
“你在想什么?”
太子見秦宇捧著試卷,一副沉思的模樣。
忍不住問道。
“微臣在想,月考之前是不是要安排好后事?殿下,您能告訴我,從八歲開始,您是怎么保持如此穩定成績的嗎?每一次都是墊底?不是,八歲的算課,您現在還在學?留級了十年?”
秦宇心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