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
李承明坐在小桌前,抿一口小酒,夾一口小菜,順帶看一眼站在前面的秦宇以及太子。
“行了,別裝了,來人,給秦宇安排個座位,陪著朕吃點……太子一起來。”
秦宇一把將拐杖塞給崔公公,不好意思搓著手上來。
親自為太子拉開凳子。
“殿下您先坐。”
李嘉泰坐下,面對父皇,拿著筷子有些拘謹。
“哎呀呀,餓死了,都吃啊,客氣什么?別客氣,到底是宮里面的廚子,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微臣就不客氣了!”
昨晚上就沒怎么吃,王虎半路上又給了一拳。
上朝一直抗到了中午。
秦宇早就餓得眼冒金星。
風卷殘云般干起了飯。
一看這個情況。
李承明也放下了筷子,望著秦宇狼吞虎咽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浮現起笑容。
這人是討厭,猴精猴精的。
但比那些臣子真實,甚至……滿皇宮里面找,算上后宮的嬪妃,都找不到像秦宇這樣,敢在他面前不顧形象,這樣吃飯的一個人。
“吩咐御膳房,再做兩道菜過來。”
眼看著盤子里就要空了,李承明宛若一個長輩,吩咐再做兩道菜過來。
“你慢點,給本宮留點,本宮早上也沒吃。”
李嘉泰一看秦宇那模樣,居然沒挨罵。
當即也動起了筷子。
“彭!”
只是。
剛剛搶到一塊豆腐準備塞進嘴里,前面一根筷子直接敲在腦門上。
“身為太子,你現在什么樣?宮內儀官就是這么教你的?”
李嘉泰:“???”
“飽了,不吃了!”
同樣都是人,憑什么秦宇就能隨便亂來,他就不行?
對于太子的遭遇,秦宇只能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接著幫太子干完剩余的飯菜。
許久之后。
秦宇吃飽了,在一旁崔公公身上擦了擦手,這才坐直了身子。
“皇上,齊國探子此事,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就結束。”
單獨留下他來吃飯,態度還這么好。
不可能沒事。
秦宇如今進皇宮,都整出經驗來了。
尤其是眼前的疆帝。
那絕對是變臉第一人,用你的時候,怎么著都行,不用你的時候,瞅一眼女兒都不讓,簡直小氣到了極致。
“何出此言?”
李承明皮笑肉不笑,眼神示意繼續說下去。
“此事,微臣審完幾個齊國探子,關于血滴子在齊國創收之事,既然已經暴露,齊國探子能到大疆京城來綁人,那就說明,血滴子中有人已經暴露,未來……京城很可能會持續出現綁架案。”
守在一旁的崔公公,暗自點著頭。
內心想要噶了秦宇的念頭,愈發強烈。
聽聽!
什么叫會說話的人。
秦宇這樣的就是,明明就是皇上下令讓血滴子去齊國綁架勒索銀子,到了人家秦宇口中,直接成了創收。
就這個嘴,怪不得滿朝文武誰都比不上,干再過分的事,皇上也沒真處理過秦宇。
太會說話了!
“創收?呵呵……你倒是會說話,朕還沒問過你,你家中兄弟幾人?”
“一人啊。”
秦宇一愣。
“哦?一人啊?”李承明一臉失望。
“你家中若是兄弟多幾人,朕實在是想讓你進宮。”
秦宇:“???”
“不錯,血滴子創收之事,確實是朕下令,如今被發現,按你的意思,未來齊國探子會持續派人來?”
“嗯。”
秦宇微微點頭。
“那是你京城府尹的事,你如今告訴朕,莫非是想讓朕幫你?朕若是幫了你,那要你京城府尹有何用?”
話鋒一轉, 李承明似笑非笑的起身。
“此事朕知曉,京城治安由你管轄,出了綁架案,自然是你京城府尹的失職……不過,若是通過此事,能抓捕到大批齊國探子,朕算你大功一件,升官……是沒戲,不過,朕可以允許你隨意進宮,收回宮門口的牌子。”
秦宇:“!!!”
敢情在這里等著呢。
“請皇上放心,齊國探子就是不來,臣追到齊國,也必然將這些探子一網打盡,皇上……隨意進宮包括晚上嗎?哎……皇上,您給句準話啊?還能像以前一樣搭帳篷嗎?”
看來接下來有活干了啊。
為了能進宮見公主,不論如何,也得將齊國探子抓干凈才行。
“秦宇……”
“殿下,您繼續吃,微臣有急事先走了……”
匆忙丟下一句話。
秦宇沒有任何停留,馬不停蹄趕往京兆府。
李嘉泰望著桌上干干凈凈,像狗舔了一遍的盤子,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低聲罵道:
“沒良心的東西!!!”
……
京兆府。
昏暗的大牢內。
秦宇捂著鼻子來到一間牢房前。
“大人,都分開關押著呢,就怕他們說話,嘴都是堵住的,到飯點卑職親自盯著他們吃,保證不會出任何亂子。”
丁三小心伺候在一旁,低聲說著情況。
“嗯。”
秦宇點了點頭,吩咐將牢房打開。
望著里面褲襠纏著繃帶的一名漢子,根據其他人的供述,此人名為張勇,是這個齊國探子小隊的隊長,算是一個小的負責人。
“想活嗎?”
圍著這家伙轉了一圈,秦宇冷聲問道。
“想活,本官這里能給你指條活路,不需要你干什么,只需要好好配合本官……”
“不想。”
張勇生無可戀的搖著頭,懷念他遺失的鳥。
至今他都沒想明白。
為什么連問都不問一下,上來就直接給割了。
“嘶……”
一句“不想”給秦宇整不會了。
都不想活了,那還有什么辦法讓這家伙配合?
不過也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情況下,東西不見了,哪個男人短時間之內也都是這個反應。
得讓這家伙振作起來才行。
否則的話,計劃根本沒辦法進行。
張勇抬頭望著狹小的窗外,冷不丁聽到牢房外傳來一道聲音。
“去把六九喊來,前幾天抓的大黑狗還在嗎?找個家伙事最大的,他干的好事,他來處理,務必給這個張勇縫一個最大,最粗的……”
“告訴六九,本官就一個要求。”
“人家什么時候笑了,本官什么時候滿意……”
不等秦宇吩咐完。
張勇臉色煞白,艱難從牢房最里面爬出來。
單手抓著外面秦宇的官服。
“活……大人,我……我想活,沒了就沒了,小人感覺也沒啥用,不要了行嗎?千萬……不敢縫啊,小人……現在就很滿意。”
說著,張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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