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東牛縣大營內(nèi)。
對著城門口的方向。
所有人看著單手叉腰,指著東牛縣破口大罵的侯將軍,紛紛不敢言語。
“狗日的秦宇,你不是人啊!!!”
“一口一個賢侄,你把老子不當人的整啊,彼之娘也,氣煞老子了!”
“秦宇,我凸(艸皿艸 )……&%¥#%@#%@%@%@!!!”
“……”
大將軍跟著秦府尹進城,一直到天黑才出來。
出來之后就一直在大營門口大罵。
眾多將領(lǐng)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哎,你跟著進城了,里面怎么了?秦府尹同太子關(guān)系那么好,不可能平白無故得罪將軍吧?”
有人滿臉不解。
在軍營的時候,秦府尹可是一口一個侯叔,一口一個賢侄的喊著,關(guān)系非常好。
“別提了,幸虧將軍跑得快,這個秦府尹蠱惑人心的本事,我看比天師教厲害多了,大軍糧草不僅得留下,馬匹還借出去不少,最過分的是,咱軍營做飯的大鐵鍋都讓秦府尹借了,反正我是服了,妥妥的雁過拔毛,那是一根不留啊。”
跟著去的一名小將似乎想起什么。
“啪啪!”
狠狠抽了自已兩耳光。
“老子嘴也是欠,特么的,就不應(yīng)該說話,真的,幸虧你們沒去,我就說了一句話,身上一共就7兩銀子,全捐了,當時那氣氛,那情況,我要是不捐,我特么都不是人知道嗎?”
“也就是朝廷有規(guī)定,盔甲不能捐,要不然,這身盔甲都得讓秦府尹給扒走。”
聽完之后,眾人齊刷刷倒吸著涼氣。
大軍糧草捐了?
那怎么回去?
從這里到京城,走慢點得十天,走快點得七天,日夜不停地走,那也得三天左右。
路上吃什么?
“將軍糊涂啊,大軍糧食怎么能捐呢?路途遙遠,人不吃,馬也得吃啊。”
“哎,不對啊,你里面怎么是空的?內(nèi)襯呢?光有一身盔甲啊?里面內(nèi)襯也捐了?”
“褲襠的都給扒了?找他去,什么人啊,合著這一次剿匪,除了優(yōu)惠券,還倒貼了?”
“……”
營帳內(nèi)。
侯明罵累了之后,將幾名將領(lǐng)喊了進來。
全程陰沉著臉,低頭不知道想著什么。
許久后。
“吩咐下去,今夜就走,等不到三日后了,再繼續(xù)等下去,本將現(xiàn)在看出來了,這個秦宇窮瘋了已經(jīng),整不好最后大軍的帳篷都得捐出去,東牛縣幾乎被洗劫一空,要什么沒什么,皇上讓他管理東牛縣,可沒說給銀子,都得他自已想辦法,我們得趕緊走!”
侯明深吸口氣,心里做出決定。
今晚上就返京,能走多快走多快。
“沒糧食,沿途抵達各州府可以蹭。”
“但是沒人,那就危險了。”
東牛縣缺人,白天在城里的時候,就有不少寡婦在喊,當家的漢子被反賊殺了。
侯明記得很清楚。
秦宇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相親大會,東牛縣會舉辦相親大會,萬一目標是大軍內(nèi)的單身漢子,說不定有些人得留在這里。
說干就干。
當天深夜,整整兩萬大軍速度極快的收拾完行李,靜悄悄離開東牛縣。
……
黑風(fēng)村。
秦家院子內(nèi)人滿為患,聚集著無數(shù)村民,墻頭上都騎滿了人,一個個望著剛剛回來的大當家。
要搬家!
居然要搬去東牛縣。
重點是,少爺馬上就會代理東牛縣縣令。
屆時,整個東牛縣都將是他們的地盤。
“好家伙,看來還得是讀書啊,咱家那個小子從今天開始不準玩了,天天給老子讀書,不說別的,少爺能考上狀元,咱家差一點,考個采花也行。”
“呸,丟人現(xiàn)眼的玩意,你剛說的什么?采花?人家那是探花,不過少爺不是說,帶著什么攝像頭進青樓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嗎?不成,不能考探花,換個別的。”
“哎呀,咱好不容易建設(shè)起來的黑風(fēng)村,就這樣不要了嗎?怪可惜的,要不問問其他山寨呢?便宜賣給他們。”
“……”
院子中間。
低矮的桌子前,秦繞柱拿起杯子,一口氣灌完。
這才看著對面的老爺子。
“爹,我跟宇兒好好聊了聊,他說的這個計劃能干,要是干成了,隱藏在東牛縣,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而且,他是縣令,借著他的身份,很多人都能重新?lián)Q個身份。”
秦老爺子摸著下巴,低頭看著秦宇讓帶回來的一封信。
里面詳細講述了,黑風(fēng)村的人以什么身份加入東牛縣,抵達東牛縣之后,從事什么產(chǎn)業(yè),需要多少銀兩,每年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寫的非常清楚。
“賭?”
“不是異想天開吧?他這么干的話,皇帝不會懷疑?”
其他的都沒什么問題。
這些年為了謀劃大事,黑風(fēng)村積攢了不少家產(chǎn),變賣之后能籌措不少銀兩。
足夠建設(shè)信里面說的什么輝煌娛樂場。
重點是。
整個縣都搞賭坊,是不是有些過于招搖了?
“這個宇兒說,保證沒問題,朝廷會同意的,而且,跟一般的賭坊不一樣,具體不一樣在什么地方,暫時我也不清楚。”
秦繞柱攤開手,表示文化有限。
“干了!”
秦老爺子捏著眉心,沉默了許久后,猛然一拍桌子。
“機會難得,好不容易咱秦家出了一個臥底,比收買的可靠多了,難不成咱孫兒還能騙咱?”
“這小子陰險著呢,能讓黑風(fēng)村搬到東牛縣,肯定是為了以后起事做準備。”
“去把賭坊的人都喊來,信里面這么多新奇玩意,老子一個也看不明白,什么叫百家樂?二十一點、輪盤又什么?骰子倒是知道,還有最后這個彩票是什么玩意?”
說到這里。
秦老爺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宇兒長大了啊,你看看里面設(shè)計的,賭坊要是開起來,能來玩的非富即貴,還讓咱們組建車隊,不論路途多遠,可以車接車送……這樣一來,大戶人家什么情況,咱門清了啊,比以前踩點容易多了!”
“不愧是咱老秦家的血脈,別的不行,整這些歪門邪道,都是骨子里帶的,妥妥的天才!”
當天晚上。
黑風(fēng)村整體動了起來,各家各戶收拾東西,打包行李,準備前往東牛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