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
“二舅你醒醒,最后一兩銀子,哪位好心人給一兩銀子,救救我二舅啊!”
“求你們了!”
云州府。
城門口附近的一家客棧門口。
常太傅躺在地上,裹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聽到秦宇的聲音,忍不住捂住耳朵。
無力看著天空,早知道會這樣,真不如直接返回京城,為什么要跟著東牛縣百姓到云州府。
這下好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干都不行,重點是,干以后還特么給他分銀子。
這輩子都這樣賺過銀子。
“謝謝,您真是好人,祝您一生平安,二舅的命是您給的,以后會一直想著您的。”
秦宇將銀子收起來,不停沖眼前一名大家閨秀道謝。
“你叫什么名?我們府上如今缺個下人,你放心,每天都能吃飽飯,一個月有工錢拿,你有興趣嗎?”
只是。
眼前的姑娘雙手抓著衣服,低著頭面色微紅,小聲問道。
“我們家小姐想收了你,到府上干活,愣著干什么?我們府上可是云州府有名的大戶人家,自然不會虧待你,你二舅也能跟著去,看個門什么的。”
側面的丫鬟,一臉無奈。
長的是挺好看。
問題是,老爺不會同意的啊,怎么可能同意大小姐找一個這么窮的泥腿子。
秦宇:“???”
臥槽!
你這是饞老子身子啊!
“不好意思啊,我們賣藝不賣身,實在抱歉!”
秦宇忙擺著手。
開什么玩笑,你們家再大戶人家,還能有煙公主家里大?
老子未來可是要成為駙馬的男人。
“哼,不識抬舉。”
大小姐冷哼一聲,扭頭帶著人離開。
“老夫想回家。”
常太傅從地上爬起來,擦著額頭汗水,直勾勾盯著秦宇。
“今日就走,東牛縣你如何管理,老夫從今以后絕對不會過問,一會通知太子,老夫啟程返京,不用多說,你再多說一句話,小心老夫回去就參你,說到做到。”
“真走啊?二舅我跟你還沒待夠呢?”
“滾!!!”
既然常太傅要走,秦宇就是想留也沒辦法。
不過,老頭一把年紀,這一次也幫了不小的忙,自從不跟太子合作,改成跟二舅合作之后,一天要的銀子直接翻倍。
全是二舅的功勞啊。
這老頭不愧是個讀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家道中落,凡是路過的大戶人家,都會停下來給一點。
“本宮現在就要走,不行不行,本宮今日業績絕對能拿第一,怎么可能……”
李嘉泰一聽今天就要走,十分舍不得側面正在奶孩子的小寡婦。
不過,眼看著常太傅將鞭子掏了出來。
“走,本宮正好也十分想念父皇,今日天氣不錯,適合啟程回京……”
“正午就出發,老夫先到馬車上去,殿下,君無戲言,您若是想其他辦法跑了,老臣回京之后,會將這一次您都做了什么,詳細稟報皇上。”
常太傅丟下一句話,慢悠悠走出城上了馬車。
剩余的時間不多。
秦宇也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太子,京城還有他不少人馬呢,暫時不能回去,京兆府衙門怎么辦?永樂坊怎么辦?
這些都是問題。
他不在。
萬一朝中官員有人想要霸占,這些問題都得太子出面才行。
“殿下,微臣這一次再教您一個道理,既然無法改變,那就需要改變心態,好好享受,其實您提前返京也是好事,戲院也快開業,泰王府修建進入尾聲,這些都得有人處理。”
“本宮知道,還有其他事情嗎?”
李嘉泰輕輕點頭。
“東牛縣輝煌娛樂的股份您放心,微臣會辦妥,而且,東牛縣能否順利發展起來,也需要您在朝堂上努力,不是微臣吹牛,這里如果真的建成開始運營,未來您再也不會缺銀子了。”
“嗯,還有呢?”
秦宇撓撓頭,還有什么忘記交代的嗎?
“好像沒什么了吧?”
“秦宇,本宮真是看錯你了。”
李嘉泰嘴角泛著冷笑,鄙夷瞅了對方一眼。
居然都不說讓他路上慢點。
回去之后不要跟父皇頂嘴……
哼!
壓根不關心本宮。
“有,險些忘記了,微臣怎么可能是那種人,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王虎,把前幾日準備好的箱子搬過來。”
秦宇一拍腦門,險些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殿下,這箱子里面有十七封信,您務必幫微臣交給煙公主,里面還有一些小玩意,都是送給煙公主的,均是定州府、云州府這里的特產,勞煩您告訴公主,未來一定帶她出宮到東牛縣來玩玩。”
“微臣十分想念她,對了,您再提醒一下煙公主的下人,每日別忘了運動,多喝熱水,需要的任何東西,只要去永樂坊都有,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微臣暫時無法回去,煙公主如果有空,可以給微臣寫信,您……哎,怎么還打人呢?二舅,二舅,趕緊把太子帶走……”
不等秦宇說完。
只見眼前的太子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竟然抽出了那把鞭子。
……
幾日后。
云州府知府衙門。
胡立志使勁揉著鼻子,聽著眼前六個縣令稟報。
近日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來了一伙騙子,人數非常多,足足有上千人,一窩蜂地涌進城內,以乞討之名行騙。
無數百姓上當受騙。
如果不是最后有人碰巧到其他縣城走親戚,恐怕一直沒人能發現。
“知府大人,絕對錯不了,這就是一群專業的行騙之人,下官跟很多城內的百姓交談過,這伙人非常專業,行騙手段之高明,實屬罕見。”
“據說是東牛縣的百姓,不知道真的假的。”
“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連下官都給騙了,什么無父無母的孤兒,不要銀子,就要兩口吃的,下官哪能忍心啊,特意派人送了點銀子過去,萬萬沒想到啊,這孩子到了下一縣城,又成了要養活幾個妹妹……”
聽到這里,胡立志沒言語。
說點啥啊?
一起訴苦嗎?
他何嘗不知道這伙人是專業騙子,足足在云州府城呆了三天。
單是他府上的人,不論是夫人、小妾,丫鬟,長工……就沒有一個沒被騙的,最慘的一個,連鋪蓋都特么送人家了。
這不是最過分的。
最過分的是,府上圈養的大黑狗,缺了口的飯盆都被這伙人順走了。
“你等都回去,此事本官會親自趕赴定州府衙,若真是東牛縣百姓干的,本官必然會要個說法。”
“白知府同本官有些交情,自然會公事公辦!”
“絕對不會放過這些刁民。”
胡立志深吸口氣,拍著桌子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