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爺爺,有話您就直說,我有點害怕!”
“能不能先把棺材董父子倆放回來,昨晚上有人投訴,說城外是不是鬧鬼,哭了整整一夜。”
輝煌賭坊二樓。
兔皮沙發上。
老爺子一臉尷尬,有些難以啟齒。
秦繞柱這個狗東西,回來必須好好收拾收拾,讓問問孫子還能干點什么產業。
連問都沒問,帶著旅游團直接走了。
“你爹是個廢物,爺爺不愛見他,讓他來問的,結果駕馬車跑了,這么喜歡開車,回來以后看爺怎么收拾他,套個繩子,不行給咱家推磨去。”
“是這么回事,賭坊確實比較賺銀子,可……你看爺爺身強體壯,正是干事的年紀,賭坊這里不需要爺爺出面。”
“我看縣城還空著一些店鋪,你給想想,讓爺爺能干個其他產業。”
說完。
老爺子眼巴巴望著秦宇,默默從背后掏出一根木棍擺在桌上。
秦宇:“???”
這根棍他可太熟悉了。
在黑風村偷偷讀書的時候,不論是男子單打,還是男女混合雙打,四人團體圍打,用的都是這根棍。
連棍都掏出來了,今天這事要是安排不好,估計老爺子得動手。
問題是。
東牛縣現在能想到的產業基本上滿了啊。
戲院正在投建,就連青樓位置都敲定了,房子都是現成的,改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還能有什么產業適合老爺子干?
重點是,這個產業得能賺錢,如果不賺錢,回頭他的下場估計會更慘。
“怎么,看我孫子,好像有點為難啊?你要是為難,那就算了,看來爺爺是年紀大了,正好董家父子送了口棺材,什么1998兩的殯葬套餐,沒幾年活頭嘍……”
“別!”
眼瞅著老爺子戲精附體,直接給自已演上了。
秦宇忙起身,拿過凳子坐在老爺子身旁,默默將那根棍交給后面的芷晴。
都是自已家人。
動不動打打殺殺的干什么。
“爺,你得讓我想想啊,看還能有什么產業適合,而且,開酒館您這么大年紀熬夜不行,客棧有時候也挺忙……”
“您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已適合干什么?”
老爺子摸著下巴想了想。
“砍人、造反、拉山頭。”
秦宇:(°ー°〃)
我就多余問,干了一輩子反賊,能適合干什么?
“真為難啊?”
秦老爺子皮笑肉不笑舔著嘴角,房間內氣氛微微有些沉重。
“不為難!”
“有您能干的,保證賺錢。”
秦宇急中生智,忍痛將一個產業拋了出來。
他這里確實還有能賺銀子的產業,而且是搭配賭坊必須有的一些產業。
但是,這銀子他想自已賺啊。
給老爺子賺,手里有銀子,這老頭能干什么?秦宇心知肚明。
不是秘密打造武器,就是偷偷招兵買馬。
反正只要是能跟造反沾邊的事,老爺子那是一個都不想放過。
“哦,什么產業?”
“洗浴中心。”
秦宇沉聲道:
“這個建造有點難度,需要挖一個大水池,必須得把盜墓的老黃喊來,他對這個熟悉,爺爺,既然要干,那就干最大的,東牛縣必須是旗艦店,洗浴、自助、娛樂、按摩一條龍服務……”
“您過來點,我詳細跟您說說……”
……
京城。
御花園涼亭內。
崔公公看著茶飯不思的皇上,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皇上,今日的飯菜都是特意讓永樂坊送來的,這些小吃也是,您多少吃一點?”
“對了,這酒水據說是東牛縣釀造的新品。”
“要不,奴婢給您劈個叉?”
李承明擺著手。
對眼前的飯菜絲毫提不起興趣。
如今。
他只想去東牛縣看看,親眼見識見識,秦宇這小子是不是偷偷在私自造銀子?
不然的話,怎么會賺這么多銀子?
自從東牛縣娛樂城正式投入使用至今,已經過去兩個月時間,算起來,秦宇這小子治理東牛縣已經有半年了。
就連過年都沒返京。
而兩個月時間,東牛縣的稅收一共是19萬兩,加上太子的分紅8萬兩,足足有27萬兩之多。
這么算的話,一年時間東牛縣能給朝廷上稅幾百萬兩銀子。
至于太子。
如今要銀子干什么,他可以先給保管著。
“父皇,您找兒臣?”
就在這時。
太子李嘉泰瘸著腿從遠處走過來。
“坐吧,腿上傷怎么樣了?好點了沒有?崔公公,去通知御醫,一會再給太子看看。”
望著滿臉笑容,冷不丁關切的父皇。
李嘉泰忍不住全身打了激靈。
不對!
情況很不對。
前幾日翻墻出宮被御林軍抓住,回來讓父皇抽了一頓,按道理應該罵他才對。
怎么還突然關心上了?
“不用不用,兒臣已經沒事了,父皇,您今日找兒臣是有什么吩咐?若是沒有吩咐,兒臣得回去讀書了。”
“朕找你,倒是沒什么事。”
李承明擺著手,言不由衷道。
他想去東牛縣啊。
問題是,兩個月期間在朝堂上提過好幾次,想要巡查定州府,結果遭到全部臣子反對。
更有甚者,直接跪地不起,說什么也不讓他去。
李承明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想不到一個能離開京城,前往定州府的辦法。
“那兒臣回去讀書了?”
“崔公公,鞭子呢?給朕取來。”
一點都不上道啊。
身為太子,連揣摩圣意都不會,簡直沒有長進。
“別,父皇,兒臣知道您想干什么,但……京城需要您坐鎮,真的,百官不會同意的。”
李嘉泰忙跳著退了好幾米。
望著臉色陰霾的父皇,扯著嗓子喊道:
“不如這樣,兒臣可以代您前往定州府巡視,看看災情過后,定州府百姓生機如何,順便去東牛縣看看,秦宇如今治理的怎么樣……哎哎哎,別動手,別……”
許久后。
李嘉泰老實坐在涼亭內。
對面李承明撫摸著嶄新的鞭子。
“父皇,要說辦法,您正常離開肯定不行,但是偷偷走,滿朝文武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兒臣知道您想去東牛縣看看,兒臣也想去,做夢都想去看看。”
“此事,兒臣覺得,還是得讓秦宇想辦法,算算時間,他也該回京向您奏報,何不讓他回來,論嘴皮子功夫,他說不定能說服那些大臣。”
當天深夜。
一封八百里加急奏折離開京城,奔赴定州府東牛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