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
客棧二樓包間內。
王文曲坐在秦宇對面,激動地望著對面的少爺。
“您怎么會到這里?難道是有什么行動?”
“綁人嗎?您要是綁人的話,我們這里倒是搜集了不少消息,都是齊國大戶人家,非常詳細,對每個人能拿出多少銀子都進行了評估。”
“不過綁人來銀子太慢,而且這里是齊國,不好隱藏。”
聽聽!
多好的孩子啊!
改變多大,以前的王文曲什么樣,只知道畫舫里面裝逼的不良少年。
現在呢?
都學會提前收集信息,對客戶進行評估了。
“不是,少爺我現在負責邊關大營,主要是為了抵御今年的蠻子叩關,先不說這些,你們到這里來干什么?”
秦宇擺擺手,都什么時候了還綁人。
綁人才能弄多少銀子。
“少爺,請允許我匯報一下近期的工作成果!”
王文曲起身,鄭重其事的說了起來。
從抵達齊國之后,怎么利用人設跟銀子迅速同都城的公子哥打成一片,成為至交好友,又是怎么成立店鋪,慢慢接觸世家子弟,引誘這些人入股借貸生意。
經過幾個月的發展,如今第一批股份順利拿到了分紅。
同時徹底在世家中打響了口碑。
如今想要入股的人非常多。
“嗯,我明白了,你們這一次到這里,是中間有人介紹賴玉堂給你們?拉攏他入股?”
聽完之后。
秦宇摸著下巴想了想,繼續問道:
“中間這個人安全嗎?”
“安全,一家老小都在咱自已手里呢,保證安全,介紹一個客戶最后還能分銀子,合作好幾次了!”
花滿紅笑呵呵回答。
“嗯,那這個賴玉堂你們仔細踩過點?這家伙一直擔任邊關錢糧將軍,國庫出來的銀子都得過一遍他的手,就連俸祿都是,應該攢了不少家底。”
由此就能看出。
這個賴將軍的后臺不小啊。
不然的話,如此重要的一個職位,不可能擔任這么多年。
光是從呂老三手里收購戰馬,中間都能克扣不少銀子。
“仔細調查過,這家伙最起碼攢了上百萬兩銀子,至于入股多少,少爺,我們這不是正在找青樓,準備給這家伙安排一個潑辣的姑娘,只有把他伺候明白了,這件事才有機會談好。”
茍世沖一直坐在角落。
手掌攥在一起,靜靜聽著秦大人跟這些手下的對話。
整個人激動的褲襠都在顫抖。
早就布局好了啊。
他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秦大人居然在齊國安插了人手,難道是血滴子?
這么看的話。
皇上在下一盤大棋啊。
怪不得秦大人如此受皇上喜愛,人家干的活也不一般吶。
“可惜啊,爺爺要真有這么個外甥就好了。”
茍世沖有些晃神,急忙掐了自已大腿一把,繼續聽幾人對話。
都是本事!
必須好好聽!
這一次爺爺安排對了,跟著秦大人,自已能學的東西簡直太多了。
“初步估計,投入百萬兩有些困難,應該能投進來個五十萬兩左右。”
“五十萬兩?”
秦宇單手捏著眉心,抿著嘴沉思了一番。
忽然開口道:
“五十萬兩有點少了,你們干的這個活,分成次數越多,越容易暴雷,最好不要超過五次就收手,要不然的話,最后一旦暴雷,你們很難離開齊國。”
“這樣……”
“我們干我們的,你們干你們的,互不干涉,私自挪用購買戰馬的銀子,這個賴玉堂估計沒這么大膽子,不過……你就沒想想換個辦法,賴玉堂是將軍,又是掌管發餉銀的,讓這些兵卒入股呢?”
王文曲瞪大雙眼,急忙從懷里掏出本子。
坐直身體,一本正經的開始記錄。
“少爺您說……”
“他一個發銀子的,同其他將軍關系必然很好,完全可以拆分股份,比如按五千兵卒一個單位來算,能湊齊十萬兩銀子就是一股,未來這樣來分銀子。”
“當然,這件事要讓賴玉堂去干,你們只需要對他負責,最后分成下不來,責任在他,跟你們沒關系。”
在青樓內。
秦宇一直同王文曲、花滿紅談了很久,才將集資這個活怎么干說明白。
說白了。
如今王文曲這些人拉入股,最吸引人加大投資的方式就是給下家的名額,名額越多,未來每三個月分到手的銀子越多。
假設賴玉堂愿意入股五十萬兩只能分到五個名額,但是如果能說動軍營兵卒,一起再湊五十萬兩,那就是十個名額了。
名額跟兵卒可沒關系,都在賴玉堂手里。
當然,能不能說通對方,還得看王文曲的本事。
秦宇覺得沒什么問題。
這家伙天生就是干這塊的料。
“少爺我大概明白了,不過細節問題,得回去跟花掌柜好好討論討論,同時也得調查調查奪疆關這里兵卒的存銀多少,我們這個不急,你們的可以先辦。”
最后,王文曲幾人起身準備告別。
“嗯,別忘記初心。”
秦宇送到門口,特意叮囑了一句。
“明白,太子千歲!”
王文曲重重點頭離去。
再次回到樓上,暈過去好幾次的春媽媽,終于是等里面談完了,這才急忙將廚娘叫了進來。
聽著眼前大人物的吩咐。
廚娘使勁眨著眼,滿頭的問號。
粗言罵!
鞭子抽!
蠟燭滴!
真有這種特殊嗜好的人?
“不成不成,大爺,我干不了這個活,我是潑辣沒錯,可這樣折磨人,我下不去手!”
秦宇笑了笑,從袖口再次掏出五十兩銀票擺在桌上。
“您別這樣,不是銀子的問題,實在是下不去手。”
秦宇繼續擺了五十兩。
“我定親了,在青樓干活是正經人,您把我當什么人了?”
一百兩銀票擺上。
“其實親事我是不同意的,大爺,我覺得鞭子干抽不太行,最好泡一晚上鹽水,您覺得怎么樣?”
……
等離開青樓的時候,已經到了后半夜。
茍世沖一路上低著頭。
跟在秦宇身后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大人!”
“有事?”
秦宇回頭,見茍子紅著臉,眼巴巴望著自已,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仔細想了想。”
茍世沖尷尬撓著頭,臉紅到了脖子根。
“我爺可能真是您三舅……”
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