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關府。
府城外面。
“哈哈哈哈,日夜兼程,本宮終于是到了!”
李嘉泰頂著一雙黑眼圈,激動的從馬車上跳下來。
望著眼前古樸的城門,忍不住放聲大笑。
跟在后面的桂公公,費勁將馬車轱轆扶上去,幽幽嘆了口氣。
除了下車方便,一路上真是沒停過。
護送的兵馬都沒追上。
“少爺,馬車怎么辦?”
“都到地方了,還要什么馬車,找個人送了,趕緊跟少爺我進去,秦宇這小子估計都想死少爺了。”
李嘉泰無所謂的擺著手。
開玩笑!
到邊關了,還能在乎一輛馬車?
別耽誤他干大事。
將馬車丟在城門口,兩人徑直走進城內。
許久后。
將軍府。
“什么?他狗日的居然去齊國了?竟然不等本宮?等著,這件事沒完。”
“什么時候出發的?本宮現在追能追上嗎?”
“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城門口看看馬車在不在?沒馬車怎么追?”
茍老將軍扶著額頭,面無表情望著眼前上躥下跳的太子。
依舊是這么的不堪入目。
十幾年前茍老將軍進京過一次,見過太子一面,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基本上跟乖巧不搭邊。
上樹、挖坑、活尿泥樣樣沒落下。
讀書犯困,習武喊疼。
現在更厲害,養上男寵了。
居然能從京城追到這里來。
“殿下,您現在追怕是追不上,而且,秦宇此番計劃很危險,深入齊國奪疆關內,時刻都有喪命的可能,您不能過去。”
一聽這話。
李嘉泰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有計劃早說啊,好歹等著他。
“什么計劃?詳細為本宮說說,茍老將軍,本宮此次到邊關,就是來解決蠻子叩關之事,秦宇有何計劃,速速道來。”
茍老將軍嘴角抽搐,只能將秦宇寫好的計劃遞過去。
李嘉泰激動的打開。
瞇著眼睛仔細看了起來。
“這活應該王文曲干啊!”
看完之后。
李嘉泰摸著鼻子,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人影,若有所思的道。
“王文曲是何人?”
“哦,王太師的前孫子。”
茍老將軍一頭霧水,什么叫前孫子?
孫子就是孫子,還分前后?
“這都是小事,茍老將軍,你看到這份計劃,就沒什么想法嗎?”
李嘉泰將書信擺在桌上。
一本正經問著老將軍。
臨走前,父皇特意吩咐了,到了邊關,對茍老將軍客氣點,不得擺太子的架子。
開什么玩笑。
本宮從小到大都在挨揍,什么時候有過架子。
“本將尊重秦大人的計劃,坐鎮山關府,若蠻子扣關,山關府所有將士都會死戰。”
“沒了?”
“還能有什么?老夫乃是山關府守將,難道還能跟著秦大人去齊國不成?”
李嘉泰搖搖頭。
心里當即明白了,這茍老將軍跟常太傅是一類人。
用秦宇的話說,腦子不會拐彎的人。
“來來來,本宮跟茍老將軍好好說說,秦宇此人本宮很了解,整個京城沒人再能比本宮了解秦宇,他一脫褲子,本宮都知道什么味的,這計劃可行性很高,但是……若是有人配合,進度會快很多。”
李嘉泰搬著凳子坐到茍老將軍身旁。
打開書信。
指著里面的內容,一點一點講了起來。
“老將軍,齊國的銀子不出意外,秦宇必然能到手,這一點不用擔心,論搞銀子,沒人是他的對手,但是您想過沒有?銀子到手之后呢?”
茍老將軍意外看著太子,總感覺什么地方不一樣。
分析的好像有點道理。
“嗯,殿下繼續說。”
茍老將軍立刻坐直身子,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李嘉泰搓著手。
伸手摟了摟老將軍肩膀,又感覺不是很合適。
干脆直言道:
“本宮跟秦宇在京城配合過無數次,從未失手,說實話,煙公主要不是太兇,本宮跟凈身房都聯系好了,算了算了,這都過去了,說正事。”
“計劃里面說的很清楚,跟蠻子交易,需要鹽鐵,這些山關府有嗎?”
茍老將軍一愣,微微搖頭。
鹽倒是有,軍營里面每日都需要用很多,鐵那就不可能有了。
“那咱們就有活干了,提前要準備好交易的鹽鐵。”
“可此物若是給了蠻子,不等于……”
“非也!”
李嘉泰咧嘴一笑。
“您還是沒明白現在的情況,戰馬賣給呂家堡,蠻子知道最后戰馬去了哪嗎?不知道啊,蠻子要是知道,早就直接聯系齊國了。”
“另一邊,齊國購買的戰馬知道是來自蠻子,可齊國跟蠻子接觸過嗎?沒有啊,要不然通過呂家堡干什么?”
“其實很簡單,鹽鐵我們備齊,同蠻子交易的時候,偽裝成齊國直接搶了不就完了?距離這么遠,回頭告訴齊國,蠻子翻臉不認人,搶了銀子不給戰馬……”
茍老將軍瞪大雙眼,吃驚地看著面前的太子。
果然啊!
有句話說得好。
起初京城傳來太子京城跟秦大人蹬腿而眠,他還有些不相信。
現在相信了。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啊。
說到這里。
李嘉泰勾著老將軍脖子,語重心長道:
“鹽鐵不夠,沒毒的煉不出來,有毒的還能煉不出來嗎?”
“此事若成了,本宮就在這里,回頭功勞還能少了山關府將士的?”
“老將軍,你得支棱起來吶!”
“……”
……
夜深人靜。
距離奪疆關幾十里之外。
一處莊園內。
“認識這個牌子嗎?”
秦宇蒙著面,沖眼前一個跪在地上的老員外揮了揮手里的牌子。
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賴】字。
太夠意思啦!
為了讓他們在奪疆關附近游玩的順利。
人家給的都是親衛的牌子。
“咱都是賴將軍的人,你應該聽說過賴將軍的名號,奪疆關沒人不知道。”
“蠻子叩關在即,錢糧短缺,賴將軍憂國憂民,特意命我等出來籌集錢糧。”
“什么意思你該知道,當然,不白拿,賴將軍為官清廉,一切都是為了大齊,這是欠條,等擊退了蠻子,拿著欠條可去將軍府兌銀子,此事萬萬不可傳出去。”
說到這里,秦宇又加了一句。
“若是被蠻子提前知曉,你就是大齊的罪人,明白嗎?”
老員外重重點著頭。
牌子沒錯。
就是賴玉堂的親衛牌子,這東西造不了假。
更何況,在奪疆關這里,誰除非不想活了,才敢冒充賴將軍親衛。
“捐多少?”
“三千兩!”
“一點覺悟都沒有,賴將軍親自開口,就值三千兩?再加點……金銀首飾也行,將軍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