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
李嘉泰同秦宇跪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太嚇人了!
隨便點了一下皇宮儲存糞便的池子,沒想到能給十幾個宮殿炸塌了。
當時李嘉泰是親眼看著那只猴子上了天,再沒落下來。
“本宮要說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呵呵!”
秦宇冷笑。
信你個鬼,下午怎么說的,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嘗試,結(jié)果呢?
半夜就整出這么大動靜。
“今日看來是要完了,真的,往常犯錯,父皇要是提著鞭子動手,無非是抽一頓,忍忍就過去了,可今天,到現(xiàn)在都沒動手,情況不對啊!”
李嘉泰跪在地上,惶惶不安。
以前再惹事,也沒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最重要的,至今沒挨鞭子,太反常了。
“殿下,秦大人,皇上讓你們進去!”
崔公公走出來,望著倆人直搖頭。
有個詞怎么形容來著?
狼狽為奸!
應(yīng)該說的就是這倆人。
拘謹?shù)淖哌M御書房,望著正在低頭批閱奏折的皇上,秦宇抿了抿嘴,忙沖坐在椅子上的二舅眨眼。
“瞅老夫干什么,你做的好事,讓你掌管工部,是為了修繕京城,就像東牛縣一樣,把整個城里弄起來,你倒好,帶著工匠沒事研究什么?”
常太傅嘆了口氣,瞥了沒說話的皇上一眼,聲色俱厲罵著秦宇。
“別罵了,賜座!”
李承明放下奏折,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生氣沒生氣。
“多謝父皇!”
一聽能坐。
李嘉泰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咧嘴傻笑著道謝。
“給太子綁起來,掛梁上!”
李嘉泰笑容戛然而止。
幾名御林軍沖進來,麻溜的將太子五花大綁掛了上去。
“朕問你,那會說的可是真的?”
單手敲著桌子,李承明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秦宇,沉聲問出口。
“是真的也是假的。”
沼氣確實能有很大用處,但是,現(xiàn)在是古代啊,水泥都沒配比研究出來呢,更別說利用沼氣了。
他是穿越者沒錯,可也沒學(xué)過怎么弄沼氣啊。
又沒有系統(tǒng)!
能怎么辦?
秦宇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
“什么叫又是真的,又是假的?”
李承明瞪著眼珠子質(zhì)問。
“皇上,您聽微臣解釋,科學(xué)的探索是個漫長的過程……”
“說人話!”
秦宇尷尬撓著頭,弱弱的回道:
“沒研究出來。”
“意思就是,工部知道利用糞便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沒辦法控制?是這個意思?”
今日之事,李承明覺得倒不至于生氣。
沒有傷到人。
而且,還能免費再蓋十幾個宮殿,回來想想簡直是好事啊!
重點是秦宇說的那句話,若是能利用起來,可以為朝廷省幾千萬兩銀子。
歸根結(jié)底,大疆還是缺銀子,春種剛結(jié)束,一直要等到秋收才會有稅收。
要是不缺銀子,他也不會讓兩個老太監(jiān)私自出去放銀子。
至于女兒……算了不提也罷,漏風的太厲害,前后去找了幾次,一兩銀子也沒要出來。
“皇上果然是人中龍鳳,一下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之所在,微臣自愧不如,臣對皇上的敬仰之情,猶如……”
不等秦宇拍完馬屁,便被常太傅狠狠瞪了回去。
“既然無法用,那你當眾說的話,便是欺君之罪,來啊,拖下去砍了吧,拖遠點,別弄臟了地。”
秦宇:“???”
臥槽?
前陣子要銀子,一口一個賢婿。
說翻臉就翻臉啊!
“父皇,今日之事都是兒臣所為,跟秦宇沒關(guān)系,無非是十幾個宮殿,兒臣賠了便是。”
掛在梁上的太子不愿意了!
扯著嗓子大喊。
“拖下去!”
“皇上,都是臣的錯,除了損壞的宮殿之外,整個皇宮的茅廁,臣愿意全部修建新的。”
秦宇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要是不大出血,恐怕是沒辦法離開皇宮。
“砍了砍了,朕一言九鼎。”
“路,宮里的路臣也修了!”
秦宇咬牙,臉憋的通紅。
老登,做人不能太過分,差不多行了。
皇宮面積可不小,十幾個宮殿加上廁所,修路,最起碼得出去十幾萬兩。
“念在往日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斷雙……”
“微臣見御書房年久失修,愿意無償修繕!”
秦宇眼珠子都紅了。
“哈哈哈哈,這多不好意思,太傅可都聽見了,朕的賢婿親口答應(yīng)的。”
常太傅微微頷首。
意味深長的看著皇帝。
同時又看看秦宇。
內(nèi)心不由有些動容,對秦宇,看來皇上是真心寵愛。
嘴上能說著賢婿,怕是真有將公主下嫁的念頭。
從未見過跟哪個官員能這樣,看來,真是將秦宇當成女婿看待了。
“朕就一個要求,盡快動工!”
“對了,把太子一并帶走,修繕結(jié)束之前,不準進宮!”
說到這里。
李承明笑了笑,又提醒道:
“京城三個月內(nèi)要是有綁架勒索,搶劫案件發(fā)生,朕拿你是問。”
“對了,從明日起,煙公主可隨意出宮,但是,晚上必須回來。”
聽到這里。
秦宇使勁眨著眼,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轉(zhuǎn)身使勁掐了崔公公大腿一把。
“疼嗎?”
崔公公漲紅著臉,齜牙咧嘴吸著氣。
“滾滾滾,免得朕一會后悔!”
一聽這話,秦宇扛著太子一溜煙跑了。
收獲太大了。
銀子算什么!
再搶就是了!
御書房內(nèi)陷入沉默。
許久后。
李承明幽幽嘆了口氣。
“太傅啊,朕的兒子不爭氣。”
“江山交到他手上,怕是有亡國之危。”
“朕為了他,為了大疆,也要把秦宇死死捆在李家身上……”
聞言。
常太傅起身,鄭重其事跪在地上。
“老臣替外甥謝皇上!”
……
皇宮外。
“嘿嘿嘿嘿!”
“別笑了,秦宇,你如今的模樣,令本宮惡心。”
“哈哈哈哈!”
“呸,本宮看你像條狗!恬不知恥,一個女子而已!”
“嘻嘻嘻嘻!”
李嘉泰:“!!!”
笑夠了之后,
秦宇摟著對方,笑呵呵道: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莫要再說這種話,行啦,別生氣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姐夫得讓你看看姐夫的真正實力!”
“明兒開始,姐夫帶你搞銀子!!!”
走了幾步,李嘉泰愣在原地,雙手攥著拳頭。
“今日之事,是……是本宮錯了,謝……謝了!!”
說著在胸口摸索了很長時間,遞過去一堆金燦燦的牌子。
“啥東西?”
秦宇一愣。
“本宮偷偷做的免死金牌,一共十八枚,應(yīng)該夠你用了。”
“上面有先皇的印璽,你可莫要賣了。”
說完,李嘉泰傲嬌的仰起頭。
“本宮是太子,犯錯沒事,你不行……你必須得活到本宮老的那一天!”
“還有,從今日開始,蹬腿而眠半個月是不是該開始了?”
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