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平遙府。
昨夜剛剛在小妾床上耕耘了一夜的田正宏,吃完早飯之后,帶著幾個心腹準備返回知府衙門睡覺。
至于處理公務!
開什么玩笑,正經人誰白天處理公務?
只是。
不等馬車抵達知府衙門,半路上就被人攔下。
“老爺不好了,家里被偷了?!?/p>
田正宏掀開馬車簾子,看著跪在外面的管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在平遙府,還有賊敢偷知府家?
活膩了嗎?
“說清楚,是不是府內的人盜的?丟了什么東西?”
“夫人的金銀首飾全丟了,您書房里面被搬空,庫房內的金子也都沒了,廚房內的半頭豬、池子里養的魚、柜子里的那些衣服,不對……柜子也被拆了,少爺臥室里面的銀票,菜刀、兵器……”
田正宏懵啦。
忍不住問道:
“府內的所有下人一起動的手?”
“不是啊,下人攢的銀子也都被偷了,昨晚上守夜的人被打暈,所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睡了過去,老爺,您趕緊回去看看吧?!?/p>
說到這里。
管家低頭抹著眼淚,聲音憤慨。
“不知道哪來的一伙賊人,凡是能偷走的東西全部偷走了,就是不能偷走,也都給毀了,府內的大鐵鍋都被砸了,就是種的那些樹,都把樹皮給扒了,您書房養的王八,都讓這些人把殼子給拆了?!?/p>
田正宏只感覺眼前一黑。
“該死的賊人,通知捕頭盡快派人過來,給本官狠狠地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吃了豹子膽了,在平遙府敢盜竊本官府上,混賬!”
“回府。”
車夫大氣都不敢喘,忙調轉方向抽著馬屁股。
火速趕往府上。
同時心里很擔心,他住的屋子里面床底下可存了不少銀子,不會也被這些賊人偷走了吧?
藏的相當隱蔽啊。
這些賊人應該找不到吧?
來到府上門口。
田正弘忙從馬車上下來,正要走進去,冷不丁愣在原地。
“門口獅子呢?”
“被敲碎了!”
田正宏:“……”
“莫非是有人跟本官有仇?不然為何會下此狠手?連門口獅子都沒放過?”
咬牙切齒的吼了一嗓子。
田正宏急忙走進去。
迎面看到了躺在地上看家護院的兩只大黑狗,此刻睜著眼睛,能從里面看出一絲驚恐。
“這又是怎么了?旺財跟來福怎么了?莫非也遭了毒手?”
聽到聲音。
每天負責喂狗的老頭,從側面房間里面跑出來。
哭著喊道:
“老爺,您要為小人做主啊,昨晚上小人被打暈過去,萬萬沒想到,這伙賊人會對來福跟旺財動手,把兩個狗都給搧了?!?/p>
田正宏艱難吞咽下口水,心里直呼太狠了。
給狗那玩意給噶了。
這什么心理啊!
“通知所有人,都檢查檢查各自房子,看還丟了什么東西?盡快匯報上來!”
說完后。
田正宏急忙奔到書房。
望著里面一片狼藉的模樣,后背頓時滲出一片冷汗。
“都出去!”
吩咐所有人全部出去。
田正弘來到床跟前,費勁將床挪開,露出側面擋住的墻壁,使勁一推,將墻壁推開。
“幸好還在!”
打開里面一個箱子。
看著里面保存完好的一些金錠以及地契,田正宏長長舒了口氣。
外面被偷了不要緊,這些地契都在就行。
這個才是他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產,其中有不少州府的店鋪、宅子、土地。
銀子沒了可以再想辦法貪。
可這些沒了,想要再買,那就困難了。
“來人,把這箱子都搬到馬車上去,派人守著……晚些時間拉到府衙去?!?/p>
田正宏想了想,這些財物不能放在家里。
遭了賊,萬一再來呢?
州府衙門最合適。
平日里都有守衛把守,一般人絕對進不去。
更何況。
他就沒見過敢偷州府衙門的賊人,聽都沒聽過。
吩咐完之后。
田正宏走出書房,外面已經聚滿了府內的下人,側面是哭暈過去好幾次的夫人,以及嚇傻了的兒子跟閨女。
“都丟失了什么東西?”
一聽這話。
徐娘半老的夫人捂著嘴痛哭。
“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這些該死的賊人,將屋子里的衣服全給剪了,連……連我穿在里面的衣服,都給剪了,鞋底子全部戳爛,一個都沒留下?!?/p>
聽到這里,田正宏才發現,府內所有人都光著腳丫子。
“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尿不出來了,這玩意從起來之后就不對勁,剛才讓一個丫環脫了衣服,我起不來了!”
“大哥,你也是這樣?我也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嚇死我了,大哥、二哥,我還以為就我這樣,你們也是?
一聽這話。
田正宏瞪大雙眼,整個身子晃了晃,險些倒在地上。
總共就三個兒子。
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真要出了問題,那田家豈不是完了?
“叫大夫,趕緊來看看什么情況,你呢?賊人對你做什么沒做?醒來之后檢查過嗎?”
最后。
田正宏看向側面一臉茫然的女兒。
“沒有,女兒房間里面除了丟了些東西,衣服被剪了之外,賊人沒對女兒動手,娘已經檢查過了?!?/p>
“那就好那就好!”
總算是有個好消息,田正宏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未來女兒可是要進宮的,要是被賊人禍害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田正宏盯著眾多捕頭、捕快在家里一直檢查到傍晚,也沒檢查出個結果。
平遙府從業二十年的老捕頭最后只來了一句話。
“專業程度,生平罕見!”
無奈之下。
田正弘只能安撫了一下家里人,一直到天黑才上了馬車。
準備將馬車上的財物轉移到州府衙門。
“看來必定是有人針對本官,會是誰?本官在平遙府多年,從未得罪過太多人,莫非是王員外?周大人?陳掌柜?牛家親戚?李家姑娘的事被發現了?”
坐在馬車內。
田正宏摸著下巴,沉思了許久都沒想到會是誰干的。
“吁!”
忽然。
馬車劇烈震動。
不等田正宏反應過來。
一雙兔子耳朵從外面伸了進來,大板牙在黑夜中泛著寒光。
上來二話不說。
扒開他嘴巴就看。
“三顆,老遠就看著泛金光,我說什么來著?保證鑲了金牙,把石頭丟進來,老子給他敲了!”
說到這里。
眼前的賊人咧嘴一笑。
“別怕,不是什么壞人,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