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府。
知府衙門。
鄧越看看坐在對面的谷立言,再看看后面站的筆直的楊建,低頭沉默了很久。
被擒了!
還是被自已人擒的。
全程這些賊匪一個兵沒出,就燉了一晚上肉,帶來的兵馬全叛變了。
一路被押著進(jìn)城,沿途能看見不少街道兩側(cè)的百姓,清一色紅光滿面,孩童嬉笑打鬧,根本看不出,這是被賊匪控制的平遙府。
往年他也來過平遙府。
街道污水橫流,百姓沉默不語。
跟現(xiàn)在簡直是天壤之別。
“給殺豬的皮燕子縫起來,誰讓他一晚上加班的?啊?誰允許他加班的,上百頭豬一晚上就給殺干凈了,他要干什么?氣死老子了,縫三層!!!”
秦宇戳著王虎胸口,紅著臉怒罵。
銀子啊!
全是銀子!
昨晚上幾個屠戶連夜加班,不僅把幾百頭豬全殺了,幾百只雞等秦宇去救的時候,毛都給薅干凈了。
從百姓手里買的羊更慘,皮都快晾干了。
皇上給的信里面是寫了,放開了整,銀子管夠。
問題是,賬不是這么報的,一共就干了人家?guī)浊ПR,中間還有不少百姓領(lǐng)銀子,吃了幾百頭豬?上千只雞?
“統(tǒng)計一下,昨晚上誰吃的最多,三天不準(zhǔn)吃飯,馬德,不是,你昨晚上怎么不知道通知我,城墻上守夜的人才多少,一晚上怎么吃了那么多?”
王虎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小心翼翼伺候在旁邊。
還能誰吃的最多。
那必然是他啊。
黑風(fēng)村天花板那是白叫的嗎?
干人,干飯都是第一。
其他人誰能比得上?
“晚點給俘虜燉點肉,省著點吃,告訴楊管事,給這些人上上課……”
秦宇無奈嘆氣,擺手給了王虎一腳。
這才整了整衣服,走進(jìn)知府衙門廳堂。
“談完了?”
挨著二舅坐下,秦宇低聲問著情況。
常太傅輕輕搖頭。
“那行吧,我來談!”
秦宇點頭。
搬著凳子徑直來到鄧越面前。
“邊關(guān)將軍雖然多,可能干到這個位置,那就說明都是聰明人,笨的估計早死了,你先別急著反駁!”
見對方有話說,秦宇完全不給機(jī)會,直接打斷。
“你應(yīng)該看出來了,我們根本不是什么賊匪,不錯,在場的各位都是大疆官員,本官工部尚書,詹事府管事,前任京兆府府尹,兼任御林軍隊長……這些可能你們都不清楚,但本官的名字,你應(yīng)該很熟悉!”
“本官名為秦宇!”
鄧越愣住,整個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你是秦宇?”
“不錯,別這么瞪著本官,各為其主,有些事本官沒做絕,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秦宇撇撇嘴,繼續(xù)道:
“平遙府未來會屬于大疆,不是本官吹牛,以你們齊國如今的財力,支撐不起一場戰(zhàn)爭,平遙府只要能守住幾波,信不信,你們齊君會主動聯(lián)系本官談。”
“對了,有件事忘了,王文曲也是本官的人,沒錯,詐騙你們齊國上億兩銀子,也是本官做的。”
“那么接下來給你的條件很簡單,歸順平遙府,觀察合格之后,繼續(xù)讓你帶兵,未來駐扎平遙府,當(dāng)然,你也可以殉國,本官個人覺得,你殉國的機(jī)會不大。”
此話一出。
鄧越倒是冷靜了下來,看來,大疆就是因為有這個人,才會如此短時間之內(nèi)解決災(zāi)情問題。
清理齊國探子、挑撥齊國同蠻子大戰(zhàn)、騙走戰(zhàn)馬銀子,詐騙齊國滿朝文武上億兩銀子。
“為何會這么說?”
“呵呵!”
秦宇咧嘴一笑,沖身后伸出手。
接過二牛遞過來的賬本。
“嗯,找到了!”
秦宇翻了翻,找到了里面鄧越的名字。
“奪疆關(guān)參將鄧越,跟隨崔玉堂入股40萬兩銀子,分得兩個名額,聯(lián)合麾下兵士集資20萬兩,共計入股六十萬兩,三個下家名額。”
鄧越:“???”
“一個邊關(guān)參將能攢出四十萬兩銀子,鄧將軍看來手段不錯,別的不說,這個賬本本官若是送給齊君一份,別的不說,你什么下場,不用本官說,你自已心里也清楚。”
秦宇笑著將賬本遞到后面,起身重重拍了拍鄧越的肩膀。
“本官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對付齊國,此賬單本官只要公布,整個朝堂必亂,里面上到齊國一品大員入股的銀子份額,下到后宮嬪妃入股的銀子份額,綜上所述,你沒有選擇,要么死,要么投,自已好好想想。”
說完后。
秦宇將人交給常太傅同茍老將軍兩人,徑直走出了廳堂來到外面。
長長舒了口氣,伸了個懶腰。
“殿下,如今有個更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
李嘉泰從里面跟著出來。
“何事?”
“銀子啊,咱們帶來的銀子經(jīng)過這一次,基本上用的差不多了,咱得問宮里要銀子了。”
“此事晚點寫奏折就行,倒是有個問題,本宮剛才聽著,既然有賬本在手,為何不將賬本公開?齊國朝堂亂了,豈不是更好?”
聽到這里。
秦宇抿嘴搖頭,拽著太子走向書房。
“殿下,微臣今日告訴您一個道理,國無敵國外患者恒亡,此番微臣到齊國來,并非是為了滅齊國,相反,微臣倒是希望,未來齊國經(jīng)過這一次,依舊能強(qiáng)盛起來。”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殿下,齊國強(qiáng)大,對大疆是一件好事,對您也是一件好事。”
李嘉泰皺著眉頭,感覺有些沒聽懂。
秦宇一看這個模樣,無奈的撓了撓頭。
算了!
這東西不能強(qiáng)求。
而且,如今太子妃有了身孕,至于是不是真的是男孩,秦宇也說不好。
對李嘉泰來說,與其學(xué)這么多治國辦法,不如多跟王虎學(xué)學(xué),沒事多干幾個姑娘來的實在。
能生也是優(yōu)點,尤其是在皇室。
“誰說本宮沒聽懂?你的意思本宮明白!”
“哦?是嗎?”
秦宇好奇地轉(zhuǎn)過身子。
“這有什么難的,讓齊國繼續(xù)發(fā)展,變強(qiáng)變富,本宮帶人繼續(xù)過來搶一遍,發(fā)展幾年,過來搶一遍,哎呀,你這個辦法好,等于齊國未來是給本宮賺銀子,看來……齊君的兩個雙胞胎,本宮必須分給你一個。”
秦宇:“???”
不是!
這理解的對嗎?
……
幾日后。
齊國皇宮。
“什么???”
“又又又失聯(lián)了???”
正在喝藥的齊君,再次感覺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