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朝堂上鴉雀無聲。
提前準備好的話術(shù),滿朝文武此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
齊君更是揉著胸口,無奈嘆了口氣。
“來啊,把李公公帶下去,重打五大板!”
牙尖嘴利,面對滿朝文武絲毫無懼,更是懂得先發(fā)制人,利用老太監(jiān)話沒說對,直接打亂計劃。
望著傲然立在下面的秦宇,齊君心里評價不由再次高了幾分。
可恨??!
如此人才為何不是出自齊國,反而讓李承明這個蠢貨撿了便宜。
“大膽,見了皇上為何不跪?”
這時。
左右兩側(cè)群臣終于反應(yīng)過來。
“敢對皇上不敬,來人啊,拖出去懲戒一番?!?/p>
“這里是齊國,不是你們大疆,面見齊君,應(yīng)當三跪九叩!”
“為何不跪?”
“……”
聽著周圍聲音,秦宇不由冷哼一聲。
正要開口反駁。
后方走進來的常太傅拱拱手,來到前面。
“老夫大疆太傅,見過齊君?!?/p>
“到齊國來,大疆帶足了誠意,若是如此針對,那這不談也罷?!?/p>
聞言。
齊君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別吭聲。
“堂堂當朝太傅,居然敢親自到這里來,常太傅,你膽量不小啊,真不怕朕出爾反爾,直接拿下你們?”
“自然不會!”
常太傅笑了笑,聲音不卑不亢。
“老夫一把年紀,半個身子入土,此番能代皇上前來齊國談,那是皇上對老夫的信任,更是老夫的榮幸,至于齊君是否會反悔,老夫好歹是太傅,自然明白孰輕孰重,相信齊君也明白。”
“哈哈哈哈!”
齊君仰頭大笑,中肯的點頭。
“說的不錯,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朕的肚量可比你們大疆皇帝大多了。”
“不過,朕想問問,擅自對齊國平遙府動手,你們大疆莫非是想挑起兩國大戰(zhàn)?”
對這種場面話,秦宇一點興趣沒有。
挪著腳步來到隊伍最后面。
不得不說,朝堂建立的都差不多,挨著門口的位置都有兩根很粗的柱子。
“往那邊點,讓本官靠一會?!?/p>
擠著將一個官員推到一旁。
秦宇將守在門口的小太監(jiān)拖過來,摁著擦了擦柱子。
一看這個地方就沒太有人靠。
灰塵這么大。
擦干凈之后,秦宇瞇著眼靠了上去。
齊國官也不好當啊,上朝起來這么早。
周圍幾個官員,看著靠在柱子上睡覺的秦宇,一個個全懵了。
見過自來熟的。
沒見過這么自來熟的,這里是齊國朝堂啊,為什么這家伙動作會這么熟悉,靠之前還知道拖著小太監(jiān)擦擦柱子。
而且。
人家靠在上面是真能睡著。
明顯不是裝出來的。
一看在大疆就沒少靠這個地方。
“別睡了,該你上了,場面話說完了?!?/p>
許久之后。
秦宇被茍老將軍拉到了前面。
“該談了?”
“嗯,其他事情說完了,該談?wù)铝??!?/p>
常太傅頷首。
“行,二舅你歇會,那我來吧,平遙府歸屬還沒談?行了,那我知道了!”
秦宇走到最前面,抬頭瞅了一眼上面的齊君,笑著拱拱手。
沒有過多的廢話。
“拜見齊君,本著兩國友好交流的原則,吾皇慈悲為懷,不愿意隨意起刀兵,所以,平遙府不需要齊國割讓給我們,依舊屬于齊國?!?/p>
此話一出。
就連齊君都有些意外,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平遙府可作為租界租賃給大疆,同時我方承諾,不會限制齊國百姓自由交流,除了維護基本治安的兵卒之外,也不會在這里駐扎過多的士兵?!?/p>
“甚至,平遙府知府依舊可以讓貴國官員擔任,這些都不是問題?!?/p>
“唯一的一點,年限需要簽訂百年,這是皇上最低的要求,其他的細節(jié)問題,后續(xù)我們還可以再談?!?/p>
就平遙府那個發(fā)展模式,來多少百姓都不怕。
領(lǐng)先好幾個版本呢。
參考東??h就行。
最早是個縣沒錯。
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已經(jīng)超過州府了,就這,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百姓舉家投奔。
據(jù)說東??h之外的姑娘為了嫁入東??h,連聘禮都不要,倒貼都沒問題,只要能拿到東??h戶口。
齊君摸著下巴沉思了一番。
并沒有直接開口。
反而低頭瞅了一眼側(cè)面的一個官員。
“不可,平遙府必須歸還齊國,同時,需要賠償齊國此番的損失!”
這名官員跳出來,義憤填膺的大喊。
“敢問這位大人是什么官職?姓誰名誰?”
“戶部侍郎董……”
沒等話說完。
只見眼前的秦宇,在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個小本子。
“姓董的戶部侍郎,哦哦哦,找到了,一個月俸祿75兩銀子,都城宅子有三座,江海府宅子兩座,良田千畝,包養(yǎng)小妾七名,私生子共計三男兩女,入股超過八十萬兩銀子,并非世家出身,財富皆為自已賺取?!?/p>
肉眼可見的速度,董侍郎臉色變得慘白。
“本官真應(yīng)該跟董大人學(xué)習,從縣令做到戶部侍郎僅僅用了十二年時間,還能積攢下這么多家產(chǎn),董大人真是我等楷模?!?/p>
“初步算了一下,一個月七十五兩銀子,想要湊齊這些家產(chǎn),董大人得干876年……”
上方的齊君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其他官員更是瞪大雙眼,一臉驚恐盯著秦宇手里的本子。
“這是一個名為王文曲的好心人特意將此物送于本官,里面詳細記載了一些東西……”
“退朝!”
“安排他們幾人返回客棧。”
齊君猛然從龍椅上站起來,丟下一句話徑直離開。
看董侍郎的反應(yīng)。
秦宇手里的賬本明顯是真的。
該死!
里面記載了多少官員的名字?
剛才那一刻,滿朝文武的官員臉色同時大變。
一時間。
齊君心里升起深深的無力感,朝堂上有貪官嗎?
必然是有的,這他心里很清楚。
可一個侍郎短短十幾年時間,能貪這么多,屬實是他沒想到的。
而且。
這絕對不是貪的最多的一個。
“通知三公,幾個尚書到御書房來,晚上隨朕一起,到客棧徹底同大疆談清楚?!?/p>
走在路上。
齊君回頭吩咐著后面的老太監(jiān)。
“失了平遙府,齊國不會亡,但再不整頓這些文武百官,大齊怕是兇多吉少,將太子也喊上!”
“看來,很多人都覺得,朕的刀不鋒利了,砍不動腦袋了!”
被騙走的銀子,齊君一直以為,都是世家官員的銀子。
現(xiàn)在看來。
情況并不是這樣。
而且,賬本必須到手,齊國如今缺銀子,想要快速弄齊銀子,這個賬本至關(guān)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