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一大早時間。
秦宇來到修建港口的位置,望著地上碼放整齊的石頭,足足有好幾百米,就這,還有不少馬車正在運(yùn)送。
不由皺起眉頭。
“等等,這石頭你們從哪來的?不是,還特意打磨了嗎?這么規(guī)整?”
圍著石頭轉(zhuǎn)了一圈,秦宇明顯感覺到不對啊。
特么這些石頭怎么看著規(guī)格這么整齊呢,而且,明顯都是用過的啊,有些棱角都被磨平了。
絕對不是新砸出來的石頭。
“這里都看不出來?本宮認(rèn)識,這城墻上的那種石頭啊,本宮小時候拆過宮里的,沒錯,就是這種樣子。”
一聽這話。
秦宇當(dāng)即愣在原地。
城墻上的石頭?
不是,漁女縣的城墻沒少石頭啊,這些石頭從什么地方弄來的?
“老黃,先別干了,都先別干了,這石頭哪來的?”
秦宇命人將水底下的老黃喊上來。
不得不承認(rèn),石頭足夠之后,這些人干的確實快,如今已經(jīng)有不少地方柱子壘了起來,從外面已經(jīng)能看出一點輪廓。
“少爺,您不是讓我們自已想辦法嗎?我們搶來的!”
“搶來的?”
秦宇懵了。
這么大的石頭磚都能搶來?
“臨海府城墻上的磚頭,您放心,沒有被發(fā)現(xiàn),我們都是后半夜過去拆的,少爺,還得是您啊,要不是您提醒我們,都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是啊,咱辛苦砸石頭干什么,有現(xiàn)成的為什么不用?”
老黃咧嘴一笑,壓低聲音道:
“拆不完,根本拆不完,我們都打算好了,臨海府的城墻挺高呢,能拆回來不少這種磚頭,港口規(guī)模還能再擴(kuò)大一倍,保證沒問題!”
“不光這樣,靠近海的地方,都得是那種平滑的瓷器,燒制的話有些太麻煩,特意問周圍百姓打聽了,附近山里有幾個墓地,昨晚上挖開去看了,里面有瓷器,數(shù)量也不少,拉回來砸碎直接貼上就行。”
“棺材都是上好的木頭,造船能用呢,紅毛太監(jiān)那邊最近不是缺上好的木頭嗎?我們都談好了!”
見老黃還想繼續(xù)說。
秦宇忙捂住這家伙的嘴,回頭看著遠(yuǎn)處正在跟浪云濤說話的齊天佑,見對方并沒有看過來,當(dāng)即松了口氣。
使勁戳著老黃的胸口,壓低聲音罵道:
“誰讓你們這么干的?拆人家城墻?”
“少爺,這樣干省銀子啊,水軍這些人跟水匪是不用工錢,可砸石頭的人得給銀子啊,就這個進(jìn)度,不是我說,兩年咱也蓋不起來港口啊,用現(xiàn)成的快的多,半年多,最多半年多,停船的港口就能蓋起來!”
“最起碼能省幾十萬兩銀子。”
“能省這么多?”
秦宇心虛的再次看了一眼。
忙使勁搖著頭。
“一會命人把這個區(qū)域圍起來,人多眼雜,別讓人看見了,做事嚴(yán)謹(jǐn)點,還有……此事本官不知道,從沒見過這種城墻石頭磚。”
“明白明白,您放心吧!”
老黃使勁點著頭。
在港口轉(zhuǎn)悠了一圈,秦宇特意沒跟齊天佑打招呼,帶著李嘉泰去了海岸線最邊緣的一個位置。
簡陋的造船工廠。
隔著老遠(yuǎn)就看見赤裸著上身,正在制作大船龍骨的查理。
“噢,秦大人看到您真開心,請允許查理熱情的輕吻您……”
“行了行了,別親了,踏馬的,你一天親老子好幾回,比公主親老子都勤,到這邊點,問你點事情!”
秦宇“呸呸”沖對方吐了兩口,沒好氣的罵道。
拽著人來到角落位置。
這才壓低聲音詢問著情況。
“山里面有這么多木頭,造船缺木頭你不會去山里面砍嗎?”
一聽這話。
查理還沒等開口,跟著過來的一個會造船的工部工匠,恭敬回道:
“大人,沒您想的這么容易,造船用的木頭得處理,工序非常多,放置好幾年才能用,內(nèi)部的有些位置無所謂,但是外面靠水的地方,必須要那種老木頭。”
“棺材能用?”
秦宇左右瞅了瞅,不動聲色摟著查理,小聲嘀咕著。
“能用,材質(zhì)非常好,真是沒想到,在這里為什么棺材要用這么好的木頭,簡直是浪費(fèi),都應(yīng)該全部挖出來,不僅是棺材,秦大人……”
查理重重點著頭。
“縣衙的那種木頭柱子,也是非常好的木頭,非常適合造船,只需要簡單處理就能用,如果能用這種木頭,大人,造船的時間會縮短很多。”
一聽這話。
秦宇眼前不由一亮。
漁女縣縣衙這么破的地方,柱子都能造船用,那要是州府的衙門呢?規(guī)則肯定更高啊。
時間就是金錢,沒大船,根本沒辦法創(chuàng)收。
要是能提前把大船弄出來,別管用的是棺材還是衙門柱子,秦宇都能接受,可以帶著人出海了啊。
不至于整天閑在這里。
“建造一艘大船,一共需要多少柱子,多少棺材?”
臨走前。
秦宇特意問了問。
需要的確實不少。
柱子起碼得四十根,棺材那就更多了。
回到縣衙之后。
李嘉泰徑直返回屋子,不一會工夫,換上了一身黑色衣服,頭套別在腰前。
桂公公也插好了棍跟在后面。
“殿下,您這是?”
“廢什么話,本宮跟你認(rèn)識多長時間了,還能不清楚你的心思,正好最近閑的都快長毛了,是時候干一筆了,不是缺柱子跟棺材嗎?晚上讓老黃帶路,直接去弄回來啊。”
李嘉泰齜牙一笑,從后面拿出包袱。
“換上吧,衣服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本宮剛才都算了,這一次干活得好幾天時間,一個衙門那種粗柱子,最多只有八根,這么看的話,咱們最起碼得拆五個衙門,萬一有蛀蟲的還不能用,拆七個最保險!”
最近這段時間天天睡起來就是曬太陽。
實在是無趣的很。
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海匪來。
現(xiàn)在有事干,李嘉泰別提多激動了。
偷偷拆衙門柱子啊,想想都刺激。
“殿下,微臣是正經(jīng)人。”
“是,本宮都明白,你正經(jīng)起來不是人,別那么多廢話了,現(xiàn)在就出發(fā),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拖回來幾口棺材。”
二話不說,李嘉泰催促秦宇趕緊換衣服。
時間不等人。
趁著齊天佑還沒回來,必須馬上出發(fā)。
當(dāng)天中午。
漁女縣出動幾百人,駕駛著上百輛馬車奔赴臨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