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執行力很快。
短短兩天時間內,臨海府漁民全部登記加入漁業公會,有些不太愿意的,晚上老九帶著公會工作人員連夜登門,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下,凡是不同意的都簽上了名字。
從此之后,就是漁業公會的的會員。
不論是臨海府內的幾個縣城,還是挨著的幾個州府,一夜之間,別說是一條魚,就是一只蝦都沒了。
大慶府同臨海府接壤的地方最多,往日里大部分新鮮的海鮮都是送往大慶府。
同時,大慶府的海鮮商人不少。
但古怪的是,往常大早上等到官道上就能收購到海鮮,今日足足等到了中午,連一個漁民都沒見到。
“情況不對啊,莫非海上有了狂風?不然的話,為什么今日一個漁民都沒有?府城內幾個酒樓還等著呢!”
“你著急,我比你急啊,今日知府大人設宴,必須搞幾個大的海鮮才行,晚上怎么交差啊!”
“不是,這些漁民都干什么去了?平常都是求著我們買,怎么現在一個人都沒了?莫非是嫌棄我們給的價格少?去了其他官路?”
“……”
一群海鮮商人以及酒樓采買,站在路邊焦急等待著。
收不到海鮮,損失倒是沒多大,畢竟從這些漁民手里收購海鮮,價格非常低廉。
早上不賣出去,等到了下午,可就根本賣不出去了!
而且!
這些漁民都是窮苦百姓,就是到城里逛,也不會到各大酒樓、青樓消費,自然不可能知道,上百文購買的一些海鮮,在酒樓、青樓內能賣到幾兩甚至十幾兩銀子。
“哎,來人了!”
就在這時。
遠處一群壯漢騎著馬過來,所有人穿著統一的工作服,胸口掛著木頭牌子。
等走近了之后,眾人才看見牌子上寫的什么。
【齊國漁業公會】。
“可是收購海鮮的?”
老九從馬上翻身下來,笑呵呵看著這些海鮮商人,輕聲問道。
“不錯,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今天臨海府的漁民都沒來?是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名管家模樣的中間人,皺眉從人群中走出。
“漁業公會的,今日特意來通知你們,未來收購海鮮統一聯系我們,就側面那個位置,明日開始會修建一個臨時辦事處,在這里負責統一收集你們需要訂購的海鮮!”
“什么意思?”
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同后面眾多海鮮商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聲音不由冷了下來。
“漁業公會,聽都沒聽過,你們什么意思?我們以后想要購買海鮮,只能從你們手里買?”
“不錯,很聰明,答對了,以后整個臨海府的海鮮,只能從我們手里訂購。”
此話一出。
對面的一群海鮮商人不干了。
賊匪啊!
欺行霸市的潑皮?
“老子看你們是活膩了?知道老子是為哪里購買海鮮嗎?明月閣知道嗎?知府大人小舅子開的!”
“粗鄙!”
老九微微瞇了瞇眼眸,低聲罵了一句。
“少爺說過,脫了員外服容易,可穿上就難了,一般情況下,我愿意跟你們講道理,我當初開口罵人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未來海鮮只能從漁業公會購買!”
“誰要是敢私自到臨海府收購海鮮,哼哼,別怪老子不客氣!”
聽到這里。
為首的管家意識到一絲不同,眼前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潑皮。
后面跟的人看起來兇神惡煞,但紀律性非常好,從始至終沒亂說過一句話。
“從你們漁業公司收購海鮮也沒問題,不過這個價格是否跟以前一樣!”
“那自然不一樣!”
老九摸著下巴,沖后面一擺手。
手下當即將昨晚上秦大人制定好的價格表遞過來。
“這是一份價格表, 你們可以看看,近期漁業公會才開始施行,有些優惠政策,單次訂購超過1000兩銀子海鮮,附贈‘變形記’體驗項目,管吃管住,海景房,感受自然風光,改變自我。”
中年人管家接過價格表一看,眼珠子不由瞪的滾圓。
往常十幾文一條的魚,現在居然直接漲到了六百多文。
這還不算什么。
那些大龍蝦的價格,以前才100文左右,如今直接標價5兩到10兩銀子。
里面分類特別多,光是魚就分了幾十上百種,每一種都有單獨的定價,甚至怕人認錯,側面還配上了圖。
“胡鬧,你們這是搶劫!”
“你是賊匪嗎?”
“可知道我是何人?”
中年人管家破防了。
一頓晚宴知府大人給了五十兩銀子,按照以前的規格,他最起碼能賺四十五兩銀子。
可現在,五十兩怕是都不夠了。
一聽這話,老九微微搖頭,單手解開套在身上的馬甲,遞給后面人之后,將袖子挽了起來。
“彭!”
上去抓著中年人的衣服領子,一把提了起來,對準臉上就是幾拳。
“敢辱罵老子?”
“瞧不起老子?兢兢業業努力了這么久,老子都沒順利加入少爺組織!”
“虎爺一群人笑老子也就算了,你是個什么玩意?居然敢如此嘲笑老子?”
鐵窗淚之后,老九心里只有一個夢想,有朝一日能同王虎那些人一樣,順利加入少爺同太子的青龍幫。
可到現在為止都沒成功。
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
沒想到,如今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海鮮商人,敢這樣羞辱他。
老九做夢都想成為青龍幫賊匪啊!
可惜一直沒有如愿以償。
在地上將這個什么管家錘了一頓之后,老九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這才翻身上馬。
“想要購買海鮮的,明日早上到這里辦事處登記,帶好銀票,最后再警告你們一次,能讓你們在這里登記,已經非常給面子了,一個個如果還不知足,漁業公會繞開你們,會直接聯系酒樓、青樓,到時候,可別說沒給你們機會!”
說到最后。
老九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中年人。
“我是漁業公會老九,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們背后是什么人?有意見到臨海府聯系我,隨時恭候……”
……
漁女縣縣衙。
秦宇坐在院子內。
一臉懵逼盯著眼前的楊管事。
“你剛說什么?”
“別急,你們不是招工去了嗎?工人呢?”
“從哪搞這么多銀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