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間內。
不等秦宇坐下,李嘉泰一句話,直接給他干懵了。
“本宮想要攻打南疆?!?/p>
“發燒了?”
秦宇上去摸了摸對方腦門,再摸摸自已的,當即搖著頭。
“沒發燒啊,您沒發燒,說什么胡話?”
攻打南疆?
真敢想啊。
就那個地方,牛魔王去了估計都得套上繩索耕地,而且,攻打南疆,是大疆出兵啊,還是齊國出兵啊?
兩國都有邊界線挨著南疆。
況且,大疆日子才好了點,攻打南疆,自已老丈人能同意才怪,那得耗費多少銀子?
說難聽了,就南疆那個叢林里面,不等找到人,兵卒死傷絕對不會低,全是原始叢林啊,毒蟲遍地,猛獸出沒。
要不然的話,南疆這么大的一個地方,為何至今都沒人攻打過。
地理環境就不允許。
“本宮發什么燒,此物絕對不能留下,你看到了,外面的這個女子,成癮之后比東牛縣當時那些百姓都可怕,就是剿滅了天母教,南疆始終無法控制!”
李嘉泰坐在椅子上,單手敲著桌子,臉色很難看。
“秦宇啊,本宮雖然不學無術,可心里也很明白,剿滅天母教,你的計劃就是再完美,能策反這些人返回南疆,可仍舊無法杜絕這種東西出現,你就說是不是?”
極少見李嘉泰這么正經,一時間秦宇有些不習慣。
當初這么正經的時候,還是大疆賑災的那天晚上,帶著對方去城墻根的時候。
“是!”
秦宇點了點頭。
弄這個計劃,根本宗旨是別阻擋黑蓮教在這里傳教,至于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幾乎不可能。
“看,你自已都明白,無法從根源上解決這種東西,本宮就問你,攻打南疆難度很大?”
“大!”
“有多大?”
秦宇無言以對,難度有多大,想象不到的大。
原始叢林作戰,不論是齊國還是大疆,根本就沒什么經驗,說難聽了,連賊匪都不如。
“殿下,咱同情心可不興泛濫啊,南疆不是這么好處理的,地域遼闊,百分之八十都是叢林,危機重重,比草原都難以攻打,您別意氣用事。”
“能解決天母教,策反其中一些骨干人員,只要這些人返回南疆,能為咱們所用,長時間下去,定然能削弱南疆這些人的實力,人人都中毒,沒必要去冒險。”
“三思??!”
秦宇人麻了。
好生生的,攻打南疆干什么?
太意氣用事!
而且,青龍城正在建設,他哪有時間去攻打什么南疆,巴不得幾天時間剿滅天母教,處理完這里的事情之后返回。
相比較南疆這些D販子,秦宇更感興趣跨海馬踏櫻花。
“宇子,你變了!”
李嘉泰支棱著腦門,斜眼瞅著秦宇,冷笑連連。
“當初在東??h,是何人說的,此物一經發現,凡是敢私自售賣此物,控制百姓的,一律格殺勿論,發現一個殺一個,發現一窩,殺一窩!”
“你在詹事府教授本宮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此番天母教被毀,你就沒想過,南疆這些人是否又會返回大疆,繼續傳播此物?莫非每一次都要有百姓因此而死?”
好家伙!
這還是李嘉泰?
動不動就要搶人、綁人的大疆太子?
學壞的路上,你怎么還能半路拐彎呢?
“殿下,微臣從沒改變,很多事情不是您想干什么,就能立馬干的,好……微臣替您分析分析?!?/p>
秦宇長長嘆了口氣。
在李嘉泰對面坐下來。
同樣用指頭敲著桌子。
“微臣不說別的,就說三點最大的難題,你要是能解決,攻打南疆,微臣就聽您的!”
“說!”
李嘉泰桌子敲的愈發重了。
“第一,兵卒無法適應原始叢林作戰,南疆人可不會種地,常年都在叢林內打獵,真動起手來,死傷會非常慘重,這個問題您如何解決?”
“第二,銀子問題,奔赴南疆作戰,無戰馬情況下,只能步行,耗費的時間會很長,您預備多少糧草,出兵多少?死亡兵士撫恤多少?一共需要多少銀子?您考慮過嗎?”
“第三,微臣說話難聽,您別往心里去,您現在是太子,不是皇帝,在宮里說話,您有分量嗎?您自已說,皇上能不能同意?”
秦宇說完后。
李嘉泰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治理江山不是兒戲,您不能因為一時的同情心泛濫,一時的憤慨就做決定,未來您繼位之后,您一句話,您可知道,將會有多少兵卒喪命,妻離子散,白發人送黑發人?”
“別說了!”
李嘉泰起身,徑直離開房間,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宇跟著出去之后。
望著從小院離開的李嘉泰,幽幽嘆了口氣。
“去跟上太子,多盯著點,別讓出什么事。”
沖一旁的陳輝吩咐了一句。
秦宇頭疼的捏著眉心,在院子內坐下。
直勾勾盯著跪在地上,剛剛恢復過來的天母教女子。
“馬德,老子一直就不是什么好人,全家都是干造反的,整個村干過的壞事,砍幾百次腦袋都夠,就是想過點好日子,怎么就這么難!”
秦宇臉色陰沉地罵著。
最初參加科舉,是覺得全家造反,最后不可能有什么活路。
當官之后,則是為了保證地位,干這么多事都是為了升官。
如今公主也娶了,地位也有了。
說難聽的,只要秦家不是光明正大的舉旗造反,秦宇都有辦法壓下來,甚至是封鎖整個東??h,讓任何消息都傳不出去。
“你是好人嗎?”
秦宇抬起頭,問著站在側面的王虎。
“嘿嘿,少爺,當初在村里,你不是說過,最怕有人說一句話嗎?對不起,你是個好人……咱肯定不是好人。”
王虎咧嘴一笑,使勁搖著頭。
怎么可能是好人!
在黑風村,誰要是好人,那得被人戳脊梁骨罵呢。
“那你是人嗎?”
秦宇深吸口氣,繼續又問。
“少爺,咱肯定是人啊,怎么可能不是人?咱牛子就是人牛子,錯不了!”
秦宇:“……”
“是啊!”
聽到王虎的話,秦宇感嘆了一句。
“太子這種從小壞的冒泡的家伙,都知道自已是個人,沒道理咱不知道……”
說到這里。
秦宇徑直起身,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天母教女子。
瞇著眼眸道:
“我們不是好人,但你們弄出這種東西禍害人,那就不是人了!”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咱不是干這種D販子臥底的料,賊匪出身,咱就正大光明面的干,通知臨海府調人手過來,準備干活了!”
“送她上路!”
丟下一句話。
秦宇使勁搓了搓臉頰,臉上立馬帶上了笑容。
“殿下,等等微臣啊,小樣吧,還生氣啦?”
跑著追向外面的李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