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鎮子之后。
秦宇全程沒說話,臉色微微有些陰沉,跟在身后的王虎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偷摸捂嘴輕笑。
事大了!
少爺主動罵人,還是當著人家的面罵。
證明這個事絕對嚴重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上八成又有活干了啊。
“先猜一猜,拿了少爺一千枚銀幣,晚上這個什么治安官必須動手,一萬數目有點少,算上店鋪的話,估計得十萬銀幣才能讓少爺消氣。”
“說少了,少爺那是什么人?別人吐他一口,那都無所謂,搶少爺一文錢,必須上去捅對方幾刀,更別說,這家伙背后還有店鋪,正愁找不到機會呢,送上門來了,都說好啊,晚上這個活都別跟老子搶,必須老子來干!”
“干干干,你能干明白嗎?滾一邊去,必須交給我來干,想當初半夜搶衙門,都是老子打頭陣,整個黑風村誰有我專業?干也是我來干,你們就別想了!”
“……”
庫博跟在這些人后面,全程臉色煞白。
更是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完了啊!
昨天這些人說一些話,最起碼還避著他,到了今天,連避都不避了,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拿了銀幣,在人家眼里成同伙了啊。
庫博現在完全想不明白,秦大人不是中原大國的官員嗎?工部尚書啊,雖然不清楚是什么官職,可足足能帶領一萬人攻打南疆,這絕對是大官。
中原大國的官員都跟盜匪一樣嗎?
動不動就是干這個,干那個?
誰擋路干誰。
一路上,庫博已經在想著,今日回去之后不行向喬漢老爺請假,就說自已得病了,實在不能繼續跟著秦大人,人家干的太大了,聽這些人的意思,治安官比較礙事,干脆給鎮子上的治安官以及治安員全部干跑算了。
聽聽!
這都是什么話啊。
“對,必須得走,不然的話,早晚都會露餡的,那我可能得死,這銀幣我賺不了!”
庫博在心里嘀咕著,一路跟進了小院。
剛剛走進來。
“秦大人……那個,我忽然忘記了一件事,得回去一趟,今天的工作應該結束了吧?您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秦宇坐在凳子上,笑呵呵望著庫博。
“一路上也沒走路,怎么出這么多汗?臉色也有些難看,莫非是病了?不應該啊?”
“確實有些不舒服。”
庫博訕笑回道。
“是嗎?”
秦宇瞇著眼眸,似笑非笑的說道:
“庫博啊,本官向來不會虧待自已人,尤其是朋友,在象國這里,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本官可是把你當做朋友……你不會明天不來了吧?要是這樣,本官可是有些傷心。”
一聽這話。
庫博雙腿打起了擺子。
哭喪著臉道:
“秦大人,庫博就是個小人物,您……您是天上璀璨的星星,事情一旦暴露了,庫博還要在這里生活,您……您,迪恩老人的莊園的事,庫博保證不會說出去,您放心。”
“呵呵!”
聽到這里。
秦宇同兩位太子對視了一眼,均咧著嘴笑了。
“是不把本官當朋友?”
“不是,秦大人一直都是庫博的朋友,永遠都是。”
“那就是銀幣給少了?”
庫博使勁搖著頭。
“一天這么多銀幣,不少了,只是庫博膽子小,實在干不了這種事情。”
“本官待的時間不長,最多半個月時間,在這個半個月時間之內,有些事情本官需要辦好,確實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剛才本官也說了,向來不會虧待朋友,一天五十枚銀幣。”
秦宇單手敲著桌子,給了側面王虎一個眼神。
對方又走到院子角落,將蓋在箱子上面的布挪開,直接裝了一袋子銀幣過來。
一枚一枚數著將五十枚銀幣擺在桌上。
“秦大人,不是銀幣的問題,是……”
“八十枚!”
“秦大人,您理解錯了,庫博真的不是因為銀幣……”
“一百枚!”
“秦大人,庫博真的膽子小……”
“一百二十枚!”
秦宇面帶微笑,不停往桌上擺著銀幣,一口氣加到了一百二十枚。
然后。
“大人,迪恩老爺還有個金庫,里面都是金幣。”
庫博使勁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
“雷迪治安官的院子在什么地方,晚上有多少人,在外面還養了幾個女人,這些我都知道,位置也清楚,今晚上庫博帶路,保證沒問題。”
“好朋友!”
秦宇起身,重重拍了拍對方肩膀。
“為秦大人服務,是庫博的榮幸!”
“嗯,今晚上半夜到這里集合……別遲到,這些銀幣帶回去,對了,今天本官派了幾人送了些禮品到你們家,務必收下,呵呵,你的幾個女兒跟小兒子很可愛!”
庫博:“……”
……
兩日后。
整個城鎮炸鍋了。
包括有著莊園的貴族老爺,一個個全部帶著家眷投奔親戚,暫時離開了鎮子。
沒辦法。
短短兩天時間,迪恩老爺足足被搶了三次,而且每一次的路數一模一樣,整個莊園的人全部昏迷,埋藏在地下的金庫被盜。
后面兩次,迪恩老爺特意花費重金,晚上讓治安官帶人守在莊園,所有人晚上不準睡覺。
可……連治安官也被搶了。
最后一次人家倒是沒搶東西,一夜之間,整個莊園給拆干凈了,全部房屋夷為平地,種植的樹木連根拔起,幾十頭神牛下落不明,就連開門的一群狗,腿都全部打斷。
整個鎮子幾百年都沒出過這么離譜的案件。
最為古怪的是,治安官雷迪消失了,不僅是治安官消失,就連那些治安員,一個個也莫名其妙不見了。
連家里人都不清楚去了什么地方。
外界有人傳言,是雷迪長官帶著治安員搶了迪恩老爺的莊園,甚至說的有鼻子有眼,很多細節都有。
搶了這么多金幣銀幣之后,雷迪長官帶著人跑了。
“少爺!”
一大早時間,秦宇正在整理著五個鋪面的土地契約,想著用是什么方式賣給喬漢老爺。
消失了好幾天的王文曲從外面走了進來。
頂著濃重的煙熏妝,整個人瘦了不少。
“辦成了!”
“什么辦成了?”
秦宇微微有些懵。
“當初給您說的事啊,就是婚介的那個生意,我辦成了,喬漢老爺的六個女兒全部拿下……”
“等等,別急,喬漢老爺六個女兒都沒出嫁?不可能吧?”
秦宇瞪大雙眼,茫然的盯著王文曲。
陌生啊!
太陌生了!
馬德,王虎那樣的身板能辦成這種事,什么時候王文曲這樣的身板,也能辦成這種事了?
“哎呀,您別提了,氣死我了,拿下之后才知道,里面兩個都嫁人了,馬德,白睡我了,給我氣的,給兩人揍了一頓……其余四個都沒出嫁,您看,什么時候跟喬漢老爺談談聘禮問題?四個女兒呢……”
王文曲揉著褲襠,表情相當氣憤。
“文曲啊,你也變得讓少爺陌生了啊……”
秦宇揉著太陽穴,由衷的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