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城內不少百姓小心翼翼走出家門。
來到主街道上。
望著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的蠻子尸體,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
昨晚上外面的喊殺聲不絕于耳,大家都明白,必然是城外中原大國的人馬同蠻子打了起來。
只是誰都想不到。
以前不可戰(zhàn)勝的蠻子,好像也就這樣。
在院子里就被解決了好幾個,一晚上便將此次前來掠奪的蠻子全部砍死。
似乎并沒有費什么力氣。
最起碼,街道上的尸體里面,沒看見一個中原大國的兵卒,似乎連受傷的人都沒有。
專業(yè)!
太專業(yè)了!
而且看蠻子的身上的傷口,大部分都在脖子上,幾乎全部是一刀劃開了脖子。
“這是在干什么?怎么堆積了這么多襖子?”
“不知道啊,前面還豎著一個牌子,上面寫的字咱們不認識啊,有沒有認識的,給大家說說,上面寫的什么?”
“那邊那個老頭認識,剛才去聽了,這些羊皮襖是賣的,低價處理,都是蠻子身上上好的襖子,一件才幾百大錢,不光是襖子,那邊靴子什么的都賣,只要是蠻子身上的東西,人家都在低價處理。”
“……”
聞言。
城內不少高麗百姓紛紛湊了上去。
不得不承認,蠻子身上的羊皮襖質量真好,中原大國的兵卒動手也很講究。
殺死這么多蠻子,居然沒破壞任何一個襖子。
當即不少人開始詢問價格,準備購買一些。
這可是上好的羊皮襖,靴子是純牛皮的,在高麗這里,一般只有富裕人家或者官員才穿的起。
如今幾百大錢就能購買一件。
哪怕是尸體上扒下來的,那也劃算啊。
往常誰家買得起?
“都別搶,排隊,排好隊,一共只有一千件,多了沒有,牛皮水壺有人要嗎?對了,還有牛肉干,貨物都在這里,想要什么趕緊說,一會就沒了。”
曾公公扯著嗓子大喊,心里對秦大人搞銀子的手段,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些東西都是秦大人手下這些人從蠻子身上搶來的,然后交給他在這里售賣。
每賣出一件,他還能拿提成。
如此多的戰(zhàn)利品全部賣出去,曾公公粗略算了一下,提成最起碼能到手幾千大錢。
“咱家果然沒選錯,進宮有什么好的,以后就伺候秦大人就成,保證錯不了,反正是當奴婢,給誰當不是當?”
離開高麗王都之后。
秦大人特意詢問過他,愿不愿意跟著干翻譯的活。
曾公公壓根就沒考慮,滿口答應。
進宮伺候皇帝跟那些嬪妃,哪有伺候秦大人過的舒服,每天不用起來那么早,晚上也不用提前幫著暖床。
重點是。
秦大人是真喜歡賞銀子,只要心情好,一般都會賞點銀子。
“都別急,咱家這里還有一件事宣布,有沒有愿意工作的,跟著大軍進草原工作,放心,不干別的,最好是養(yǎng)過牛羊的,管吃管住,一日三餐,工錢當天給,一天兩百大錢,有愿意的嗎?”
曾公公想起秦大人早上吩咐的事,忙又扯著嗓子喊道。
看情況。
秦大人是想要帶著大軍進草原搶這些蠻子部落。
需要雇傭很多百姓,將對方的牛羊以及財物搬運回來。
聽聽!
什么是男人!
這才是啊!
那個什么高麗皇帝就學去吧,年年被搶,年年不吭聲。
看看人家中原大國來的。
不光擋住了蠻子掠奪,人家還要搶回去。
城外大營內。
最中間位置,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很大的灶臺前,王虎正抱著一些柴火塞到大鐵鍋底下。
鐵鍋里面,捆著手腳的托雷被摁著坐在鍋里。
臉色煞白,不停驚恐的望著四周。
“還不愿意配合?”
秦宇坐在遠處躺椅上。
問著一旁的二牛。
跟當初進入草原遇見的那些蠻子一樣,一個個都是死腦筋,非要吃點苦才愿意配合。
蠻子常年生活在草原上,性格是粗獷,作戰(zhàn)也勇猛。
但是……這些家伙也是人,是人就會害怕。
又沒經(jīng)受過專業(yè)的培訓,一般來說,稍微用點非人的手段,大幾率都能直接拿下。
“少爺,快了,剛才瞅著都偷偷哭了,再添一把火,估計差不多了,也就是這里沒人養(yǎng)狗,不然的話,牽一群狗過來,早就招了。”
二牛咧嘴一笑,低聲回道。
論審訊手段,說真的,不論是京兆府衙門還是刑部大牢,他們當初都去過,真看不上那些人的手段。
無非是夾手指,烙鐵燙。
效率低,還容易整死人。
少爺當初講過,審訊是心理攻防戰(zhàn),擊潰肉體沒什么用,想要對方全身心配合,必須要以擊潰心理為基礎。
鐵鍋燉、關禁閉、縫皮燕子,木頭驢……
基本上沒人能扛得住。
“速度太慢,不用添柴火了,去告訴王虎,把調料端出來,給他撒里面。”
秦宇拽過二牛,低聲吩咐了一句。
以為就燉了你這么簡單?
騷年!
太年輕了!
不知道情況的人,一般撒上調料之后,再加上王虎眾人的奧斯卡演技,不出幾秒鐘,馬上就會崩潰。
果然。
很快遠處的大鐵鍋里,望著撒進來的一些燉肉調料,托雷瞪大雙眼,呼吸都要停滯了。
周圍幾個壯漢,直勾勾盯著他,不停吞咽口水的模樣,更是讓他捂著臉“嗚嗚嗚嗚”的哭了。
“饒命,饒命,各位漢子,饒命……吃不成,真吃不成,草原人不洗澡,真吃不成,愿意,托雷愿意配合,真愿意配合,紅棗就別放了……嗚嗚嗚嗚……”
托雷心態(tài)崩了。
坐在鍋里大聲哭了起來。
望著這一幕。
秦宇從躺椅上起來,輕輕拍了拍手。
“來個人,給他刷干凈,膻味太重,毛都給老子剃了,滿身的虱子,惡心死了,一會帶到帳篷里面來!”
許久之后。
頂著大光頭,白了好幾度的托雷裹著衣服,小心翼翼跪在地上,全程不敢抬頭。
“不牛逼啦?”
托雷使勁搖頭。
“本官當初怎么給你說的?對付你們蠻子,本官有的是經(jīng)驗,說真話你不信,早配合不就完了?既然不牛逼了,那本官就能跟你好好談談了……”
“不過得先問問你。”
“你爹愛你嗎?想好了再回答。”
秦宇冷笑一聲,翹著二郎腿問道。
托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