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縣城一家非常偏僻的鋪面內。
有多偏僻,完全是由一家住宅改造出來的鋪面,并且位置非常難找,光是小巷子就要穿過好幾個。
門口側面,只貼著一張簡陋的海報紙,連個牌子都沒有。
王虎幾人蹲在外面巷子里,一個個眉飛色舞指著少爺新開的這個店鋪,小聲交談著。
時不時有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還得是讀過書的才行,看看咱們一個個大老粗,做夢都想不到,還能這么玩呢,虎哥,別看你睡的女人多,可真要是比玩,差的太遠了。”
“讀書人誰玩的花。”
如果以前有人這么說,王虎絕對不服氣。
開玩笑。
他睡過的老鴇,沒有上千也有好幾百。
但是。
現在確實得承認,論玩的花,耍的浪,真不是少爺跟太子的對手,這倆人簡直太會玩了。
竟然能設計出來這種看戲的辦法,一人一個小屋子,里面就一個座椅,正前方開一個口子,能完整的看到上面的戲臺,還貼心的配備了望遠鏡。
雖然暫時還沒營業,可全部搭建起來之后,讓眾人捧場看過一場戲。
哎呀呀!
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刺激!!!
劇情也非常大膽。
用人家本地話來說,叫什么夫目前什么的,丈夫在床上睡覺,兩人在側面……全程沒有太大的聲音……
“啥時候再讓咱們看一場?哎呀,說真的,看這玩意比去青樓刺激多了,當時在房間里面,給老子心里刺撓的直撓墻啊,重點是收費還不高,比去青樓便宜。”
“有沒有點出息?少爺特意叮囑過,不要經常看這種戲,對身體不好。”
“你有出息?也不知道少爺罵的是誰?給人家抹墻上,現在好了,想要進去看,必須自已帶上手帕才行。”
“……”
一群人“嘿嘿”笑著低聲交談。
滿腦子都是回憶的畫面。
沒辦法。
那種偷窺的感覺,體驗過一次,實在是無法忘記,重點是,聽說太子寫了很多更加大膽,也更加刺激的劇本。
真想繼續再體驗體驗。
不論是京城的畫舫,還是東牛縣的洗浴中心,哪怕是高麗的青樓,眾人幾乎都去體驗過。
論刺激的程度,跟少爺現在開設的戲院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王虎!!!”
忽然。
胡同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壞了!”
王虎急忙從地上跳起來,跑向胡同口。
“夫人,您怎么到這來了?不是在典當行清理賬目嗎?”
一群人急忙行禮,將胡同堵的嚴嚴實實。
完了啊!
少爺跟太子之所以將店鋪弄的這么隱蔽,就是因為煙公主在,并且不止強調了一次,誰都不準走漏風聲,要是被公主知道了,一個個都沒好果子吃。
“你們大人呢?還有太子呢?”
煙公主瞇著眼,打量著擋在前面的王虎眾人。
目光愈發不善。
最近這幾天時間,秦宇跟太子兩人不知道在偷偷干什么,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一直到晚上半夜才回來。
不僅如此。
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比如吃飯的時候,兩人正有說有笑談論什么,只要看到她走過來,立馬閉上嘴,全程不再說一句話。
太子沒事身上還帶著小本子,空閑就寫點東西,她想要看看,對方不僅不讓看,還直接發火。
秦宇更是不停的給她安排賬目,就像是故意支開她一樣。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大人?啊?大人不知道啊,夫人,從早上到現在就沒看到大人,興趣是出城了,可能在海邊釣魚,太子殿下我們也沒看到啊,你們看到了嗎?”
王虎攥緊拳頭,硬著頭皮問道。
“沒有!!!”
眾人齊刷刷搖頭。
“呵呵!”
看到這一幕,煙公主嘴角泛著冷笑。
“是嗎?”
“是!”
王虎臉色發白,咬牙點頭。
“抖什么?既然你們少爺不在里面,你們一個個說話腿抖什么?不都是鐵打的漢子,怎么?還是一個個串通好了故意哄騙本宮?”
煙公主站在原地,眸子微瞇。
“你們都是秦大人的手下,維護秦大人沒錯,本宮也很欣慰,不過,既然都是秦家的人,在外面,你們聽秦大人的沒錯,可在秦家……”
說到這里。
煙公主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如今產業比較多,分布很遠,本宮準備在南疆設立兩個賬房,負責每天記錄核對挖掘出的礦石,誰去合適呢?”
“高麗有那么多牛羊,最好也得有自已人去盯著……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派去的人,本宮打算十年一輪換,你們幾個也都是讀過書的,本宮倒是覺得……”
話沒說完。
唰——
擋在前面的王虎眾人連忙讓開。
恭敬的站在兩側。
公主過門這么久,大家誰心里不清楚,得罪了少爺不要緊,少爺那是刀子嘴豆腐心,踹你幾腳,罵你幾句,回頭就忘的一干二凈。
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跟你樂呵的。
可公主不是。
人家說處置你,那是真處置。
輝煌賭坊有個管事的偷偷聯合別人兌換籌碼,按照少爺的意思,好歹也干了那么長時間,給個機會,把虧損的銀子還回來離開賭坊就行。
可公主直接下令,砍了人家五個手指還不行,全家都發配到了邊疆。
最少十年時間不得返回。
當然,對黑風村的人,公主不會這么狠,可真要給你安排去干什么賬房,還是在南疆這種地方,日子一眼就能看到頭,完全沒奔頭了啊。
“你們大人最近跟太子在干什么?”
一邊往里面走著。
煙公主一邊輕聲問道。
“開戲院。”
“哦?開戲院?開在這種地方嗎?城內街道上有這么多店鋪,找一個這樣的位置,誰能找到?”
煙公主搖搖頭,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王虎眾人跟在后面。
彼此對視了一眼。
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
與此同時。
戲院舞臺后面。
李嘉泰手里拿著本子,躺在床上擺出一個妖嬈的造型。
沖側面的郎公公喊道:
“你告訴她,表情要自然一點,動作要真誠一點,要表現出那種欲拒還迎的感覺,你讓她好好看著,我跟秦掌柜給你們演示一遍,秦宇,來趴我身上!”
一把將站在側面的秦宇抓過來。
李嘉泰雙手攥拳,使勁捶著對方胸口。
“別……哎呀,不要……不行……”
“看見沒有,就要這么……”
望著從舞臺布鉆進來的一個腦門,抱著秦宇的李嘉泰使勁眨眨眼,待看清是誰之后,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天塌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