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買的這不是泡腳桶? 看見旁邊這個畫了沒?皇上用的都是這個泡腳桶,親自代言,這還能有假?”
“三公知道吧?王太師、常太傅、劉太保也都在用。”
“而且,咱的泡腳桶不是賣的,是免費送的,只需要為慈善協會捐五兩銀子,免費贈送泡腳桶,捐贈十兩銀子,額外送半個月藥包,要是二十兩,半年藥包,額外再送一個泡腳桶。”
京城皇宮門口。
側面上面拉著橫幅。
寫著幾個大字。
【免費領取養生泡腳桶!】
底下王虎一群人特意換了一身書生長袍,端正的坐在桌子后面,為眼前這些京城百姓介紹著養生泡腳桶。
“老夫勸你收手吧,當個人成嗎?”
不遠處一家酒樓二樓。
常太傅三人望著底下排著長隊的百姓,忍不住勸著對面的秦宇。
簡直是在騙銀子啊。
百姓一聽是免費領取,看著排隊人這么多,自然會跟著過來打聽。
只要一打聽,基本上就完了。
不僅如此,底下排隊幾百人里面,最起碼有一半人都是托。
喊叫的聲音在這里都能聽到。
什么“買回去天天給老娘洗腳。”“用了泡腳桶之后,腿不疼了,腰不酸了,七十歲的年紀晚上能干兩次!”
聽聽。
這是正常人能喊出來的話?
保證是秦宇這小子特意雇的托,要知道,永樂坊有不少百姓都干過這種托,經驗非常豐富。
一般京城內如今不論是開什么店鋪,還是京兆府有什么活動,都會到永樂坊聯系專業托。
“二舅,此言差矣,怎么能這么說呢?我這是在傳遞愛。”
“你傳遞你……老夫不想罵你!”
看著秦宇一本正經的模樣,三個老頭真想一口吐這家伙臉上。
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秦宇笑呵呵抿著茶,輕聲道:
“幾位舅舅,無須擔心,明日我就走了,再說,成立這個慈善協會真的是好事,未來大疆若是遭災,你們就看慈善協會怎么處理就行了,到時候也好讓官府學學。”
幾人都明白,成立慈善協會肯定是好事。
也都清楚,秦宇這小子是貪財,為了斂財不擇手段,但是,對方是真給百姓用銀子。
要不然,大疆京城如今不會變的繁華到這個地步。
其中一大半的功勞都是秦宇當初制定的一些計劃。
“知道你是辦好事,可這么多銀子都在慈善協會,你就能保證沒人貪污?煙公主也不可能親力親為。”
王太師搖頭,覺得秦宇有些想當然。
錢帛動人心!
很多官員上任的時候,也都是有著各種抱負,可時間長了,難免心里會改變。
這是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放心吧,貪污的情況我雖然沒辦法杜絕,但是能盡可能制定一些辦法限制,三方共同監督,更何況,都是公益活動,連工錢都不發,選的也都是世家子弟,貪污的情況會少很多。”
“為了一丁點銀子,身敗名裂可不劃算。”
秦宇瞥了一眼窗外,輕聲回道。
如何杜絕貪污,確實是個比較難的問題。
最直接也是最干脆的辦法,就是財產公示以及審查,同時提高大部分官員的收入。
可實行起來說實話,確實有些難。
更何況,不論是大疆還是齊國,大部分官員都是世家掌握著很多產業,公示、審查難度很高。
不過。
幸虧慈善協會是煙公主負責,對于賬目的問題,一般不會出什么紕漏,從輝煌賭坊就能看出來,處理貪銀子的事情,煙公主可比他狠多了。
“希望如此吧,老夫有件事想要問你,你奏報關于倭國的情況,老夫昨晚已經在宮里仔細查看過,對這個地方,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你用的那個辦法真能……”
常太傅咬了咬牙,問出關鍵問題。
秦宇的奏折內,寫了關于如何讓整個倭國國力崩潰的辦法。
讓大量的倭國銅幣涌入市場,不需要耗費一兵一卒。
最終就能導致一個國家崩潰,政權被推翻。
大疆鑄造銀子雖然也會控制,但根本原因是銅礦以及銀礦開采,提煉工藝緩慢。
就拿秦宇控制的南疆來說,礦是不少,可最后想要轉換成銀子,中間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這件事……嗯,讓專業人士來解釋吧!”
秦宇摸著下巴笑了笑。
大疆同齊國鑄造錢幣以及銀錠、金錠,確實有詳細的規定,不會大面積鑄造,但……這是為了保護礦產,以及確定貨幣的穩定。
至于更深的道理,除了宮里的那一位之外,其余人并不清楚。
一直坐在側面桌上的王文曲,笑呵呵提著茶壺走上來。
“此事解釋起來其實很簡單,大量鑄造金銀、銅幣其實并不會導致物價上漲,因為,這三樣東西本身就有價值,但倭國的情況有些特殊,地方有鑄幣權,這就導致銅幣用的均是偽銅,本身價值極低!”
“但,朝廷若是大量發行銀票,必然會導致物品漲價,因為,銀票本身并沒有任何價值,價值是信用賦予他的!”
“說簡單點,其實就是供應出了問題,錢太多了,導致錢幣信用降低,自然就會貶值,東西就會越來越貴,產出持續增加……”
對面位置。
王太師臉色潮紅,激動的望著自已孫兒。
欣慰啊!
如此深奧的道理,朝中有幾個官員能說明白。
“說的好!”
秦宇見三個老頭開始還是聚精會神的聽,時不時能跟著點點頭。
到最后,眼神里面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專業名詞太多,聽都聽不懂。
此刻秦宇望著王文曲的目光,同王太師一模一樣,充滿了來自長輩的欣慰。
什么是人才!
這踏馬絕對是人才,關于經濟的這些問題,秦宇也是一知半解,也都是網上看過的一些解釋。
然后就這么胡亂交給王文曲。
才幾天時間啊。
這小子把自已關在房間里面研究,最后居然給研究明白了。
幸虧是在古代,王文曲這樣的要是在現代,保證能騙出巨量的財物,然后成功跑路。
“好好好,老夫……嗯,果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下過苦功夫的,不錯不錯!太師聽懂了嗎?”
“自然是聽懂了,老夫學富五車,這點淺顯的道理怎么可能聽不懂?劉太保呢?不會沒聽懂吧?”
“怎么可能!!!了然于胸好嗎?”
三人見秦宇表情古怪望著他們,明顯一副看戲的模樣,忙閉上微微張開的嘴,尷尬笑著解釋。
“大舅,二舅,四舅,真聽懂了?那太好了,我沒聽懂啊, 文曲講的過于深奧,您三位都是大儒,正好為外甥解釋解釋……”
“哎,樓上有廁所,下樓干什么?”
“舅慢走啊!”
望著落荒而逃的三個老家伙,秦宇摸著下巴笑了。
同時看向側面王文曲。
重重拍著對方肩膀。
笑著道:
“倭國給你練練手,放開了整,少爺看好你……真要是干成了,別的不說,未來倭國發行的銀幣上,刻你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