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將人手散出去之后。
秦宇在東牛縣縣衙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帶著王文曲以及大牛幾個人,乘坐馬車前往州府。
“哎呀呀,白哥,真是很長時間沒見了,胖了不少啊!”
走進知府衙門。
剛剛命人通報完。
白運良連鞋都沒穿,急匆匆跑出后衙。
“哥哥想死兄弟了,你平常也不返回東牛縣,真是想見你一面都難啊,快快快,到后衙坐坐,今日說什么都別走了,哥哥安排!”
得知來的是秦宇。
白運良直接抽了小妾兩耳光,見對方捂著腮幫子哭了,這才明白不是做夢。
秦宇來了啊!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秦宇盼來了。
如今整個大疆誰不清楚,秦宇在朝堂上是什么地位。
那真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四個舅,一個大將軍,其余三個三公。
白運良就是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怎么不早說?還用你到知府衙門來看我?我親自去東牛縣就行,正好有半個月沒去拜訪過老爺子,也應(yīng)該去拜訪拜訪。”
走進后衙。
白運良坐在太師椅上,笑呵呵說道。
“言重了!”
秦宇擺擺手。
昨晚上思考了一晚上,東牛縣缺一個人啊,缺一個能管理縣城的人,也就是知縣。
思來想去很久,秦宇腦海中不由閃過白運良的身影。
這家伙為人圓滑,辦事也比較上心。
最重要的一點,對于東牛縣的情況比較熟悉,同老爺子跟老夫人也是非常熟悉。
擔任知府以來,幾乎十天半個月就要帶著全家老小過來拜訪一番。
風雨無阻,一直都是如此。
次次來還不空手!
一些關(guān)于治安改革的方面,朝廷派一個其他人過來,彼此還需要磨合。
重點是跟黑風村這些人也不熟悉。
真不如白運良上。
但是!
人家現(xiàn)在是知府,當官都是職位越來越高,哪有干著干著成了縣令的。
所以秦宇才準備親自跑這一趟。
“呵呵,我到這里來,是有個事想讓哥哥幫幫忙。”
此話一出。
白運良激動的顫抖。
做夢都想秦宇開口讓他幫忙。
定州府知府干了也有一年多時間了,無功無過,治下百姓……如今其實也沒多少百姓,幾乎都跑到東牛縣定居。
想要升官的話,得有功績。
可現(xiàn)在,就定州府這樣,他實在是干不出什么功績,就是想要剿個匪,都找不到匪在什么地方。
但是幫了秦宇的忙,那就不一樣了。
人家現(xiàn)在什么身份?
一句話,他去六部擔任個侍郎絕對沒問題。
“賢弟不用這么客氣,有什么需要哥哥干的,盡管說出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哥哥要是皺一下眉頭,天打雷劈!”
白運良起身來到門口,拍著胸脯保證。
“當真?”
秦宇眨眨眼。
“這還能有假?咱兄弟什么關(guān)系?”
“那我可就真說了!”
“為了賢弟,沒有哥哥幫不了的忙!”
“賢弟想讓白大人遞個辭呈,將定州府知府職位辭了。”
“哥哥當是什么事,不就是……”
白運良愣在原地,直接傻眼了。
辭官?
辭去定州府知府位置,跟當初京兆府衙門退下來不一樣,只要朝廷安排職位,他立馬就能赴任。
可自已主動辭官,除非未來皇上親自開口,否則的話,朝廷不可能再為他安排任何官職啊。
“白大人要是覺得為難,就當本官沒說過。”
秦宇抿嘴笑了笑,“那什么,本官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
說著。
秦宇起身走向門口。
一!
二!
“且慢,說的什么話呦,說難聽的,哥哥當初這個知府之位,要不是秦大人舉薦,如今怕是還在京城等著呢!”
白運良忙跑過去,一把抱著秦宇,使勁拖了回來,將對方摁坐在椅子上。
這才解釋道:
“既然弟弟開口了,辭官無妨,不過,你總得告訴哥哥,辭官之后干什么吧?”
“跟著你去齊國?倒也不是不行。”
秦宇輕輕搖著頭。
“想請哥哥擔任東牛縣縣長一職。”
“什么一職?縣長是什么?”
白運良懵了。
“其實就是縣令,只不過,咱們屬于聘請制,就是……嗯,白大人可以這么理解,整個東牛縣的百姓共同聘請您擔任縣長一職,權(quán)力大小同縣令一樣,只是不屬于朝廷管理。”
“至于俸祿,也是由東牛縣財政獨立承擔,一年三千兩。”
“奪……多少???”
白運良當即從椅子上跳起來。
在廳堂內(nèi)踱步。
秦宇說的這個辦法,不就是類似店鋪雇傭掌柜,只不過是將店鋪換成了東牛縣。
聞所未聞。
“那若是其他州府商量個事情……”
“自然還是哥哥去,您是縣長,地位等同于縣令……”
秦宇著重強調(diào)了一下。
這個辦法最后能不能成,會不會比現(xiàn)在干的更好。
只能說試試看。
“嘶……”
白運良倒吸了口涼氣。
命運多舛啊,從當初的京兆府府尹干到了定州府知府,現(xiàn)在又干成了縣令。
他當個官怎么這么難?
人家都是越干越高,他是特么的越干越低。
“成,哥哥同意了,細節(jié)方面咱們后面再聊,不過,此事哥哥有個要求,您得答應(yīng)。”
“但說無妨。”
秦宇點頭,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未來不會干到村正吧?”
“哈哈哈哈,那自然不會,白大人請放心,至于為什么這么做,東牛縣本來就是大疆試點的一個縣,自然要走在所有州府縣城前面,詳細的工作內(nèi)容,回頭我會書寫出來,有些同以前一樣,有些會不同。”
說到這里。
秦宇微微瞇了瞇眼,決定為這家伙使勁畫一個餅。
人得有夢想,有奔頭。
大餅是必須要有的。
秦宇瞅了一眼門口,欲言又止。
白運良當即明白了什么,走上去關(guān)上門。
訕笑著來到秦宇身旁。
“試點而已,改革需要嘗試,如果成功了,白哥應(yīng)該清楚,兄弟正在齊國修建青龍城,規(guī)模最起碼是東牛縣的幾倍,這么大的一個地方,交給誰管理,兄弟也不放心啊……”
白運良:“……”
懂了!
這下全懂了!
讓他辭官擔任東牛縣什么縣長,絕對是考驗他的能力啊。
想不到,原來他在秦宇心中地位這么高?
不行!
不能再想了,再想,猛男要落淚了!
“賢弟放心,從今日起,你白哥生是東牛縣的人,死是東牛縣的鬼!”
使勁拍著胸膛,白運良抿著嘴,眼中含淚。
一字一句的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