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碰了一杯之后。
老九就看見,周圍的王虎眾人紛紛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手帕,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怪異。
“瞅什么,沒準備?撕你一半!”
坐在另一側的劉兔,見老九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當即將手帕撕開,遞給對方。
壓低聲音道:
“老傳統(tǒng)了,慢慢你就習慣了,一會該哭的時候趕緊哭。”
老九:“???”
這什么傳統(tǒng)啊?
不是年終總結跟分紅大會嗎?
應該是高興的事啊。
怎么還得哭呢?
“兔哥放心,哭是老九強項!”
給了劉兔一個安心的眼神,老九手里按著手帕,繼續(xù)看向前面的舞臺。
望著底下準備好的所有人,秦宇微微嘆了口氣。
“村里的傳統(tǒng)不能變,日子是過好了,但是以前是如何艱難走過來的,希望大家都能時刻記在心里,永遠也不要忘記,再難,還能有當初剛開始建設黑風村的時候難嗎?”
也不知道誰定下來的這個規(guī)矩,秦宇當初也詢問過,好像是菜市場被砍頭的太爺爺,定下來這樣一個規(guī)矩。
憶苦思甜!
當初就是在村里的時候,沒到年關之前,黑風村開年終大會,第一個流程就是這個。
眾人湊在一起,說說以前艱難的時候。
寓意當然是很好。
讓所有人時刻記得,來時的路走的有多不容易。
沒房子,沒糧食,沒婆娘……要什么沒什么。
最終依靠勤勞的雙手,劫道、綁架、專業(yè)乞討,積攢了原始資金之后,開賭坊、開青樓,才有了后來黑風村的好日子。
隨著秦宇說完。
最前面一排的不少老人紛紛抹起了眼淚。
“是啊,當初多難啊,山寨被朝廷圍剿,咱們好不容易跑出來,翻山越嶺到了黑風村這個地方,整個村子都是一點一點建起來的!”
“老子到現(xiàn)在還能想到呢,大冬天睡的都是茅草屋,那風吹的一晚上都睡不成,幸虧最后去縣城拆了那個什么茍員外家的房子,要不然,哪能蓋起來磚房。”
“可不就是嗎?那時候吃的不行,家里婆娘都沒奶喂孩子,半夜出去干活,都是背著孩子,瞅哪家大戶人家有奶娘,給人家一晚上都吸干了。”
話匣子打開之后。
眾人坐在長條桌上,紛紛說起當初黑風村比較窮的時候。
后面日子之所以能好起來,也是從少爺開始訓練眾人,黑風村改革之后,才慢慢好起來。
最早的時候,寨主帶著人干活,最多也就是搶點吃的用的,根本富不起來。
老九拘謹的坐在座位上。
一臉懵逼聽著周圍人的話。
完全插不上話啊。
尤其是眼前抹眼淚,說著以前多難、多辛苦的王虎眾人。
“想想以前是真不容易啊,都不知道咱們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唉……最起碼有五年時間吧?”
“放屁,一直到少爺高中狀元之前,一共是六年七個月零二十一天,一天不差。”
王虎瞪了劉兔一眼,狠狠灌了一萬酒。
“你咋記得這么清楚?”
對面二牛頗有些驚奇。
“廢話,能記的不清楚嗎?自從少爺要讀書,還要逼逼著咱們讀書,全村算起來這么多人,就老子跟大牛挨揍挨的最多,回回考試,他倒數第一,老子倒數第二,就沒變過。”
“話說什么呢?我記著當時你不是倒數了一次嗎?”
大牛瞪著雙眼。
“那踏馬是你病了,你沒來,要不然老子能倒數第一?忘了?考完老子就把你從被窩里拖出來,摁雪地里揍了一頓。”
“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眼淚,幸虧過來了!”
眼瞅著兩人要吵吵起來,二牛忙出來勸說。
舉著大碗,示意眾人共同喝一杯。
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最起碼得持續(xù)半個時辰,還早著呢,往年的時候,等回憶完,除了個別人之外,其他的都喝的差不多了。
“怎么樣?”
秦宇端著碗,從舞臺上走下來。
見老九一臉茫然聽著其余人交談。
笑呵呵在旁邊坐下。
“少爺!”
“坐坐坐,不用拘謹,今日沒有職位,只有兄弟,你一直干的不錯,上次就承諾你,能入伙了,以后就是自已人……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有什么想法沒有?”
秦宇舉著碗同老九碰了一下。
沉聲問道。
“想法?”
老九皺著眉頭,使勁抿了抿嘴。
“少爺,老九沒讀過什么書,也不敢說什么想法,就是覺得, 咱這個條件,不造反真是可惜了,要人有人,要銀子有銀子,海外還有咱的地方,退可到海外,進可直接打下齊國跟大疆。”
成為自已人之后。
老九才明白,黑風村的實力有多強,秦大人有多適合造反。
外界的離譜傳言,可都是真的啊。
山賊的爹,一直負責催收業(yè)務的秦老爺,以前就是黑風寨的寨主。
黑蓮教的娘,雖然夫人沒見過,但是整個村里人都知道,夫人的身份是什么,黑蓮教的圣女,畫舫青樓開遍齊國同大疆,隱藏的非常深,手里掌握著很多世家以及官員的黑料。
造反的爺爺,前朝公主的奶奶。
再加上如今娶了三個公主,在兩國擔任重要職位的少爺。
再沒有比這個家庭更適合造反的了,成功率簡直不要太高。
“胡說八道什么?咒老子呢?是不是咒老子呢?以后這種事不準提了,造反有什么好的?你們一個個是想當官啊?等回頭老子年齡大了,再把你們一個個清算了?”
秦宇冷笑一聲。
掃了一眼圍過來的幾個腦袋。
沒好氣道:
“當初讓你們讀的書都忘記了?除了憨貨跟傻子之外,凡是跟著造反成功的,都想想,最后有一個好下場嗎?”
秦宇擺擺手。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別管家里逼的再緊,條件再合適,最起碼在他這一輩,是不可能造反的。
還是那句話。
上面那個位置,當真是狗都不干。
“王虎!”
“少爺……”
王虎扭過頭,不明所以。
“你來講講,就說說你當初是怎么學會縫皮燕子這個手藝的,是為什么學會的,少爺我愛聽這個……”
“真講?”
“廢話,都是自已人,還能假講嗎?”
王虎抿了抿嘴,罕見扭捏了起來。
“當初實在是沒辦法了,學不會啊,根本就學不會啊,一考試回去就挨揍,都怪大牛這個狗日的,本來說挨揍抽抽暈倒這個辦法是老子用,結果他給用了!”
“用了也就算了,還給老子舉報了!”
“本來是準備縫他嘴的,想著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估計還得揍我,這不就給下面縫了,哎呀,還別說,嫩得呀,一戳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