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御書房外面,崔公公、景公公兩人拽著秦宇,一邊勸著,一邊往宮外面送。
“這是人?”
“啊?兩位公公評評理,有這么當(dāng)老丈人的嗎?這是賊匪!!!”
“什么叫收繳?這是中飽私囊,這叫收繳嗎?”
秦宇走三步,跳著退兩步,雙手叉腰怒罵不止。
果真被做局了!
好幾天派人偷來的銀子,一文不剩全部都得上交。
萬萬沒想到啊。
一直都以為他這樣的才能干賊匪,結(jié)果,最大的賊匪是宮里面坐著的這個,一點(diǎn)道理都不講,直接就是上繳。
問題是,還沒辦法理論,解釋權(quán)在人家手里。
“秦大人,消消氣!”
崔公公忙為秦宇揉著胸口,輕聲道:
“您得往好的想。”
“被人搶了,本官還得往好的想?本官心態(tài)怎么這么好呢?”
秦宇扭過頭,二話不說手伸進(jìn)老太監(jiān)胸口,一把將里面兩張銀票掏出來,麻溜的塞進(jìn)自已兜里。
“來,你往好的想想。”
“全當(dāng)是奴婢孝敬您的。”
崔公公咧嘴一笑,看不出一點(diǎn)生氣。
反倒是直接給秦宇整不會了。
將銀票丟給對方,繼續(xù)回頭罵了幾句,不忿的向?qū)m外走去。
“皇上沒責(zé)怪您,這就是好事,一點(diǎn)銀子算什么,如今京城出現(xiàn)這么多竊賊,報(bào)到宮里,皇上裝沒看見,秦大人呦,您還不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不明白?”
秦宇撇撇嘴,要是不明白,剛才就不可能同意把銀子交出去。
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啊。
李承明選擇要銀子,而不是處理這些案件,意思很明顯,暗中允許他繼續(xù)干,一直到京城這些大戶人家,愿意把銀子存進(jìn)銀行為止。
不想暴露身份,又想讓這些人存銀子。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托!
必須要安排托上才行。
晚上這個活還得繼續(xù)干,白天有人報(bào)官,安排托過去宣傳。
銀子存在銀行都有什么好處。
“秦大人,您得趕緊把銀行這件事辦妥,返回青龍城之后,秦軍建制您別忘了,需要盡快籌備起來。”
走到宮門口,崔公公特意小聲提醒了一句。
“這是皇上讓奴婢提醒您的。”
“知道了。”
秦宇無奈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臉色陰沉上了馬車。
一上來之后。
“晚上安排青樓,今晚上通知大家別干活了,事情辦成了。”
秦宇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激動地舔著嘴角。
“少爺,不是沒人存銀子嗎?”
“傻不傻?”
秦宇翻著白眼,沒好氣道:
“上貢了這么多銀子,真以為沒收獲,能拿銀子,皇上最近就不會過問這件事,咱的擔(dān)憂可以去了,小偷小摸有什么意思,再說了,第一家銀行,吸納儲戶,本身針對的就不是普通百姓!”
京城的百姓雖然富裕,可一戶人家才能有多點(diǎn)存銀,了不起十幾兩銀子。
整個京城所有百姓加起來,也抵不上幾個世家。
更何況。
京城銀子最多只有兩個地方。
一是皇室!
二就是國庫!
皇室的銀子存到銀行里面,顯然不太現(xiàn)實(shí),整不好自已最后還得虧銀子。
可國庫不一樣,只要不是碰見大災(zāi)年,國庫壓箱底的一些銀子,會一直放在里面不動。
這可是固定存銀,一存很多年的那種。
“傍晚開始吃飯,吃完飯去拜訪一下大舅,多準(zhǔn)備點(diǎn)禮品,這件事想要辦成,得有人出面才行,太師就是個好人選。”
摸著下巴,秦宇在馬車內(nèi)輕聲嘀咕了幾句。
心里基本上有了主意。
只要皇上不過問,外面這些官員以及大戶人家,那就容易多了。
尤其是戶部,只要把戶部整明白。
單是戶部一個部門動用的銀子,就夠了啊。
……
當(dāng)天晚上。
秦宇足足拉了兩馬車禮品來到太師府。
看著搬運(yùn)進(jìn)來的這些禮品。
王太師右眼皮一個勁的跳,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好事!
最近這段時間京城發(fā)生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
那么多人家遭了賊,究竟是誰干的。
他心里門清。
除了秦宇跟太子,一般人干不出這么不是人的事。
不對!
這種事,皇上有時候也干的出來。
當(dāng)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從皇上到太子,從公主到女婿,整個就沒一個好人。
“大舅,坐坐坐,這到您府上了,怎么您還緊張上了,沒什么事,這不是過幾天就要走了嗎?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大舅,特意過來看看您。”
王太師沒接話,就是一個勁的吹著杯子里的茶水。
甚至連看秦宇一眼都不看。
京城有三個舅呢。
怎么不見去看那兩個。
要說長時間看不到人,不應(yīng)該是去南疆看看茍老將軍嗎?
那才是真的常年看不到。
“大舅怎么不說話?莫非是不歡迎外甥來?哎呀呀,今日外甥進(jìn)宮了一趟,跟皇上在御書房里面聊了聊,大舅可想知道聊了些什么?”
王太師繼續(xù)吹茶水,眼神一直盯著門口。
還能聊什么?
京城出了這么多案子,他都能猜到是誰干的,宮里那一位怎么可能猜不出來。
“皇上不愧是外甥老丈人,對外甥真是沒的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外甥的人品大舅是知道的,所以呢……”
見太師還是一言不發(fā),始終在吹著茶水。
秦宇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瞇上了眼。
伸手摸了摸茶杯。
冷哼道:
“別吹啦,再吹一會結(jié)冰了,太師啊,下官過來拜訪,寒暄兩句都不行?莫非是太師位高權(quán)重,看不上下官?”
“你想干什么?直接干,不用跟老夫商量,老夫如今年事高了,朝堂上的事,很多都不過問了,只要皇上同意,老夫都沒意見。”
王太師說話滴水不漏。
“其實(shí)也沒什么大事,皇上自然是愿意的,不過,此事皇上沒辦法親自開口,您知道的,銀行是下官同太子共同創(chuàng)辦,這個口也沒辦法開,思來想去很久,太師得幫這個忙啊。”
“老夫……”
“文曲未來可是大疆京行的總財(cái)務(wù),掌管整個銀行的錢財(cái),若是論位置,比戶部尚書可高多了,不是我亂說,未來太子繼位,整不好啊,戶部尚書跟銀行這個總財(cái)務(wù)會合并。”
王太師嘴角使勁抽了抽,憋了好半天,這才深吸口氣問道:
“需要老夫做什么?”
“嘿嘿!”
秦宇咧嘴一笑,忙湊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沒什么,外甥想請大舅上朝提一下,同戶部合作,為朝廷所有官員,軍營所有兵卒辦理存折,未來戶部按月發(fā)放的俸祿以及軍餉,可以直接存到銀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