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望著出現在門口的這名書生,以及站在后面的十幾個壯漢,屋內的七個兄弟立馬反應過來。
當即吼了一聲。
撲向床邊位置,掀開被褥,露出藏在底下的幾把刀。
手掌剛剛握住刀柄。
腦門上便被一把弓弩頂上。
“拿,本官看著你拿,不抽出來,你是本官孫子!”
秦宇嘴角泛著冷笑,單手提著一把弓弩,頂在其中一個漢子腦門上。
不光是詐騙團伙,還敢帶武器。
分工挺明確啊。
整個屋內氣氛凝重,望著被頂著弓弩的老二,其余幾人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咬牙切齒站在原地。
“別這么氣憤,丟銀子的是本官,又不是你們,開心點,王虎……把人控制起來,一會帶回……嗯,賭坊里面吧,對了,把屋子里面搜搜,看銀票還剩下多少?”
秦宇拍了拍側面一個書生的臉頰,笑著吩咐了一句。
身后的王虎眾人立刻沖進來。
“彭!”
上來給了其中一人肚子一拳,躺在地上之后,李嘉泰提著一捆繩索,帶著幾個人沖上來。
熟練地將人捆起來。
“膽子不小,本宮的產業都敢動手,在東牛縣這么長時間,也沒打聽打聽,以前青龍幫是干什么的?”
齜牙一笑,李嘉泰望著房間內的幾個人,鄙夷的搖著頭。
“糙,銀子都整出來了,后面干的實在太糙,本宮還以為能有多專業,沒想到,也是沒什么腦子的,銀兩還真藏在房子里面,也不運出去,活不是這么干的!”
還以為能有多專業。
比他們當初在京城差遠了。
一點也不嚴謹。
不論是城內酒樓還是青樓,都能問出幾個人的蹤跡,不想著趕緊離開東牛縣,還想著在這里繼續搞一筆。
有點腦子,但是不多。
“這里還有一箱假的銀票,很真啊,紙張好像是真的, 怎么做到的?”
二牛帶著幾個兄弟,在屋子里翻找著銀票。
從床底下拖出來幾口箱子。
打開其中一個,望著里面整整齊齊疊放在一起的銀票,拿起來一張摸了摸。
立馬送到秦宇手里。
“紙沒問題,都是面值五百兩的銀票……畫的工藝也沒什么問題,細節有些沒處理好,銀票里面的暗號沒畫上,確實是假的,不過……”
秦宇拿起銀票,對著燭光仔細看了很長時間。
好奇掃了房間內幾人一眼。
這東西工藝不一般啊,制作銀票的紙可是特殊的紙,屬于朝廷的管控物品,外面是絕對不可能拿到,就連造都造不出來。
里面摻雜了很多其他的東西,是不是真的,用手一摸就能摸出來。
而且,銀票上的內容,看起來是平面的,其實仔細摸起來,有些凹凸不平,這也是為什么崔公公完全不用看,在褲襠里摸摸銀票就能摸出來面值。
“你們搞不到這種紙,但是,這紙是真的,那就說明,你們幾個有能力洗掉銀票上的墨跡,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百兩的銀票,洗出來墨跡之后,改成五百兩的!”
秦宇摸著下巴,越看幾個人,心里越滿意。
什么是特殊領域內的人才。
這幾個就是。
要知道,這些銀票只能純手工畫啊,能逼真到這個地步,一般不是經常摸銀票的人,很難分辨出來真假。
在古代能做到這個地步,絕對不一般。
可惜,騙子遇到了賊匪,技術再高,也怕菜刀……
“帶走帶走,整個房子搜刮干凈,對了,誰租賃給他們的,這間屋子縣衙收回,以后租房子,信息必須登記清楚。”
秦宇擺擺手,吩咐先將人帶回去。
“忙了好幾天,人分開關到禁閉室里面,什么也別問,直接關三天再說,正好咱們也休息休息。”
暫時沒必要審完這幾個人。
而且,秦宇也沒想好,具體該怎么處理。
是人才沒錯,而且是黑風村急需要的人才!
想當初黑風村要是有這種造假技術,何至于出去劫道?
幾個人就是吃了沒經驗的虧,造假銀票想要做大做強,不是這么干的。
哪能親自下場去兌換銀子,當個供應商不好嗎?
五百兩的銀票,三百兩直接出售,批量訂購還有優惠,風險直接轉嫁給別人。
“你準備怎么處理?”
輝煌賭坊。
李嘉泰興沖沖推開門,一把將躺在被窩里面的秦宇拉起來。
將一包袱散碎銀子丟了過去。
“人才啊,本宮拿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出去試了試,居然還真的花出去了,好家伙……這一箱子銀票都是五百兩的,算下來得有上百萬兩。”
坐在床上,李嘉泰瞅著換回來的散碎銀子,眼神陰沉不定。
“宇子,本宮有個大膽的想法!”
秦宇使勁揉了揉眼睛。
“殿下,微臣勸您收起來這大膽的想法,不是,您沒睡覺是不是迷糊了?您是太子啊,您什么意思?準備在大疆用假銀票?最后吃虧的不是朝廷嗎?自已騙自已?”
“艸,本宮差點忘記了,本宮是太子,不能干這種事。”
李嘉泰一拍腦門,懊惱不已。
不是太子多好。
控制這幾個兄弟,日夜不停地為他制作假銀票,比直接出去搶來的快多了。
這種假銀票花起來,簡直不要太刺激,一旦花出去,滿滿的成就感。
真銀票哪能有這種感覺。
“這不是先關三天緊閉嗎?微臣還沒想好怎么處理,不過,人微臣打算留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
說到這里。
秦宇直勾勾盯著李嘉泰,忽然問道:
“殿下,微臣跟您關系怎么樣?是兄弟嗎?您以后不會出賣微臣吧?”
“怎么可能?本宮是那種出賣兄弟的人嗎?”
“真噠?”
“廢話,本宮可以發誓,本宮此生必然不會負了秦宇……”
“那行!”
秦宇抿了抿嘴,摟著對方,壓低聲音道:
“青龍城募兵五萬,缺口太大了,咱們缺銀子啊,銀子不夠,未來想要到羅斯人那邊,路費都夠嗆,殿下,咱們又需要在宮里繳納押金……”
“你想干什么?”
“幾個賊匪偽造銀票,短短數月之間,利用假銀票兌換籌碼,導致賭坊虧損高達六千萬兩,您覺得這個數目怎么樣?”
還能干什么?
借著這個機會,化債啊!
一來一回,不就能從賭坊內弄出來六千萬兩?
募兵的銀子這不就有了嗎?
“那人?”
“人抵死反抗,死無對證了。”
聽到這里,李嘉泰微微皺起眉頭,表情古怪地問道:
“不對不對,本宮是太子,賭坊的生意本宮占了一部分,這不是虧……”
“您再仔細想想,賭坊名義上您是占了一部分,您分到銀子了嗎?”
李嘉泰表情一愣。
立馬反應過來了。
沒有啊!
賭坊這么長時間了,他一兩銀子都沒分到。
都被父皇以你還小,你還年輕,父皇替你攢著,替他收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