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再說一遍?”
青龍城。
正在街邊抱著孩子曬太陽的秦宇,聽著從大疆趕回來士兵的稟報,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立馬坐直了身子。
“真要來?”
“大人,卑職離開的時候,宮里已經出發了,隨行的還有太子跟太傅。”
“禮金呢?”
秦宇問出重點。
最近這段時間,真是數銀子數到手軟,每天陸續有兵卒趕回來,每一個都是收獲頗豐,要么是現銀,要么是貸款文書。
從沒見過空手的,不論是大疆的官員還是齊國的官員,全部非常配合。
多好的人啊!
太給面子了!
情愿貸款,都要祝賀夫人生了孩子。
“宮里沒給,太傅也沒給,太子殿下倒是給了,不過沒那么多金子,一些用宮里的玉石古董頂替的。”
兵卒低著頭,小聲回道。
“不是,禮金沒給,你們怎么能回來呢?皇上不給也就算了,本來就是那么摳,宮里你們沒辦法,太傅呢?太傅又不在宮里居住,就那么大一個院子,你們上吊啊?”
秦宇抱著孩子站起來,女兒當即“哇哇哇”的哭了起來。
“你聽聽,我姑娘都不樂意了知道嗎?外公連銀子都不給,老舅也不給銀子,教給你們那么多手段,你們都沒用嗎?”
“用了。”
兵卒愁眉苦臉的抬起頭。
怎么可能沒用。
門口也躺了,吊也上了,確實要不到銀子,太傅家里壓根就沒人,直接就睡宮門口去了,就挨著宮門口上吊兄弟睡的。
皇宮里面更別說了,壓根就沒人搭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秦宇煩躁的擺擺手。
李承明居然要偷偷到齊國來,想要參加女兒滿月宴,這不是扯淡嗎?
真不怕齊君給抓了啊?
敢冒這種風險?
重點是,這壓根就不是來參加滿月宴的,一定是到青龍城看看建設的如何,跟東牛縣對比對比。
“開會開會,都別曬孩子了,都給送回去,劉兔,你大爺的,你特么有奶嗎?你就喂奶?速度送回去,通知人手,到衙門開會!”
低頭想了想。
秦宇立刻宣布通知人手開會,李承明偷偷到青龍城來,不是一件小事。
必須要好好籌劃籌劃。
人家齊君這么愛玩的一個人,次次進宮都問他打聽東牛縣賭坊的玩法,能看出來非常想要去體驗體驗,可就算這樣,人家都不敢輕易去。
萬一走漏了消息,被大疆擒住。
事可就大了。
說難聽的,就是齊君不開口,隨便授意一下,滿朝文武自告奮勇的估計都能繞都城一圈。
還有一個重點,李承明到這里,發現青龍城建設的比東牛縣高檔的多,這件事該怎么辦?
他該怎么解釋?
以這老登愛吃醋的性格,整不好東牛縣又得投銀子搞建設。
才利用賭坊拿了人家那么多分紅銀子,真要是提出來,他還真沒辦法拒絕。
“愁死人了!”
跺腳感嘆了一句,秦宇將孩子送回別墅,急匆匆趕往縣衙。
半個時辰后。
縣衙后面院子內,擠滿了黑風村骨干成員。
“事就是這么個事,最多幾天之內人估計就能到,這件事一定不能走漏風聲,齊國的官員不能知道,齊國宮里更是一點消息都不能送進去!”
秦宇坐在前面,惆悵的捏著眉心。
“那得把青龍城的齊國探子打發了,少爺,這些探子名單都在咱手里呢,打發走不是什么問題。”
二牛摸著下巴,大概明白少爺意思。
雖然兩國締結了友好鄰邦國書,但是這東西,其實約束力不大。
尤其是……
誰心里都明白,大疆就一個太子,而且還不靠譜。
萬一鋌而走險,真把李承明扣下,那事情可就大了,整不好青龍城都得出兵。
“嗯,今天晚上就著手辦,整個臨海府的齊國探子,一個都不能放過,全給老子送海上監獄里面去,平常在這里活動活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能讓他們出現。”
齊國探子很多,水平也很高。
不過。
青龍城是黑風村的地盤,包括大疆血滴子、齊國探子,都是些什么人,平常用什么方式聯系,這些暗中早就調查清楚了。
名單就在衙門里面放著。
這些人也確實夠專業,就拿衙門口擺攤的早餐攤來說,這家伙就是個探子。
咱也不知道當探子一個月多少銀子,反正絕對沒有賣早餐賺的多。
問題是,這幫人確實專業。
干一行愛一行,做早餐的水平,比一般酒樓內的大廚都做的好,天天生意都是爆滿。
“那沿途的一些驛站,咱們也得換人……”
“交通執法的倒是不用,都是咱們青龍城自己人,再就是水軍了,水軍里面有齊國朝廷的人。”
“少爺,保險起見,咱得派人到關口提前接應,太子殿下倒是沒什么,經常到這里來,可皇上……必須得喬裝打扮才行。”
一群人不停出著主意。
唯獨王虎坐在最前面,始終低著頭不說話。
似乎有什么其他想法。
秦宇本來不打算問這家伙,以這個腦子,夠嗆能提出什么好的辦法。
不過想了想,本著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的原則,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問。
“你一個勁低著頭,是牛疼嗎?都出點主意,你在這裝什么玩意?一個勁的冷笑,笑什么東西,有屁就趕緊放!”
“噗……”
王虎真挪了挪屁股,當場放了一個。
“哎呀,臥槽,棍子呢?拿棍子來,我發現了,這狗日的生了一對龍鳳胎之后,誰都不放眼里了……”
秦宇當場破防了。
提著棍子給了王虎幾棍,這才氣喘吁吁地坐下。
“少爺,準備這么多,咱們無非是擔心一件事,皇上到這里來過于危險,況且,滿月宴到時候必然會有些混亂,齊國過來的官員也不少,萬一宮里來人呢?怎么可能不被發現?”
王虎揉著屁股,一副睿智的模樣,咧著嘴說道:
“其實考慮這么多干什么?有個辦法能直接解決啊!”
“什么辦法?”
秦宇瞇上了眸子。
“不讓來就行了,咱安排點人,在齊國境內把人劫上個幾次,反正人是偷偷出來的……沿途就那么點御林軍,再說了,銀子、干糧、衣服都給劫走,想來也來不了啊!”
“太子對咱們可比較熟悉。”
“每一次提前敲暈過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