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看你快的了!”
關口附近州府,一家客棧內。
同“賊匪”見過面之后,一方是黑蓮教,一方是賊匪,一拍即合。
吹的秦宇都快聽不下去了,回來的路上,立馬就吩咐人,把這個假扮的賊匪頭子直接送到倭國去。
太能吹了!
三年招兵買馬,五年練兵,十年舉旗!
要不是他們家造過反,說不定就真信了。
將喝多的老丈人送進房間后,秦宇正準備離開,一把被外面的常太傅拽進了房間內。
“二舅何出此言?”
“哼!”
常太傅冷哼一聲。
斜眼瞥著秦宇。
“老夫還能不知道你?東牛縣周圍的賊匪,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凈,此關口距離青龍城距離不遠,周圍會有賊匪?莫非真以為老夫看不出來?”
秦宇:“……”
一聽這話,秦宇當即拽起常太傅的袖子,擦起了眼淚。
“二舅啊,我也不想啊,可有什么辦法啊,要說這事,最后還得賴您,皇上什么身份?您是太傅啊,你怎么能由著他亂來?青龍城在齊國,您怎么就敢讓皇上暗中到青龍城來呢?”
“那你就安排人偽裝賊匪搶皇上?”
常太傅橫眉豎眼,怒不可遏。
說實話。
出發之后他就后悔了。
頭腦一熱,怎么就能同意皇上出宮去青龍城?
隨禮才給多少銀子,少給點,秦宇這小子還敢說他不成?
可在青龍城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是大事。
“我倒是想要勸,能勸住嗎?為了皇上來,您可知道,青龍城清理了齊君多少探子?足足上百人,連夜偷偷緝拿,全部送往海外,此事至今還不知道該怎么辦。”
秦宇干脆不裝了,直接吐起了苦水。
“包括齊國官員,附近州府的都暗中派人下了藥,盡量不讓這些人來到青龍城。”
“還有齊國水軍,同樣也在青龍城駐扎,想盡一切辦法安排去了倭國。”
“就算是這樣,也無法保證皇上在青龍城的安危,皇上就太子一個子嗣,若真是在齊國被抓了,后果會是如何?甚至都不用齊君出手,只要皇上出了事,太子繼位,未來大疆……”
秦宇話沒說完。
對面的常太傅已經被懟的無言以對。
出京之后,他就是考慮到這個問題,越想越不對勁。
可問題是。
出都出來了,不可能再回去。
而且,按照皇上的脾氣,此番能出宮,絕對是不會回去的。
你讓一個常年關押在牢房的人出去逛幾天,人家輕易也不會回去啊。
“你居然還怪上老夫了?此事要說源頭,還是怪你!”
“當初要不是你安排皇上去東牛縣吃喝玩樂,皇上未來能有這種心思嗎?最多也就是京城里面玩幾天,怎么可能跑這么遠?”
“這鍋外甥可不背,跟外甥有什么關系?”
秦宇死不承認。
李承明到青龍城是什么心思,他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是看看青龍城的發展如何,對比東牛縣。
二就是出來好好浪浪!
洗浴中心、足浴店、畫舫、青樓……當初在東牛縣,恨不得直接住里面。
對于這一點,秦宇也能理解。
宮里面的生活,通過李嘉泰他也能知道一些,別看是皇帝,可真沒什么自由。
就是那種事,都有太監盯著,嬪妃就是會的再多,除非是皇上臨時寵幸,否則的話,翻牌子得按規矩來。
“你不背,莫非要讓老夫背?”
“二舅,咱倆別吵了,總之一句話,皇上是絕對不能去青龍城,若是想要見煙公主,過陣子微臣會安排煙公主抱著女兒回京一次,屆時自然能見到。”
秦宇擺擺手,示意兩人別因為這件事吵架。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
還能怎么辦?
只能繼續往下發展了啊。
不過,暗中扶持賊匪的事情都好辦,后面找各種理由拖就行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
再說了,還能派人到齊國調查不成?
拖的時間長了,這事最后自然就黃了。
“可皇上依舊想要去青龍城,此事該怎么辦?”
常太傅拿起茶杯,煩躁地喝了一口。
悔不當初啊!
“去是肯定不能去……如今賊匪的辦法也想了,顯然是不行,外甥覺得,得用其他辦法。”
秦宇眨眨眼,打量著常太傅,小聲回道。
“你這樣盯著老夫,是何意?老夫現在最后悔的,就是跟你秦宇糾纏到一起,你就不是一個好東西,想當初,老夫剛正不阿,乃是百官表率,短短接觸你幾年時間,老夫居然淪落至此,聯合起來蒙騙皇上。”
“哎呀呀,這都過去的事了,二舅,想這么多干什么,人還能讓尿憋死嗎?”
秦宇趕緊為老頭寬心。
幸虧接觸他了。
要不然,以老頭以前的性格,早在賑災的時候就沒了,還能活到現在?
“外甥覺得,您看哈,此地在大疆,按照路程來算,抵達青龍城的時間,要多于東牛縣,莫不如讓皇上改道,直接去東牛縣如何。”
“你覺得皇上能去?”
“若是直接同皇上商量,自然是不可能去,但是……可以有別的辦法。”
望著秦宇賊兮兮盯著他的模樣,常太傅預感很不好。
這小子出主意。
從來都不走正路子,全是邪路子。
而且,主打的就是一個別管多離譜,反正就是能干的出來。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您看,今夜您就叫人,說是身子骨不舒服,動靜自然是越大越好,明日早上就昏迷,您放心,外甥這里有藥,睡五天時間沒問題,保證大夫檢查不出來……”
“您是太傅啊,皇上見此情況,怎么可能還繼續趕往青龍城,必然是前往最近的州府為您醫治!”
“是不是這個道理?對了,二舅,外甥在青龍城為您準備了一套宅子,舅娘若是在家中無事,可提早到這里養老……”
好說歹說,磨了半個時辰之后,終于是將常太傅說病了。
秦宇揉著太陽穴,疲憊地準備返回自己客房。
只是。
推開門之后。
看著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應該等了他很長時間的李嘉泰,秦宇嘴角不由抽了抽。
馬德!
上輩子他到底欠李家多少錢?
在家哄公主,上朝哄皇帝,平常還得哄太子!
老子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