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亮了之后。
秦宇眾人經(jīng)過一晚上的摸索,終于是見到了遠處的城池。
如今野外已經(jīng)完全沒了道路。
全是深一腳淺一腳的水坑,更有一些地方,水深已經(jīng)超過了大腿。
重點是,大雨到現(xiàn)在都沒減弱的痕跡。
“城內(nèi)好像亂了,先不管這么多,趕緊到城里面去,本宮急需要換一身衣服,褲襠里面都是泥漿,難受死本宮了!”
李嘉泰走在最前面,望著遠處緊閉的城門。
扭過身子揮揮手。
示意后面人跟上。
“對了,快將咱們的秦大人放下來吧,本宮誰都不服,就服秦大人,都什么時候了,被人扛著,還下著大雨,反正本宮是想不明白,人怎么還能睡著呢?”
秦宇從王虎背上下來,尷尬地撓了撓頭。
嘴巴被堵住。
半路上一句話都不讓說,不睡覺干什么?
“殿下,說兩句得了,趕緊進去吧,外面也沒看到災(zāi)民,估計都在城里,如今發(fā)了洪水,看情況,這個城池估計也就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微臣覺得還是先進去,休整休整可能得離開。”
秦宇無奈地擺著手。
示意側(cè)面的彪子趕緊去打開城門,先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況。
所有人都淋了一晚上的雨,急需要找個地方換身衣服,順便吃一頓飯,讓身體暖和起來。
“大人!”
不等彪子上去打開城門。
里面便走出幾個帕奇家族的人,仍舊是一副災(zāi)民的模樣,看情況已經(jīng)在這里等候了很長時間。
兩個翻譯上去,同對方交涉了一番。
立刻走回來,低聲說著情況。
“他們說,城內(nèi)已經(jīng)被帕奇家族控制住,包括那些官員以及大戶人家一個都沒跑出去,人全部關(guān)了起來,財物正在統(tǒng)計。”
“哦?”
秦宇一愣,微微有些意外。
速度夠快的啊,對局勢判斷得很清楚。
發(fā)了洪水,城內(nèi)的這些大戶人家以及官員,必然想要攜帶家產(chǎn)離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停留,沒想到,帕奇這家伙動手速度這么快,一個人都沒放出去。
天生就是個造反的人才。
“不過,他們把財物動用了一部分,尤其是城內(nèi)的一些衣服跟食物。”
“動用了一部分?”
秦宇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帕奇為什么動用城里的一些財物以及食物衣服這些東西。
為了救助災(zāi)民。
尤其是城內(nèi)新的災(zāi)民。
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jīng)比很多人強了,往常那些造反的人,只要進了城,都是大肆破壞,甚至是殺里面的百姓,這樣的人造反,最后別說成功,就是下場都不會很好。
這個帕奇確實有點意思。
提前想到這一點,這家伙值得扶持,重點是,還知道把大部分財物預(yù)留出來。
“走,進城,城內(nèi)的財物只拿走一部分,其余的交給帕奇家族處理,盡量安撫里面的災(zāi)民。”
秦宇揮揮手。
帶著眾人進城,直接入住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府邸。
洗了個熱水澡、更換了一身干燥的衣服。
秦宇在廳堂內(nèi)見到了全身泥污的帕奇。
對方直接帶著人,將城內(nèi)大戶人家搜刮出來的財物,搬進了院子里。
數(shù)量不少,里面都是一些珠寶以及貨幣。
至于其他的一些東西,則還在繼續(xù)清點。
“不錯,這幾個箱子留下,其余人的你讓他們搬走,用來安撫災(zāi)民用,以后抵達其他城池,只要這種珠寶以及貨幣,其余價值沒那么高的,他們家族可以自行處理。”
秦宇打著傘在外面查看了一圈。
最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指著其中幾個箱子,沖翻譯吩咐道。
利用搶來的東西安撫災(zāi)民,這個辦法是好的,但是手里得留足東西才行。
因此,秦宇才決定以后讓對方留下一部分東西,用來安撫災(zāi)民。
“有個新問題。”
示意帕奇接著出去干活之后,秦宇坐在桌子前,準(zhǔn)備開始吃飯。
側(cè)面的李嘉泰低聲問出一個問題。
“如今發(fā)了洪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船跟運輸隊的人怎么樣了?這些貨物還能運送回去嗎?這里都發(fā)了洪水,那存放貨物的那個村子,會不會出問題?”
秦宇一愣。
好像確實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他們只負責(zé)搶東西,然后老莫帶著運輸隊的人過來搬運走。
如今發(fā)了洪水,怎么把東西運輸出去確實是個問題。
“應(yīng)該不至于出問題,老莫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而且個個都是漁民出身,精通水性,殿下,您倒是提醒微臣了,怎么把東西運輸出去,確實是一件麻煩事。”
秦宇瞇著眸子,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外面一直在下雨,洪水肆虐,運輸隊的人根本就過不來啊。
還能有什么辦法運輸?
他們需要跟著災(zāi)民隊伍一起行動,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等運輸隊。
“去把劉兔他們喊過來,商量商量這件事該怎么辦,東西肯定不能留在這里。”
一擺手,秦宇沖王虎吩咐道。
……
瓢潑大雨中。
老莫拽著仇秀才的衣服領(lǐng)子,整個人躲在馬車內(nèi),低聲怒罵著。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少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秀才造反,三年都不成,就你們出主意的,這能成嗎?現(xiàn)在怎么辦?”
夜襲人家這個番邦城,確實將不少馬車偷了出來。
可誰能想到。
走到半路上就下起了大雨,聽這個秀才的先找個地方躲雨,這一躲就一晚上過去了。
然后前面河道發(fā)了洪水。
那么大的一個橋直接不見了。
“你松手!”
“我不松手,你趕緊想辦法,貨物運輸不出去,最后責(zé)罰的是我,又不是你?少爺不得給我安排福報啊?你趕緊說,我們怎么過去?”
老莫扯著嗓子吼道。
福報的威力他可是親自體驗過,那日子過的是一點奔頭都沒有。
每天往死里干,也不夠償還那些貸款的。
“有辦法!”
仇秀才無奈嘆了口氣,一把將老莫的手拽下來。
“聽我的,保證沒錯,這是發(fā)洪水了,又不是光我們這里發(fā)了洪水,少爺那邊也一樣,就是能過去,你也沒辦法把貨物運回來,海邊的船估計早就退回去了!”
“現(xiàn)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么路?”
老莫立刻問道,其余人也是圍了上來。
“攻城!”
仇秀才咬著牙,低聲道:
“帶人回去,把搶了馬車的城占下來,咱們運輸隊人數(shù)也不少,如今發(fā)了洪水,城內(nèi)必然非常亂,是個好機會,先占了這里,等洪水退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