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夜洐沒暴露自已身份。
不想萬眾矚目,偽裝純善之人一言一行太累,能輕松一會是一會。
夜洐側(cè)目而去,看到一道白衣素影而來。
眾星拱月中,姜云璃更顯人間絕色,眉眼似彎月,身姿輕盈,那清冷又圣潔的氣質(zhì),成了此時萬眾矚目之人。
此處,道子圣女,不止一人。
但無人有姜云璃此時風(fēng)采。
其余道子圣女,高不可攀,云端之姿,讓旁人不敢靠近。
姜云璃自帶圣潔憐憫氣質(zhì),讓旁人感受到被重視,被認(rèn)可。
“聽聞圣女,沿途救苦救難,幫助了許多苦難之人。”
“之前不知誰居然還傳出奉天教圣女品行不好,現(xiàn)在真相大白,夜洐犯下種種惡行,就是天生壞人,圣女無錯。”
“之前都是邪魔給圣女潑臟水,休想騙過我們。”
人群中傳出議論之聲。
短短一個多月。
姜云璃的名聲,再次譽滿天下。
之前她名聲變差,一部分原因是大瑞朝內(nèi)部斗爭,晉王府的對手,暗中推波助瀾。
現(xiàn)在,夜洐得罪了大瑞朝位高權(quán)重的國師,得罪了掌管巡夜司的神幽侯,加上神槍侯。
各方勢力無形中聯(lián)手,統(tǒng)一了大瑞朝內(nèi)部聲音,自然把夜洐踐踏成惡貫滿盈卑鄙無恥邪魔之輩。
夜洐名聲壞了。
自然而言,姜云璃名聲好了。
雷澤秘境之事,還不被許多萬載道統(tǒng)所喜,被正道所惡。
天下的話語導(dǎo)向權(quán)利,在大瑞朝在仙道手中。
稍微用力。
就足以改變風(fēng)向。
姜云璃再次成為萬人仰慕的圣潔仙子。
“這樣才好。”夜洐玩味看著無比矚目的姜云璃。
這才有意思。
像之前,已經(jīng)名聲掃地的秦風(fēng),游戲反而無趣。
把高高在上云端的仙子,拽入地獄,才更有意思。
“壞女人。”白芷沅顧不得跟竹劍吟繼續(xù)對峙,噴火的雙眼死死盯著姜云璃,翹起的白色呆毛瘋狂搖擺:“壞女人,你少得意,居然敢拋棄本姑娘的小師叔,有本事上來,跟本姑娘一決生死。”
夜洐眉頭微微一挑。
怎么在你口中,我成了被女人拋棄的無能男人?
“我從未拋棄過朋友,是他自棄。”姜云璃淡然從容看著白芷沅。
氣的白芷沅跳腳。
氣沖沖,就要沖上去開干。
就在此時。
天地一變。
天邊出現(xiàn)詭異的異象,大地轟動,一道擎天魔柱沖天而起,魔柱上纏繞萬千魂鏈,無數(shù)幽暗的地獄咒文環(huán)繞在魔柱之上。
魔柱頂端,一道身影緩緩呈現(xiàn)。
一道驚世駭俗的氣勢,蕩然而開。
震的在場多人神魂顫抖。
四五境的人物,在外界已經(jīng)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此刻面色慘白如紙。
六境的強者,神色一變。
仙道強者紛紛升起一道道玄氣屏障,為弱者抵擋駭人的氣勢。
所有人側(cè)目,驚駭看著魔柱之上的人影。
身披玄色魔氅,眉峰斜飛入鬢,帶著十分不馴的鋒銳。
半闔眼眸中,是俯瞰眾生的漠然,滲透出些許嘲弄。
仿佛在場眾多天驕,在他眼中,皆為螻蟻。
魔子厲自在。
許多人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白芷沅可不怕他,不滿道:“混蛋,你又在裝腔作勢干什么?你打擾了本姑娘的興致。”
“聒....”負(fù)手而立的厲自在習(xí)慣性傲慢訓(xùn)斥。
還未說完。
厲自在就感受到一股駭人神秘的氣勢,從九天之上垂下,是白芷沅身后護(hù)短的老怪物出手了。
厲自在身后跟隨的輪回殿老怪物,急忙為他抵擋住。
“今日為本尊的戰(zhàn)場,爾等想開辟新的戰(zhàn)場,自行搭建舞臺。”厲自在心情不爽,你們休想再蹭本尊的舞臺,休想再搶走本尊的榮光。
“切,一輩子心思全用在如果人前顯圣上。”白芷沅撇嘴鄙視之。
厲自在裝作沒聽到。
抬眸看向高聳入云的炎山。
“焚天殿,怕了?”
“怕你?”
山峰上響起夜洐略微熟悉的聲音,隨即整個天空都被赤紅之色覆蓋。
一道赤紅撕碎漫天云層。
赤紅之光驟然間膨脹無數(shù)流焰,流焰似倒懸的火海,從蒼穹垂下,天火倒灌。
漫天散落的火雨,在天地凝聚出巨大的熔爐異象,似乎要煉化天地。
天火異象超越了魔柱異象風(fēng)采。
厲自在眼神一冷。
不善看著火海熔爐中,邁步而出的赤發(fā)霸氣青年,陳默。
“不愧是焚天殿陳家天驕,果然非同凡響。”
“天火煉魔氣,霸氣十足。”
之前被魔子厲自在呈現(xiàn)出的魔道異象,所震懾的正道年輕一代,不由開口歡呼。
厲自在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能裝。
豈能接受。
頓時呈現(xiàn)出生死輪回異象,六道顯形。
赤紅的天地驟暗,天火黯淡,山河褪色,萬物歸于混沌的灰白。
一道橫跨千米的輪回盤緩緩在厲自在身后升起,生死輪回,纏繞生死黑白之氣。
輪回盤四周。
浮現(xiàn),黃泉渡、奈何橋、血海......等六道異象。
歡呼雀躍的仙道年輕人們,聲音戛然而止。
被強者保護(hù)起來,他們無法親身體會感受到輪回六道異象的可怕,但看得出,天火異象被壓制住了。
道子圣女們,神情沉重。
他們沒與魔子厲自在真正交手過。
可陳默的實力,他們了解,很強。
連道子圣女的后方師尊們,不禁皺眉:“傳聞非假,完全掌握了《生死輪回經(jīng)》全部真意,成祖之姿。”
仙道這方,氣勢驟然衰弱許多。
魔道這方,自然氣勢囂張跋扈。
“這還打什么,直接認(rèn)輸吧。”
“焚天殿這一代最強天驕,似乎也不過如此。”
“占據(jù)天時地利,還被壓制,丟人現(xiàn)眼。”
“看來仙道年輕一代,注定要被我們壓一頭了。”
魔道天驕們紛紛發(fā)出嘲諷。
仙道天驕這一方,緘口不言。
“呸,什么仙道魔道,全都是假的。”白芷沅大吼大叫,不滿盯著異象比拼的兩人:“喂,厲自在你是不是嫉妒本姑娘小師叔,你故意的。”
厲自在:????
你閉嘴。
你張口閉口全是什么小師叔,怎么那里都有他的事,有完沒完了。
“你明知道,陳默是我小師叔的小弟,你今日故意來找他麻煩,什么問劍,什么彰顯魔道之威,都是假的。”白芷沅一副我早就看破你的眼神。
作為小迷妹。
夜洐所做的一切,白芷沅了如指掌。
神侯府發(fā)生的一切,她自然知曉。
陳默在神侯府,可是小師叔的幫手,是小弟。
“你小師叔是誰?”陳默懵了。
我什么時候成了別人小弟。
“別裝了,小師叔為了你,把神槍侯的夫人都搶走了,你得了便宜,怎么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白芷沅不善盯著陳默,眼神還有些嫉妒。
小師叔都沒有為我做過這些事。
你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