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陣法破。
似乎脫力的崔夫人,無力虛軟在地,曾經高貴的夫人,此時無助的像一個孩子,埋頭抽泣。
夜洐接過封印奇物。
看了一眼金鵬。
“你還未曾突破六境?”
“之前根基有損太久,打算積累更多再試著突破。”金鵬眼中閃過一絲暗淡,天鵬宮落魄了,已經丟失了鑄造神殿方面的機緣秘地。
只能靠笨辦法,增加底蘊,增加鑄造神殿的概率。
“正好,我有一物。”夜洐拿出一朵嬌艷的奇花,是神性雷庭所化。
神性雷庭,夜洐還有六道。
對夜洐無大用。
“此物可否換取增加境界的寶物?”夜洐也不是白給的。
要換取大量寶物。
無論是雷霆道,還是魔道,都需要大量寶物增加境界。
“夜兄,此物難道是雷澤秘境的機緣?這等寶物,太過珍貴。”金鵬呼吸變得急促。
但沒有伸手去接。
“夜兄,你為何不用,你應該.......”金鵬話語截然而至。
已經達到連突破都不敢的地步了?
真的死定了?
他看得出,夜洐太始魔經應該沒有突破六境,還是虛殿境。
不是夜洐不想突破。
那神秘的石頭祖庭殿,還在吞噬天雷本源,還在緩慢的發生變化成長,夜洐估算,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完全蛻變。
夜洐也試過使用神性雷霆,并不能加快成長速度。
只能等了。
傳說中的祖庭殿,夜洐有耐心去等。
“夜兄,不知你還有多少歲月?”金鵬忍不住詢問。
還能活多久?
三個月?一個月?還是更短?
“誰知道,生死交給未來。”夜洐灑脫淡然。
不在乎外界傳聞,都認為我快死了,那就快死了吧。
夜洐懶得去證明什么。
而且快死的夜洐,或許對接下來的計劃,更有利。
金鵬說道:“這道神性雷霆,我接了,寶庫一切寶物,夜兄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有什么心愿未了的事,需要我去做?”
“增加境界的寶物即可,無特殊要求。”
在金鵬去準備寶物時。
夜洐漫步走到癱軟在地,我見猶憐的崔夫人面前。
抬起她精致的下頜。
“原來你也快死了。”帶著淚痕的崔夫人,露出暢快之色,一巴掌打在夜洐作惡的手掌,已經無所畏懼了:“死的好,你這種卑鄙無恥下流之徒,就該死。”
你給青璇陪葬吧。
夜洐慢慢從乾坤袋拿出人種袋:“夫人,記住此時的勇氣。”
“本夫人不怕你了,你的威脅本夫人不在乎,你來啊,有本事把你那卑鄙無恥的手段用來啊。”以為凌青璇已死,崔夫人什么都不在乎了。
打開人種袋,瞬間把無所畏懼的崔夫人收入其中。
夜洐從天鵬宮得到大量修煉寶物。
并未停留。
與金鵬告別之后,一飛沖天,消失在天際。
隱藏氣息,隱藏身份。
直到遠離天鵬宮區域,落在連夜洐都不知道的偏遠地帶,夜洐才停下飛行。
隨便找了一個無人山洞,以碎石雜草堵住山洞。
拿出人種袋。
夜洐消失在山洞中,人種袋落在地上。
人種袋中。
并非空無一物,而是假山疊石、曲水回廊,宛如江南庭院,院中繁花似錦。
一座別致的庭院。
這座庭院,夜洐是在路途中,遇到一處豪族剛剛建立的庭院,還未住人,夜洐就用人種袋吸納進來。
空蕩蕩的人種袋。
哪比得了眼前。
崔夫人無措站在庭院繁花中。
伸手碰觸嬌嫩的花朵,是真的。
“這里是?”
崔夫人茫然看向四周。
明明剛才還在天鵬宮,怎么瞬間就出現在這神秘的地方?
她看向四周,庭院百米外,就是漆黑一片,仿佛是漆黑的天幕籠罩了這片天地。
抬頭看向上蒼。
沒有太陽,也沒有萬里白云,連天空都沒有。
“這里是某個洞天?”崔夫人不是沒見識的少女。
難道這是某位大能擁有的洞天福地?
哪位大能順手救了我?
這種級別的大能,崔夫人神態立刻變得謙卑尊敬,她不知道多強的老祖才能擁有這般神通,但她清楚,自已的丈夫威名赫赫的神槍侯,做不到。
“不知是哪位前輩,妾身感激不盡。”崔夫人微微欠身。
不管是誰。
也比落在夜洐手中要好。
“這就是你感激態度?敷衍,跪下以表誠意。”夜洐玩味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崔夫人嬌軀一顫。
驚恐回頭,看到夜洐就在身后。
剛剛升起希望,顧盼生輝的眼眸,再次紅腫蓄滿了委屈與絕望,淚水決堤而下,無力的滴落在她衣襟上,打濕一片。
“不是要感激?哭泣就是你的感激方式?”
夜洐上前,有趣的看著崔夫人。
不由伸手。
“咔嚓!”
崔夫人張開小嘴,用力一咬,要咬斷夜洐的手指。
但被夜洐輕松躲過。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也快死了,只配欺負本夫人,是你輸了,賭局是你輸了,你沒能帶回青璇,無用的男人。”崔夫人直接貼臉嘲諷。
“是嗎?”
夜洐露出讓崔夫人心中莫名恐懼的笑容。
夜洐慢慢強制性轉動著崔夫人的螓首。
讓她看向人種袋一處方向。
那里.....黑色天幕距離庭院更近,其他方向的黑色天幕,宛如倒扣的碗,而這邊的天幕,是一道筆直的墻壁。
“仔細看看,那里有誰在。”
夜洐拉著崔夫人來到這道筆直天幕前。
讓她仔細看看里面有誰。
里面有凌青璇。
凌青璇在雷澤秘境,就被夜洐關入人種袋中,沒空理會她,就在人種袋中,制造出一處絕對封閉黑暗的空間,讓她獨自一人困在其中。
崔夫人慢慢探身,頸項彎成一道優美的天鵝弧線,面容湊在黑色天幕前,身姿前傾,不經意間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崔夫人看著黑幕之中。
微微蹙起秀眉。
什么都看不清。
她眼眸中漆黑一片,突然慢慢變亮,她看見了。
看見了凌青璇。
紅唇再也抑制不住緩緩張開。
還活著,青璇還活著。
這一刻如釋重負。
隔著玄氣天幕,聽不到聲音,崔夫人還是一眼就認出,她就是凌青璇,神態表情氣質,絕對沒有錯。
輕顫的手,緊緊捂住自已朱唇。
失而復得,以為死去的女兒,還活著,崔夫人眼眸翻涌著喜悅。
“開心嗎?團聚了。”夜洐聲音在崔夫人耳邊響起。
崔夫人一顫。
回眸。
顫動的睫毛顯示出她內心的無措與慌張,唇瓣死死咬住,雙手抓住夜洐:“放過她,放過她,妾身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答應,放過她。”
沒有之前的高傲,只有卑微。
卑微哀求。
“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