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之影，夜洐之像。
夜洐所為，已經無人懷疑。
此時眾人懷疑是，夜洐到底是生是死。
“居然是他？”瑤音明媚的面容因為驚愕而擰成一團，此刻心中無比慶幸，剛才有多懊悔，此刻就有多慶幸。
慶幸自已只是虛張聲勢，并未真的不擇手段去對付夜洐。
如果真的去做了。
瑤音看了一眼此時如此凄慘的姜云璃，嬌軀一顫。
那她的下場，就是我的。
“好可怕的男人，居然瞞天過海做出這等大事。”夜洐瞬間，成為瑤音心中最可怕的男人。
她如此。
許多人皆是如此。
連強者，都一臉驚駭之色。
無法理解，區區虛殿境的夜洐，憑什么做到這一切？就算他修煉的是傳說中的太始魔經，又如何？
別說才虛殿境。
就算七境八境，也不應該能做到。
司慕清這位巔峰尊者，可是寸步不離跟隨者，還有大瑞朝的護道者，憑什么瞞過她們的眼睛。
無法理解。
司慕清本人也無法理解。
“怎么會是他？”司慕清百思不得其解。
回憶之前數月一切記憶。
只有一次跟夜洐近距離相遇，就是一月前。
就是那時？
除了那一天，沒有其他。
真相大白，瑤晚晴忍不住訓斥：“司慕清，堂堂尊者，讓人在眼皮底下，把魔念種在姜云璃神魂之中，讓她徹底成魔，海量的魔念，你都沒有察覺，你也配成為她的師尊，也配稱之為尊者！”
話語極具鄙視。
其他奉天教強者沒如此直接，但眼神，似乎也是在質問司慕清，你是廢物？
司慕清沉默了。
高挑挺拔的身姿，此刻嬌弱無力，司慕清自帶三分威嚴的清冷鵝蛋臉，帶著病弱的嬌愁。
“當日一切，就在此處，你們自看。”
司慕清一揮手。
云層涌動，凝聚成巨大的白云鏡面，鏡面光滑，很快鏡面出現畫面，司慕清用大神通，重現當日畫面，讓所有人看到。
當日之事。
眾人都已聽說，但聽聞哪有親眼所見來的真。
所有人屏息斂氣，目不轉睛看著鏡面。
之前對夜洐不屑一顧的一些強者，此刻也變得極其認真。
“夜洐。”司清怔怔的望著鏡面中，偷襲姜云璃的夜洐。
終于又看到了。
雖然只是影像，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已，忍不住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蒼穹之上鏡面中的夜洐。
“司清，冷靜點，不要暴露了。”紅塵女急忙攔住妹妹。
深怕她暴露自已動向。
現在暴露，要面臨奉天教的怒火，甚至紅塵教的威名，都護不住她們。
紅塵女，此刻對夜洐的感激，已經得到極限。
“如若他沒有提醒，今日，我難逃一死。”紅塵女一陣后怕。
她想到，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今日問劍姜云璃。
在戰斗中，姜云璃成魔。
她百口莫辯，根本解釋不清楚，本來世人已經認定，我跟夜洐是一伙的，今日姜云璃又成魔，毀了她的一生，毀滅奉天教的萬載清譽。
超過了年輕一代的競爭恩怨范疇。
結死仇。
奉天教豈能讓她離開，就算與紅塵教徹底成為死敵，也不可能簡單放任紅塵女離開。
“夜洐嗎。”
紅塵女眼簾抬起，凝望著鏡像中那位孤注一擲的男子，緋紅的瞳孔中映著那道瘋狂又不失霸氣的身影。
這也是，她真正第一次看到夜洐“本人”。
眼眸只有他的身影。
看到，他崩裂的身子，依舊一往無前向姜云璃發動向死而生的攻擊。
紅塵女，指尖不可察覺的微微一緊，心中不由一閃而過疼惜，明明從未見面的人，為何我會這般？
紅塵女硬生生把萬千復雜的情緒壓在心底。
“夜洐，不要。”完全沉迷在其中的司情，看著夜洐半邊身子都不復存在，控制不住。
紅塵女垂眸，看著心疼到眼中帶淚的妹妹。
紅唇輕啟。
想告訴妹妹，這一切都是一月前發生的事，早已經成為歷史。
可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
看到越陷越深的妹妹，紅塵女沒有跟往常一樣，勸說妹妹不要深陷。
紅塵女再一次抬眸，欣賞的眼神中，翻涌著一絲復雜的目光。
看著他不肯認輸，不肯認命，獨自一人血戰的畫面。
情緒愈發難以自控。
“你還活著吧？一定還活著吧。”
此刻，紅塵女無比希望夜洐還活著。
鏡像中。
夜洐多半身子已經崩潰，似乎已經走到絕境，與之相反，是姜云璃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態。
“這就是你的下場，活該。”
所有人強者，目不轉睛看著白云鏡面。
眉頭微皺。
暫時沒看到，任何意外情況，的確夜洐此人很是瘋狂，但似乎所作所為，并不能讓姜云璃成魔。
很快。
鏡面上，出現夜洐使用的自殺性奇物。
轟然爆炸。
鏡面中暫時失去夜洐與姜云璃的身影，只剩下刺眼奪目的爆炸火光。
片刻之后。
爆炸火光消散，眾人關注的夜洐身影，再次呈現在世人眼中。
此刻的夜洐，身軀全面崩裂，只剩下頭顱還苦苦堅持，頭顱也處于崩裂的狀態，全是裂痕。
“徹底失控，的確是必死之局。”
“夜洐已死，應該不會有意外。”
強者們看到這一幕，更加疑惑了。
傳聞非假。
夜洐應該死在當日，但為何能讓姜云璃成魔，他們還是沒找到。
畫面來到最后時刻。
頭顱崩潰，只剩下殘魂的夜洐，被紅塵劍符包裹著，向天邊飛去，消失在天邊。
“雖然逃了，但僅剩下殘魂，而且還要面臨魔經不斷崩裂分解的代價，殘魂很快就會灰飛煙滅，死定了。”
更不解了。
死定的人。
怎么能在一月后，讓萬載道統的圣女，在最關鍵，最耀眼的時刻，分秒不差，讓其成魔？
巧合？
沒人相信是巧合。
定然有沒有發現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很多人懵了，跟司慕清一樣，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只是虛殿境的小家伙，所做之事，居然讓我等無法理解。”尊者強者們，忍不住自嘲，居然在一個小家伙面前，犯了難。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你們說，夜洐是如何讓姜云璃成魔？”回憶結束，司慕清冷冷看著瑤晚晴等人。
瑤晚晴等奉天教等人沉默了。
也沒找到答案。
“應該是那驚天動地爆炸，不被眾人所看短暫的時間，夜洐瞞天過海，暗中作惡。”
有人分析。
“事后，本尊親自仔細查看過姜云璃體內一切。”司慕清冷冷道。
分析之人再次沉默。
“真相如何，或許只有讓姜云璃恢復清醒才可知曉。”瑤晚晴提議道。
司慕清心有不忍。
此刻讓姜云璃恢復清醒，這不是救她，她無救了，只是短暫清醒，改變不了結果，現在讓她失控而死，對她而言，或許對她是最好的結果。
清醒面對地獄，還是無解的地獄。
面對殘酷的真相，是夜洐所為的真相。
對她太殘忍了。
司慕清最終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