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夏季,渾渾噩噩數(shù)月之久。”姜云璃看著四周環(huán)境,神情惋悵難平。
數(shù)月前,萬眾矚目圣女儀式,似乎就在眼前,不知不覺已過數(shù)月,卻感覺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望著溫和笑容,不斷安慰自已的天命之子。
姜云璃又感動,又惶恐。
她怕自已有朝一日,再也無法清醒,永生永世陷入神智失控之中,不再是自已,而是純粹的魔。
她不能接受。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瘋狂的想法,與其成為沒有神智的魔物,不如主動修煉心魔之道,或許還有轉(zhuǎn)機,至少能清醒更久。
可這一步。
她沒勇氣邁出。
等于主動墜入魔道,徹底自絕以往一切,其他姜云璃已經(jīng)不在乎,但她害怕,眼前的莫兄拋棄她,拋棄主動投身魔道的她。
陷入兩難糾結(jié)之中。
腦海中不受控制出現(xiàn)夜洐的身影,現(xiàn)在這一切的磨難與痛苦,都是因為他。
眼中升起無盡的怨恨與戾氣。
至少夜洐你已經(jīng)是死人,尸骨無存,死了很久,不管如何,我姜云璃還活著,還有莫兄,始終比你強。
只有這般想,姜云璃才感受好受。
忍不住露出暢快得意的笑容,至少你比夜洐好。
就在此時。
天邊突然出現(xiàn)凌冽的破空聲。
一道霸氣的魔影,貫穿蒼穹,攜帶滾滾魔威而來。
厲自在來了。
來者不善,已經(jīng)呈現(xiàn)六道魔身,雙眸呈現(xiàn)黑白異色,額頭更有詭異的輪回道痕。
“莫問天,給本尊......敗!”
宛如神祗的威武之音,從天而降。
厲自在周身,數(shù)法同流,妖異魔力融為一體,沒有天地變色的異樣,只有最原始蠻橫的拳勢碾壓而來。
這一拳。
融合了厲自在所掌握的所有兇狠之法,碎空裂山之力,拳鋒還未達到,夜洐腳下的山峰開始崩碎。
蒼穹之上,虛空被拳影覆蓋,日月星辰就被魔力覆蓋。
“云璃,你先退去。”
夜洐讓姜云璃退后。
然后額頭浮現(xiàn)神雷道痕,道痕如流動的神雷,如游魚向身體覆蓋而去,但只覆蓋了頭顱,無法覆蓋全身。
同樣握拳。
三色雷霆覆蓋拳影。
一拳轟出,萬雷奔騰。
天地氣機驟然一縮,兩道拳芒撕碎長空,在虛空中悍然對撞。
一方是裹著萬千魔氣,宛如幽暗的魔獄,魔拳上刻著扭曲的魔紋道痕,每一寸拳影都帶著吞噬生機,碾碎神魂的兇戾,連虛空都被腐蝕出細微的黑紋。
一方引動九天神雷,紫、金、黑三色雷霆,纏繞拳骨,雷霆轟鳴炸裂,震碎八方,拳鋒剛猛霸道,鎮(zhèn)壓一切。
沒有絲毫緩沖。
兩拳碰撞的剎那,天崩地裂。
視線中云層被撕碎吞噬,方圓千米的山峰,樹木盡數(shù)被余波碾成齏粉。
煙塵與氣浪,把一切攪的天翻地覆。
對拳的兩人。
同時后提。
倒飛百米的厲自在穩(wěn)住身軀,不在乎胸口那還閃爍神雷的凹陷拳印,第一時間看向“莫問天”。
嘴角一挑。
忍不住大笑,笑聲越來越張狂,無限張狂:
“哈哈哈,你不如本尊,本尊后退百步,你后退百二十步,果然......你在七境,沒邁出哪一步,你敗了。”
夜洐有些無語。
這么大陣仗,就是要證明自已現(xiàn)在比我強?
狗改不了吃屎,性子一點沒變。
“一時的輸贏算不得什么,誰贏最后一次,才是贏家。”厲自在終于再次面對“莫問天”,擺出睥睨傲視的神態(tài),隨手一拋。
把人種袋拋給夜洐。
“賞給你的。”
夜洐接住人種袋,一看。
是真的。
“對了,人種袋上有姑姑的殘留魂念,她可由此找到你,放心,看在本尊的面子上,姑姑不會殺了你,本尊命令她,只準(zhǔn)用分身,她不得不同意,分身實力,隨著時間會越來越弱,這數(shù)月你小心點,這是得到人種袋必有的考驗,渡不過,不配擁有。”厲自在臭屁道:“好歹也是能跟上本尊步伐之人,別丟人,可別成了姑姑的卑微追隨者,那本尊會瞧不起你。”
“實在撐不了,可向本尊求救,只需叫本尊大哥,本尊自會護你周全。”
說完。
直接頭也不回跑了,似乎不敢面對莫問天。
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我已經(jīng)努力了,不能怪我。”跑遠的厲自在,自我解釋。
希望你別被姑姑欺負的太慘吧,祝你好運。
夜洐沒去阻攔。
現(xiàn)在再跟厲自在一場血戰(zhàn)分出勝負,沒那個必要。
“殘留魂念,難怪跑的那么快,原來不是無主的人種袋。”夜洐微微皺眉。
不知道厲自在姑姑是誰。
但顯然很強。
肯定是七境之上的人物。
“可借此追蹤。”夜洐笑了。
帶著擔(dān)憂望著自已的姜云璃,直接去往神霄軍。
把人種袋交給神蕭侯蕭斬月。
“厲邪姒,如果本體降臨,的確有點麻煩,分身不足為患。”蕭斬月霸氣道,接過人種袋,告訴夜洐,讓他放心,讓他數(shù)月后再來拿人種袋。
必定還他一個無任何隱患的人種袋。
夜洐在神霄軍待了幾日。
這幾日。
厲自在居然,也學(xué)習(xí)夜洐的做法,當(dāng)眾大放厥詞。
高呼:
本尊已打敗莫問天,已超越莫問天,已交手過,本尊勝。
話語話外,盡顯張狂。
仿佛曾經(jīng),那位一人震懾所有同代的囂張魔子,回來了。
更是放下狠話。
下一位:夜洐!
告訴天下人,本尊才是有史以來,最驚艷絕代的唯一人。
超越古今。
頓時引起天下人注意。
“莫問天輸了?”仙道天驕們,臉色大變。
不愿意接受。
但冷靜分析后,發(fā)現(xiàn)魔子厲自在應(yīng)該沒有說謊。
本來他與莫問天就在伯仲之間,現(xiàn)在雙方都鑄造道胎突破到七境,看似依舊沒有分出勝負,實則,又拉開了差距。
因為厲自在修煉的是祖庭法,天然站在登天之路上。
而莫問天,不是。
“風(fēng)吹草動,就鬧得滿城風(fēng)云,邪魔終究是邪魔,全是不體面的舉止,敗壞天下風(fēng)氣。”一些老祖有些看不過去。
“是他會做的事。”神蕭軍中,夜洐知曉后,有些無語。
沒有站出來反駁。
不符合“莫問天”的性格。
而且那一拳交鋒下,在七境未曾邁出登天一步的神雷道的確稍遜色魔子,但玄黃秘境之后,又不同了。
夜洐在神蕭軍。
宛如少主般,也被不少性格大膽的女將軍調(diào)戲。
就這樣打發(fā)著時間。
也是加深,莫問天在這世間留下的痕跡,更不易讓人與真身身份聯(lián)系在一起。
隨著時間。
有一位神秘強者,突然闖山,還是闖入赫赫有名的冥山。
向冥山拋出兩物。
其中一物為玄黃鑰匙。
并且丟下一句殺氣沖天的狠話:“讓夜洐小鬼,去玄黃秘境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