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壞女人？”
姜云璃如遭雷擊，絕美的容顏褪去血色，顧盼生輝的鳳眼微微失神。
如何認識“莫問天”，她在心中模擬了無數次。
所有情況都想到了。
唯獨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旁邊的瑤音也錯愕不已，唇角幸災樂禍的淺笑，藏都藏不住。
“莫道友，為何說我是.....”姜云璃淡然的聲音隱約有些顫音，“壞女人”三個字，她說不出口，姜云璃知道這段時間，晉王府包括她，在天下名聲不算好。
被人指指點點。
但沒人會當面對她說出如此不留余地的話語。
“不是嗎？她說的。”夜洐故作疑惑，看向瑤音。
幸災樂禍看戲的瑤音，呆住了。
刷！
瑤音瞬間就感受到姜云璃刺骨的眼神，側頭姜云璃微瞇著眼睛，看著自已的好“師姐”。
就知道是你。
不然莫道友，赤子之心無罪孽之力，不可能會如此無禮。
就是你剛才，暗中挑撥關系，造謠生事。
姜云璃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狠毒，本以為只是上點眼藥。
“我、我.....”瑤音紅唇輕起，吞吞吐吐，想解釋但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無奈看著“無辜”的莫問天。
雖然我是這個意思，但我說的很委婉，背后說壞話，被當面拆穿了，瑤音眼波慌亂，神色窘迫。
“莫道友，性子也太直爽了，唉.....”瑤音嗔怪的看了夜洐一眼。
并無真正怪罪之意。
誰會真的討厭“無惡意”直爽天驕呢？
“師妹，清者自清，你生氣了？”瑤音懶得解釋，反正她知道，跟師妹之間，只有一個勝者，懶得裝了。
“我沒生氣。”姜云璃淡淡說道，暗中指尖微微用力，露出笑容看著夜洐，她同樣沒怪罪夜洐，都是瑤音的錯，他是無辜的，他沒有惡意。
紅唇輕起：“莫道友，受傷了吧，這瓶療傷圣......”
“師妹，聽說你道心受損，不好好養傷，不去彌補過錯，不去尋找魔修夜洐，怎么有閑心來此地？”瑤音打斷姜云璃準備已久的行動。
聲音溫柔帶著關心。
“師妹，魔修夜洐再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惡事出來，可不妙了，別繼續折了我們奉天教的萬年清譽。”
“清譽”二字，瑤音語氣微微加重。
似鋒利的刀，刺入姜云璃心口。
姜云璃眼中冷意十足：“師姐，你的道侶秦公子，現在可是很生氣。”
姜云璃本來不想當眾跟瑤音陰陽怪氣，畢竟自已是圣女，傳出去不好聽。
丟的是奉天教的臉。
此刻也忍不了了。
不想維持表面姐妹情深，同門之誼。
區區宮斗，大瑞朝宗室出身的她，見得多了。
瑤音嫣然笑容，驟然凝固。
慌張看向夜洐，解釋道：“師妹，不要亂說，我與秦風，不過是同行者，只是道友。”
“大道同行，正是道侶，師妹你在說什么？”姜云璃詫異的語氣，無辜的表情。
瑤音睫毛微微抖顫。
無言以對。
道侶，一開始，本來是指的是修行同行者，
但隨著時間，道侶在世人心中是心心相印，精神共鳴的人生伴侶。
瑤音知道，姜云璃在混淆事物。
卻解釋不清楚。
瑤音瞇著眼睛，甜美的笑容與同樣淺笑的姜云璃，兩人微笑的對視，眼神看似很“友善”。
夜洐故作懵懂無知看著兩女。
感嘆道：“你們師姐妹關系真好。”
心中狂呼，打起來，扯頭發，撕衣服。
瑤音跟姜云璃兩人，皮笑肉不笑，輕點螓首。
對，我們是好姐妹。
“不知兩位仙子，所來何事？我應該不認識兩位仙子？”夜洐疑惑道。
“莫問天”身份所表現的實力潛力，應該不至于讓她們當眾如此。
兩人都是六境。
姜云璃，夜洐敢保證，必定是鑄造神殿的六境，只有鑄造神殿，才能成為不朽道統的圣女道子。
不然就算擁有教主種子的稟賦，但無法鑄造神殿，也成不了道統道子。
而瑤音，敢無視圣女姜云璃，應該是同級別的天驕。
而“莫問天”所表現的潛力，現在只是與她們相當，境界還弱與她們。
怎么一副為了爭奪我，都快撕破臉了。
夜洐回想有關奉天教的一切信息。
“難道是？”夜洐想起紅塵教司情曾描述奉天教一段話，說，奉天教弟子，喜歡幫助寒門弟子成長，在寒門中名氣極好。
“樂于助人？應該我對她們有大用。”
明白后。
夜洐隱藏好玩味的笑容。
期待兩位仙子繼續表演，仙子修羅場，他沒見過。
夜洐沒見過，場下世家弟子道統仙種們，也沒見過。
都是目瞪口呆看著臺上。
剛才千年世家下場搶人，他們能理解，世家本就是靠血脈傳承，遇見金龜婿，忍不住搶人情理之中。
但道統跟世家不一樣。
道統收徒，看的是理念根骨，是否與道統契合。
奉天教是萬載道統，非世家。
“一位奉天教圣女，一位奉天教媲美圣女的仙種，同教中姐妹。”每個人眼睛瞪的溜圓，不傻，看得出她們之間的暗流游動。
氣氛很不對勁。
就像家族中那些宮斗的姨娘們一樣。
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吃瓜的神情。
這種情況，可是千年難得一見。
“莫道友很優秀，但不至于如此吧？”也有不少人不解，他潛力再高，但此地如此多仙種，如此多天驕，怎么沒人因為那些仙種而下場開斗。
何況爭斗兩位仙子，本就風華絕代。
“這一屆奉天教弟子，有意思。”強者們，露出玩味笑容，她們能明白，她們在爭斗什么？
爭男人？
不！
爭的是奉天教真正的圣女位置，爭的是大道，爭的是未來。
圣女位置，不僅僅只是一個位置。
圣女代表奉天教道統的未來，可修煉一切核心經法，一切寶物，一切機緣，一切秘地，都是圣女先選。
就像今日雷澤遺址。
不朽道統的仙種，已經在門中與同派弟子爭奪過，勝利者才能參與。
包括道統自有的秘境機緣，也屬于道子圣女。
機緣有限。
不爭就落后，一步慢步步慢，大道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