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
云清婉和顧寧拉著不情不愿的顧東來到秦炎夏的出租屋。
兩家相隔很近,走路兩分鐘就到了。
云清婉上前敲了兩聲門。
“來了。”秦炎夏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聽到聲音,顧東下意識想要離開,卻被云清婉一把拽住。
“你上哪去啊?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還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
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
看見門外站著的三人,秦炎夏倒沒有多少意外,趕緊把三人迎進屋。
“爸媽,來客人了。”秦炎夏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隨即,系著圍裙的秦母和秦父從廚房里走出來。
老兩口是個好客的,又是拿瓜果糖果和點心,非常熱情。
“妹子,你們明天上我們家去吃團圓飯去,炎夏和我們家寧寧是好朋友,就當自家人,不好客氣,再說了,顧東和皇甫之前經常麻煩炎夏,我心里很過意不去,團圓飯吃個熱鬧,我來給你們說一聲。”
云清婉雖然看起來比秦母要年輕,但實際年齡要比秦母大兩歲,她喊一聲妹子也合常理。
秦母與秦父對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女兒回家時已經向他們說過顧家邀請他們明天一起吃團圓飯的事。
她以為對方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云清婉直接上門親自來請他們了。
“云姐,這……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這樣太麻煩你們了。”
秦母有些局促,見云清婉誠信邀請,她也不好拒絕。
云清婉擺擺手,“要說麻煩,是我們家顧東和皇甫麻煩你們才對,平時多虧有炎夏照應。”
云清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已說出這一句話后,在場的兩位當事人都雙雙紅了臉。
秦父不多話,基本都是秦母在接話,云清婉和秦母兩人聊的很投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顧寧和秦炎夏坐在一邊,為了證實自已的猜想,顧寧找了一個借口讓秦炎夏帶她去房間。
顧東坐在客廳和秦父大眼瞪小眼,兩人都不是多話之人。
為了不冷場,秦父一個勁的叫顧東喝茶,“喝茶,喝茶。”
“你喝啊,這里還有水果,來吃一點。”
“來嗑瓜子……”
“還有糖果……”
顧東汗顏,無奈又無奈,最后索性談起農場上的事。
秦父以前在農村種地,對種植這一塊很熟悉。
還別說,顧東把話題找對了。
一旁是云清婉和秦母聊的熱火朝天,從以前家里的老牛生了一個小牛說起。
這邊顧東和秦父也開懷聊起種植業。
而此時。
房間里。
顧寧拉著秦炎夏試探性地問:“炎夏,你和我大哥怎么了?感覺你們都在躲著對方?”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繞彎子,她看得出來,炎夏和大哥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事。
畢竟是鄰居,炎夏又是自已的朋友,她不希望兩人之間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或許沒想到顧寧問的這么直白,秦炎夏臉上有些無措。
秦炎夏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聞言。
顧寧來了興致。
“你該怎么說就怎么說,是不是我大哥欺負你了?或者是你們之間鬧不愉快了?”
秦炎夏搖搖頭,“沒有。”
“那是為什么?”
見顧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已,秦炎夏忍不住伸手輕輕在她臉上捏了下。
“兩個月前,你大哥發燒,皇甫那時在田里抓黃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擔心你大哥餓著,就拎了一些飯菜過去看他,他躺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于是我就喂他吃。”
說到這里,秦炎夏微垂頭,扣著指甲。
“吃完飯后,他就躺下了,可能是燒得太迷糊了,我去給他換額頭上的毛巾時,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開,后來皇甫回來看見他抓住我的手,就說我倆在談戀愛……”
“皇甫說話你不要當真,他就是小孩心性,你們兩個成年人不至于因為皇甫一句玩笑話不好意思吧!”
說完,顧寧才后知后覺,炎夏和大哥之間不簡單啊,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
下一秒就聽秦炎夏繼續說:
“那倒也不是,第三天你大哥病好了,我在廚房做飯不小心切傷了手,他看見了,立馬沖過來……反正就是很緊張,他一直抓住我的手,直到皇甫把我傷口包好他還沒有松開,還是皇甫取笑他,我們這才反應過來,立即松開了手。”
“再后來,我們見面就不像從前那般自然,若是碰面了,都會下意識避開對方的視線,我……”
顧寧聽完,完全沒有料到大哥和炎夏會發生這種蝴蝶效應。
大哥喜歡炎夏。
炎夏也喜歡大哥?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家的榆木腦袋終于開竅了。
不過這種事,顧寧不好亂點鴛鴦譜,首先得要讓他們相互喜歡才行。
于是,顧寧想了想,直接問:“你覺得我大哥怎么樣?”
“你大哥很好,不僅有能力,做事認真、穩重,還很顧家。”
連秦炎夏自已都沒有發現,她在提到顧東時,眼里壓不住的笑意就像春日里的桃花盛開。
美麗。
香甜。
“我知道我大哥很好,我的意思是,你對我大哥的看法,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我大哥喜歡你,你會接受嗎?”
問題過于直白,以至于秦炎夏在聽見顧寧的話后,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待平復好情緒后,秦炎夏抬手在顧寧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啊,下次別問這么出格的問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為別人流過產,傷過身體,怎么能去染指那樣好的一個人呢?我打算單身一輩子。”
秦炎夏的語氣輕松,完全沒有那種悲憫之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你是他妹妹,不帶你這么坑哥哥的,你大哥那么優秀的一個人,總會遇到一個同樣優秀的女人。”
秦炎夏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里有星星點點。
她說:
“他是天上的暖陽,矜貴、高雅、溫暖、不可褻瀆,而我只是地上的一粒塵埃,寧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配不上那樣好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