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鐘聲敲響。
從凌晨開始,耳邊的炮竹聲就沒有停過。
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熱鬧非凡的喜慶氛圍中。
顧家人早上八點才在院子里放了鞭炮。
今天大家都早早的起床了。
因為新的一年里,不允許睡懶覺。
天天和樂樂也穿上了喜慶的新衣服。
天天頭上戴著可愛的虎頭帽。
樂樂戴著一頂粉色的貓咪帽子。
他們亮晶晶的眼睛里都盛滿了好奇。
這里瞧瞧,那里摸摸。
一會去觸碰門楣垂下的流蘇燈籠,一會又要大人抱著他們去看石縫里的冰雕。
大家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相互說新年快樂,吃完早飯后就挨個在手機上和親朋好友們拜年。
“新年快樂啊,天天,樂樂,這是爺爺和奶奶給你們準備的紅包。”
云清婉和顧威把準備好的紅包放在天天和樂樂手中。
兩個小家伙伸手把紅包攥在手中,好奇的看了看。
然后手一松就把紅包扔在地上。
不是他們喜歡的玩具和餅干,兩個小家伙對紅包沒有興趣。
“喲,不要紅包舅舅可就收走咯。”
顧南從地上撿起紅包,逗弄兩個孩子玩。
顧南很少回家,天天和樂樂對他很陌生。
昨晚因為他和顧北回家很晚,天天和樂樂都睡著了,這會一起來就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陌生人。
兩個小孩嚇的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
云清婉走上前輕輕拍打了一下兒子的后背,嗔怪道:
“你別把孩子給嚇著了,你看你整天在工地上,曬得跟非洲人一樣,也不知道注重保養。”
說著,她從圍裙口袋掏出紙巾,蹲下身細細擦拭孩子們臉上的眼淚。
顧南撓著后腦勺笑笑。
“是是是,等今年一級建造師證下來,我就能坐辦公室了,到時候天天吹空調,保準白回來。哈哈哈。”
“二哥,你想過自已做工程嗎?”
顧寧從廚房走過來,恰好聽到了他與母親的對話。
她望著二哥皮膚黝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二哥。
這個常年在電話里爽朗大笑的哥哥,已慢慢在歲月中悄然蛻變。
對于二哥,在顧寧心中要比其他幾個哥哥陌生一些。
主要是他常年不在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工地上。
只是每次二哥跟爸媽打視頻時,她會在視頻中跟二哥說上幾句話。
顧家是一個溫暖的家庭。
二哥和大哥是異卵雙胞胎,二哥的性子比大哥跳脫。
依二哥的能力要包工程不是問題。
聞言,顧南微微一怔,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嘿嘿一笑。
“五妹,哪有那么容易,你二哥我再努力幾年,爭取也像大哥和三弟那樣當老板。”
顧寧算是聽明白了,還是資金的問題。
“老大、老二!別光聊天,快端肉拿酒!”不等顧寧說什么,廚房里傳來顧威的聲音。
“來了。”
顧南回應了一聲,沖顧寧眨眨眼。
“走,寧寧,我們一起去拜祖先。”
大年三十這一天,家家戶戶煮好肉,準備好酒水、小吃,黃紙、元寶、焚香等物品,拿到祖先墳前祭拜。
不管是活著的人還是在地府的人,都能感受到過年的氣息。
農村人比較在意這些,拿給祖先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反觀城里人就沒有這么多講究了,一般都不祭祖。
顧東拿著一把點燃的香,顧南給祖先端了一碗剛從鍋里撈出來的肉。
顧西和顧北拿了一些黃紙、元寶、小的鞭炮。
顧寧和顧雪跟在四個哥哥身后。
天天和樂樂在家里由云清婉和顧威照看著。
老人和小孩一般不去墳上祭拜。
特別是小孩不能去墓地,怕沾染不干凈的東西。
這也是顧寧第一次祭拜云家祖先。
至于顧家祖先,她也不清楚在哪里。
先是去祭拜祖祖(爸爸的父母或者姥爺的爺奶,通稱祖祖)。
有三座墳就在房子的后面,很近。
走路兩分鐘就到了。
顧東先把鞭炮放在地上,然后讓大家站遠一些。
確認弟弟妹妹們都在安全區域后,他才拿出打火機點燃鞭炮。
噼里啪啦!
響聲陣陣。
放完鞭炮。
顧南把那一碗肉放在祖祖墳前,每一座墳前插三支點燃的香,然后再給祖祖燒一些黃紙和元寶。
最后是幾兄妹跪在墳前向祖祖們磕頭拜年。
輪到顧南下跪祭拜時,只聽他嘴里念念有詞。
“請祖祖保佑我發大財當老板,還有……”
大家只聽見了他前面話,后面一句話他說的很小很小,都沒聽清。
跪拜祖先時,可以向祖先表達自已的愿望,讓他們保佑活著的人。
其實人都死了,哪會聽見活人的禱告呢!
這只是大家精神上的一種寄托罷了。
顧寧學著哥哥們的樣子很虔誠地向祖祖們跪拜。
但是沒有許愿。
她心里一片明凈。
什么都沒有想,也沒有說。
經過上次得了急性乳腺炎,在金佛山許愿一事,她有點怕了。
世界上有很多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問題。
她最好還是不要瞎許愿。
拜完祖先,幾兄妹又浩浩蕩蕩的往回走。
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十點半就開始吃午飯了。
秦炎夏一家三口也來了,他們還端來自已在家里炒的菜。
顧家忙做飯的事,全部是有顧威和顧家幾個兒子忙。
云清婉、顧寧和顧雪負責擺盤、拿碗筷等。
一大桌上,加上天天和樂樂,一共十四個人,非常熱鬧。
桌子中間煮著雞湯火鍋,火鍋周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熱菜,加上涼菜一起足足有四十幾道菜。
“大家先別動,我們先來拍個照。”
顧寧拿著手機先把桌上的美食拍了拍,然后拿著手機支架準備拍全家福。
過年怎么能少了發朋友圈呢。
“三、二、一——”咔嚓一聲。
十五張笑臉定格在鏡頭里。
天天和樂樂在爺爺和奶奶懷中,手里拿著一根沒有肉的骨頭啃著。
“來,新年快樂,我們來喝一杯!”眾人舉高酒杯一起暢飲。
男人們喝酒。
女人們喝飲料。
吃完飯,大家玩起了麻將和紙牌。
過年打牌肯定要有點小錢才過癮,而且必須得現金。
暮色漸濃。
晚飯是在秦炎夏家里吃的,云母說什么都要邀請顧家一大家子去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