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一把扶住站立不穩的顧寧,“五姐,怎么了?”
顧寧與牟琪的通話還在繼續,在場其他人誰也沒有說話,視線都緊張地盯著顧寧。
沒過多久,顧寧掛斷了電話,她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抖起來。
“爸媽,我朋友出了點事,我要回慶市,天天和樂樂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顧寧忍著發抖的身子什么都沒有帶,直接沖到了院子里,打開車門,上了車。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心,怎么也平靜不下來,手還是不停地抖。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車窗。
顧寧看去,是三哥。
車窗下降,顧西眉頭緊鎖,“我送你去。”
顧寧抬手在臉上胡亂摸了一把,恍惚點頭,打開了車門,她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開車。
云清婉、顧威還有顧家其他幾兄妹都跑了出來。
“寧寧,你,發生什么事了,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云清婉站在車窗外,看著女兒極力克制的情緒,心里也猜到一點,可能是沈嵐那邊出事了。
對媽媽的關心和其他兄弟姐妹投來的擔心眼神,顧寧也沒有隱瞞。
“沈嵐家發生了一些事,我得回去。”
只是一句話,大家便明白了。
顧寧的幾個閨蜜,顧家人都知道。
她們于顧寧而言,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好,你自已多注意,需要我們幫忙,就打個電話。”云清婉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
車子啟動。
“沈嵐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神色很不對。”
顧西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向前方,神經卻一下子繃緊了。
就算之前看見袁景淮和莫顏顏在一起,顧寧都還從沒有這么慌亂過,她聲音還是忍不住的哆嗦。
“沈嵐的爸爸殺了她媽和她弟弟,她爸爸自殺了。”
顧寧緩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沈嵐受傷住院,是她爸爸砍傷的。”
“啊!他……”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顧西握住方向盤的手更緊了些,好多疑問都堵在喉嚨里。
“混蛋,要死就去死,為什么還要拉上嵐嵐,她投到沈家做他們的女兒已經夠苦了,他爸爸發了瘋似的殺人……沈嵐人在醫院,我現在要去醫院。”
顧寧像是用盡了力氣才說完這句話,她整個后背軟在靠背上。
“她父母不是在鄉下嗎?他們之前也已經斷了關系,怎么又找上沈嵐了,她男朋友呢?”
“不清楚,牟琪只跟我說了這么多,她和佳音也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好,我開快點,你坐好了。”
*
顧寧和顧西趕到醫院時,沈嵐還在手術室搶救。
三個小姐妹哭成一團,昨晚仙女群里還聊的熱火朝天,才過一晚上,好好一個人就躺進了醫院。
“她爸為什么要殺人?他要死自已去死好了,還要傷及無辜。”顧寧松開牟琪和李佳音,哽咽著問。
牟琪眼眶通紅,點開手機,“我給你發一段視頻,你看看。”
沈嵐家門口和客廳都裝了監控。
起初是因為她一個人獨住,為了安全起見才裝的監控,沒想到卻拍下了整個案發過程。
之前沈嵐與父母鬧掰之后,顧寧、牟琪和李佳音都曾讓沈嵐跟著她們回家過年。
但是沈嵐拒絕了,說今年她要和徐帆一起過年。
她們也不好多說什么,對于徐帆,她們幾個都是持保留態度,讓沈嵐去查下徐帆那一千萬支票的事。
可是在放年假的前一天,就在沈嵐去銀行的路上,徐帆出了一個小車禍。
最后沈嵐銀行也沒去成,加上第二天就過年了,支票的事就暫且擱置下來。
誰想到兩天后,卻發生了命案。
顧寧也看到了沈父行兇的那段視頻。
沈母帶著沈川、沈父站在門外,敲響了沈嵐的大門。
很快,沈嵐開了門。
她穿著可愛的兔子睡衣,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很顯然她也沒想到門外的人是自已不愿意見到的吸血鬼家人。
“你們怎么來了?我這里不歡迎你們,我已經和你們斷絕關系,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們走吧。”
沈嵐聲音冰冷,身體擋在門前,眼中滿是警惕。
說完,她就要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沈母眼疾手快,猛地推開門擠了進去。
隨后,沈川更是一把推開房門,他的力氣比較大,沈嵐被推得一個踉蹌。
就這樣,沈母一家三口闖進了沈嵐的家。
“該死的丫頭,你看你現在說的是什么話。”
沈母叉著腰,臉上滿是憤怒。
“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在網上說那些話,讓我們失去了賺大錢的機會!既然是你斷送的我們的發財路,那么你就應該負責!”
沈母趾高氣揚的指著沈嵐,眼里是滿滿的怨恨和貪婪。
那樣子一點都不像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態度。
反倒是像對待一個仇人的模樣。
憤慨!
痛恨!
沈母說完,沈川也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沈嵐。
“你也太狠心了,一點委屈都受不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差一點就成有錢人了,爸媽在直播間哭一下,賣慘一點,一天收入就上百萬!都是你發那什么澄清破視頻,害得網友在評論區罵我們,我們現在根本不敢開播!”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里布滿血絲。
他們沒地方過年,沈嵐倒好,住這么貴的房子,把他害的不輕。
他認為自已如今變成這副樣子都是沈嵐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這幾天他又可以賺好幾百萬了。
現在正逢過年,流量大,多好的機會啊。
可是都被沈嵐全部毀了。
想到這里,他心里更加痛恨沈嵐了。
沈川舉起拳頭,恨不得把沈嵐痛打一番。
“之前要找我們的合作品牌商對我們避之不及,這都是錢啊!你說該怎么賠?啊!你藏得夠緊啊,差一點就找不到你了!今天你必須給我拿一千萬出來。
否則,我就去找你那幾個閨蜜!惹急了我,我可什么都做得出來,大不了我拉上她們一起陪葬,反正我賤命一條,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