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佳音剛從地上站起來,屋內的燈卻突然亮起來。
楊旭出現在門口,雙手抱著,嘴角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李佳音嚇得差點尖叫出聲,驚得一身冷汗,看到這張臉,她莫名的有一種恐懼。
楊旭什么時候來的?
看他淡定自若的這樣子,像是早就發現她解開繩子的過程。
李佳音心里罵爹罵娘,有一種上去和對方同歸于盡的沖動。
對視幾秒后,李佳音沒有移開視線。
她壓下內心的恐慌,收斂起慌亂的神情,強裝鎮定。
此時不得不考驗她的演技了。
如果是在拍戲,這一場戲的精彩看頭是在眼里和臉上的神情上。
她將腰背挺了直了些,看起來不顯得自已那么狼狽,直接迎上對方的視線,責備開口。
“你為什么要綁架我?要錢?呵,男人花女人的錢就是孬種,再說了我與你無冤無仇,總得有個理由吧!”
楊旭身子靠在門框上,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欣賞著眼前的女人。
他沒有回答李佳音的問題,而是玩味一笑。
“低估你了,還以為你只是一個戲子花瓶,沒想到居然解開了繩子,如果我不出現,恐怕你都已經逃跑了,真精彩啊!”
楊旭的態度讓李佳音心里咯噔一下,一般殺人如麻的人,外面看起來不會是兇神惡煞,都是一副溫潤樣子。
李佳音此時好后悔,當初在大學時沒有和牟琪一起練拳法。
但凡她學點拳腳功夫,此時也可以跟對方搏一搏,說不定還有機會逃生。
現在拿什么去搏?
在體力上,她就不是他的對手。
何況楊旭還是一個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且深藏不露的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就應該知道警方一定會找到你,你跑不掉的。”李佳音盡可能的讓自已語氣聽起來平靜。
她也知道自已這樣說,楊旭不會害怕,反而還可能激怒他。
可若是自已什么都不做,那他是不是會感覺自已更好欺負?
只聽楊旭譏笑一聲,“警察?呵~在我眼里,他們都是一群廢物,那么多人找我,還不是沒有找到我,我就是想看他們著急抓我,又抓不到我的樣子,太好玩了!”
說著,楊旭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他將手機對著李佳音,里面隨即播報了一條新聞。
【截至目前為止,逃犯楊旭挾持人質仍沒有消息,警方已展開大量搜捕行動,如果有居民看見此人,請立即報警。】
他又點開下一條視頻。
【被劫持的人質,經過證實,正是短劇女王李佳音……】
楊旭收起手機,眼神不屑、玩味。
“楊旭,不要得意,警方一定會抓到你,這里是華國,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現在警方到處都在通緝你,你總要吃喝吧,看你躲得了多久。”
李佳音也不知道自已從哪里來的勇氣,對一個綁架犯說出這一番話來。
她只是只覺得心里一股悶氣憋著,若是不說,恐怕到最后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大喊大叫,也好過坐以待斃。
她以為楊旭會生氣,會對她懲罰。
可是沒有。
楊旭嘴角仍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的笑容明明看起來很溫柔,卻讓李佳音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別急,等天亮,我就送你上路。”
楊旭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對著李佳音噴去。
還沒等李佳音反應過來,她已經倒在地上了。
*
凌晨兩點。
碧水灣。
顧寧、牟琪、沈嵐和葉淺四人靠在床上睡著了。
她們沒有脫衣服,鞋子也沒有脫,就這樣相互靠著而睡。
都在等消息,如果明天早上仍然沒有消息,她們就兵分兩路去找,這樣等下去太煎熬了。
雨一直下個不停,還能聽到大風呼呼的聲響。
也不知道佳音在這樣的夜晚是怎么度過的。
顧寧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拍了拍她。
她驚醒過來,發現是劉嬸。
劉嬸朝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后指了指樓下面,示意她下去。
顧寧揉了揉發暈的腦袋,翻看一下手機,時間顯示凌晨2:30。
她放下手機走出房間,下了樓,走到客廳。
客廳沒有亮燈,她心里納悶,劉嬸讓她下來干嘛?
顧寧正要喊劉嬸,卻在她開口時,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么晚誰在客廳?
聽聲音也不像劉嬸的,有點像什么東西在地上爬一樣。
顧寧緩緩轉身,想要看個究竟。
就在她轉身之際,客廳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她嚇得心臟猛的一縮,這樣搞會嚇死人的。
她拍拍胸脯,睜眼看,后面什么都沒有。
目光下移,余光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
顧寧猛地低頭,居然看到了天天,他揚起一張巴掌臉,正望著她。
顧寧甩了甩頭,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已在做夢,天天不是在鄉下嗎?他怎么會出現在客廳?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眼前的人兒還是天天。
不錯,就是天天。
她的兒子怎么回來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
爸媽和樂樂呢?他們又在哪里?
顧寧蹲下身,兩手抱起兒子,在天天臉上親了一口。
發現孩子的臉蛋非常涼。
涼得像冰塊。
她急了,心疼地把兒子摟在懷里。
“天天,你身上怎么這么冷啊?妹妹呢,奶奶和爺爺在哪里?你怎么一個人在客廳啊!”
那張熟悉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生氣,眼里也沒有了光亮,她小小的一只縮在媽媽懷里,兩只手抱著媽媽的脖子。
天天的小臉貼在她脖子上,顧寧立馬意識到不對勁,這孩子不對勁。
她抱著天天,仿佛抱了一塊冰塊。
顧寧又把客廳里的暖氣打開,找來一個毛毯把天天裹住。
天天也不說話,就那樣躺在媽媽懷中,顧寧把他抱到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兒子。
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病懨懨的,沒有一絲靈動。
顧寧急切地叫著兒子的名字。“天天,我是媽媽啊,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天天沒有回答,只是身子不停地往顧寧身上縮,好像很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