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突然安靜片刻。
顧寧好想抱抱露露。
可是怕這個動作太輕,撐不起她破碎的童年。
她想告訴她:“你很勇敢!”
又覺得這四個字在她的經(jīng)歷面前,顯得有些諷刺。
顧寧心里五味雜陳,胸口像是累積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又重又冷。
心疼露露獨自扛過那么多。
又慶幸那些惡人終于下地獄。
最終。
顧寧還是上前緊緊將露露擁入懷中,好像這樣抱著她能給她一些安慰。
露露沒有排斥。
回抱著顧寧。
這是露露二十多年來,第一次依靠在別人懷中,擁抱著她覺得一個安全的人。
這一次她不想再做勇敢的小鳥,就這樣靠在一個可以依偎的安全懷抱中。
包間里傳來兩個女人低低的哭泣聲。
哭聲越來越大。
像是把人生幾十年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宣泄而出。
這一刻。
無聲勝過千言萬語。
……
第二天。
顧寧帶著葉淺離開了海市。
葉淺問:“寧姐,黃家的火是露露放的嗎?”
顧寧搖搖頭,“不是,我覺得楊旭在誤導(dǎo)我,那場大火或許是一場意外。”
回到慶市,顧寧先去見了呂警官,說要見一見楊旭。
半個小時后。
隔著厚厚的玻璃。
顧寧和楊旭同時拿起電話放在耳邊。
楊旭看見顧寧的眼神仍是一副恨不得將對方一刀捅死的仇恨。
楊旭先開了口,“怎么?還想從我嘴里知道同伙?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遲早會遭到報應(yīng)的!”
顧寧這次沒有為自已辯解,在一個死刑犯中,她是不是兇手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腦海中劃過千言萬語,最終她只說了一句,“死的人都該死!”
楊旭被她的話頓時僵住,反應(yīng)過來后是滿腔憤恨。
他咬牙切齒,臉上得神情青紫交加。
“你說什么?你才該死,你怎么那么狠心,你與你的家人都不得好死!”
顧寧垂眸,將一只手捂在嘴邊,聲音很低很輕,眼神卻帶著鋒利。
“你的爸爸,你的兩個哥哥都是惡魔,他們才該死,你的媽媽不分青紅皂白幫助惡人,他們連一個六歲的孩子都不放過,他們是QJF,你還覺得他們無辜嗎?”
說完,顧寧便掛了電話,用口型無聲說了三個字。
玻璃內(nèi)。
楊旭激動的站起來嘶喊著,拍打著玻璃門。
他想問顧寧,剛才那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不!
他的爸爸,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怎么會是QJF?
一定是顧寧為了脫罪故意污蔑他們的。
一定是……
后面站著的警察立即制止發(fā)狂的楊旭,將他押走。
楊旭一邊走一邊怒喊,“你回來,說清楚,顧寧……”
顧寧沒有回頭也沒有解釋。
這樣楊旭認(rèn)為被傷害的女人是自已,那么她的殺人理由也就成立了。
帶著這個秘密,顧寧離開了警局。
有的真相不被揭開才是最好的保護(hù)。
……
楊旭的案件終于結(jié)束。
呂警官說,楊旭牽涉到多條人命,還涉嫌販毒,法院已經(jīng)判了死刑,會槍決。
至于他的同伙,可能在M國,也可能在華國。
楊旭被捕,他的同伙不會這么傻現(xiàn)在就冒出來。
如果他是個聰明的人就一定會躲起來,不讓人發(fā)現(xiàn),或是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
芙蓉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
出院后,顧寧本來要給她安排工作。
她可以到尊冕先從底層做起,結(jié)果被李佳音拉去當(dāng)群眾演員了。
原以為芙蓉不會適應(yīng),沒想到她很喜歡當(dāng)演員的工作。
每天有免費餐,還可以賺錢,關(guān)鍵是很開心,沒有壓力。
有時演尸體,她可以在地上躺兩個小時,就在地上睡覺。
芙蓉現(xiàn)在都是演一些小配角。
一個月能賺七八千,好的時候月入上萬,對她來說,這簡直是破天的富貴。
空閑的時候她還開直播,講述橫店一些有趣的事。
顧寧就隨她,女人嘛,就是要對自已好點,自已怎么開心怎么來。
情緒價值很重要。
肖科那邊來了消息,秦蘭帶著莫顏顏和范閑出國了,理由是為莫顏顏醫(yī)治臉。
莫顏顏臉上幾道極深的刀疤,幾乎毀容,秦蘭帶她出國整容。
顧寧想了想,什么也沒說,她總覺得秦蘭的行為很怪,她對莫顏顏的好超乎常理。
顧寧只回了肖科一句話:“最好這三人一輩子也別回來。”
一個月后。
天氣漸冷,顧家也徹底忙起來。
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今年也是顧家喜慶的年頭。
顧東和顧西要結(jié)婚啦!
云清婉和顧威早早的就開始準(zhǔn)備了。
該買的都已經(jīng)買好,兩對新人的婚紗照,四金、衣服、請?zhí)⒓t包、彩禮等,統(tǒng)統(tǒng)都已備好。
就等臘月二十八這天結(jié)婚。
到年關(guān),顧寧忙得腳不沾地,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公司解決。
顧西和顧北同樣如此,兄妹幾人只有在早上的時候見到面。
顧雪最近天天晚上凌晨才回家,有時還上門為客戶服務(wù),她招了兩個小學(xué)徒,稍微要輕松一點。
等年后,她準(zhǔn)備把隔壁店鋪租下來?
隔壁租戶房租年底到期。
顧雪已經(jīng)向老板打好招呼,她年后租下來,把店面擴大一下。
幾兄妹的事業(yè)都正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下午。
尊冕辦公室。
顧寧正在忙春季發(fā)布會的方案,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是顧北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一邊聽電話一邊修改方案。
“喂,四哥——”
“五妹,在忙嗎?”顧北歡快跳脫的聲音傳來。
“是啊,這幾天忙死了,怎么了四哥,你好端端的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兄妹幾人一般都在微信上聯(lián)系?
一般急事才會打電話,顧寧放下筆躺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
“我馬上去面見一個客戶,地方離尊冕不遠(yuǎn),這次是一個大單子,下個月我的工資估計有六位數(shù)了。
等會我簽完單子就來找你,我們一起回家。”
電話里都能聽出來顧北的聲音非常喜色。
顧寧贊嘆的同時也替顧北高興。
“可以啊四哥,祝你簽單順利,那行,你先去見客戶,等你忙完了就來找我。”
“好,一會見,拜拜~”
掛斷電話,顧寧搖搖頭,四哥這跳脫的性子和二哥一樣。
想起二哥,顧寧昨天晚上聽云母說二哥談了一個女朋友,今年過年會帶回來。
顧寧放下手機,今年是一個非常熱鬧的年。